“青萝!”
周元青大惊,剑光暴涨,一剑斩下“赵刚”持刃的右手!
“啊——!”
惨叫声中,“赵刚”的魂魄从残破的肉身中飘出,想要逃窜!
“鹰七”岂能让他如愿?
他张开大口,猛地一吸——那团灰影惨叫一声,被彻底吞入腹中!
此刻屡次收到重创的赵无极魂魄对它再无威胁!
“赵刚”的肉身轰然倒地,再无气息。
溶洞中,一片死寂。
“鹰七”吞下赵无极的魂魄后,周身气息暴涨,但很快又平复下来。
他闭上眼,似乎在消化这五百年的恩怨。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溶洞——
周元青拄着断剑,浑身浴血,靠在一根钟乳石上喘息。
他带来的五名青云阁弟子,此刻已全部战死:两人被玄水蛇毒死,一人在混战中被赵刚偷袭身亡,一人被骸骨骨尾扫杀,最后一人被赵无极吸收了魂魄。
他成了青云阁唯一的幸存者。
青萝肩头伤口还在渗血,脸色惨白如纸,跪在熊烈的尸体旁,一言不发。
熊烈胸口被骨爪贯穿,死状惨烈。
鹰七被夺舍,此刻站在她面前,却已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鹰七了。
妖族也只剩了她一人。
酒老靠在岩壁上,面如金纸。
他最后的“三元归一”几乎耗尽了他的灵力,此刻连站都站不稳。
他的酒葫芦不知何时被打碎,酒液洒了一地。
络腮胡壮汉的尸体倒在岩壁下,胸口凹陷,早已断了气。
他是第一个被骸骨攻击的人,那一爪震碎了他的心脉。
那三名炼气期散修,两人被赵刚击杀吸收魂魄。最后一人在混战中被骸骨骨尾扫中,此刻倒在角落里,也已气绝。
还有一名青云阁弟子、两名散修,在之前的混战中先后殒命。
加上贺萧逸,共有十八人进入洞窟,如今活着的,不过五人——周元青、青萝、酒老、贺萧逸,柳若兰。
而柳若兰……
贺萧逸看向溶洞角落。
柳若兰蜷缩在一块巨石后面,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但奇迹般地没有受伤。
方才的混战中,她一直躲在那里,没有人注意到她。
炼气后期的修为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确实不够看,她能存活到现在,也是运气够好。
周元青顺着贺萧逸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柳若兰,眉头微皱,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一个炼气后期的女修,能活下来是她的本事,他懒得计较。
“鹰七”环视一圈,声音沙哑:“可惜了……”
众人也不知道他说的可惜了指的是什么。
他转向众人,目光在周元青、青萝、酒老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贺萧逸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答应过你们,灭了赵家小儿,就打开密道。”
他走到溶洞深处的一面岩壁前。
那面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与溶洞四壁的那些磨损不清的刻痕不同,这里的符文保存相对完整,隐约能看出某种阵法结构。
“鹰七”伸出利爪,在岩壁上划出几道玄奥的轨迹。
他的爪尖泛起幽蓝色的光芒,每划一笔,岩壁上的符文就亮起一道。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面岩壁上的符文同时亮起,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轰隆隆——”
岩壁缓缓裂开,露出一个约莫丈许方圆的石室。
石室地面,刻着一个复杂的传送阵,阵纹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鹰七”解释道:“这是一个短距离传送阵。会送你们到内层的某个区域。也是当年方便我进出内层才设置的。
内层是当年白泽宗门内门弟子居住之地,面积并不比外层小,且危险程度高百倍。你们进去之后,好自为之。”
周元青勉强站直身体,抱拳道:“多谢前辈。”
他率先走进石室,站在传送阵上。
阵纹亮起,白光一闪,他的身影消失了。
青萝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熊烈的尸体,又看向“鹰七”,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走进石室,白光闪过,也消失了。
酒老叹了口气,晃晃悠悠地走进石室。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柳若兰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里面装有一粒丹药,抬手扔向了柳若兰。
说道:“小丫头,之前在安全区你服用的那颗疗伤丹药有毒,这颗解药可以保你三个月不会毒发。
如果你能活着出去的话,可去东洲胶城坊市137号店铺寻我,我会彻底解除你身上之毒。”
说完又补充道:“即使我回不去,店铺中也有能为你解毒之人。”
说完便踏上了传送阵。白光闪过,消失不见。
贺萧逸心中暗暗鄙视了一下酒老,这酒老当初给柳若兰服用的疗伤丹药果然有问题!
贺萧逸再看向柳若兰,只见她手里拿着那个瓷瓶,眼中满含泪水,满脸的愤怒,委屈不甘!
贺萧逸很是理解柳若兰此时的心情。
这柳若兰应该是和另一个女子一起来到这秘境之中的,那女子就是她责问赵刚时口中所说的玲姐姐。
她的悲剧应该是从赵刚处得到这密道消息开始的:
先是被赵刚利用,引来了妖族,海族三方大战,她那玲姐姐被杀;
然后被赵刚假意所救,并要求以师兄妹相称,实际却是再次被利用;
再遇到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被下了禁止,并且那修士化名柳青云以她哥哥身份自居,实际也是为了利用她进入密道;
之后又被赵刚,柳青云所迫实现苦肉计,吸引安全区众人来到密地;
后来为了疗伤稀里糊涂的吃了酒老给的疗伤药,却是药中有毒,性命捏于别人之手……
贺萧逸看着柳若兰那强绷着脸,强忍着却忍不住有泪珠落下,心有有所不忍。
他缓缓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
这信正是从死去的女子身上得到的那封信。
缓声对柳若兰说道:“柳姑娘,这封信应该是你口中的那个姐姐写给她弟弟的,现在交给你,你平安出去后可以交给她弟弟,也算是圆了她的心愿。”
柳若兰看了一眼那封信,泪水流的更快了,泣声道:“多谢道友。这封信正是赵刚那混蛋让放在了玲姐姐身上的!他还在末尾加了一句话,说什么可能会有奇效。
我和玲姐姐虽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却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了我的面前,连给她收尸都不能。
真是愧对这份金兰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