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器灵发动的攻击,圣祖冷哼出声,手腕翻转挥刀斜撩,凌厉刀气当场击碎这记拳影。
光雾变幻无穷,时而化作锐爪直扑他面门,时而凝为锁链缠绕双脚。
器灵攻势连绵不绝,虽难以重创圣祖,却死死牵制住他的行动,令他难以分身破阵。
起初圣祖被阵法与器灵轮番猛攻,一时间略显狼狈。片刻过后,他似乎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放声狂笑。
“你这器灵根本不懂什么攻击招式,真像是泼妇打架一般,根本就是徒有其表。看来你的本体绝非什么杀伐类灵宝。且看本座如何将你击溃!”
语声落下,五道裹挟暗红幽光的魔刃自他指尖凝聚成型,被他略一施法便破空而出,直指器灵眉心、咽喉、胸膛、灵核与气海各大要害。
魔刃速度快如闪电,封死器灵所有退路。
正当圣祖以为攻势必得手时,眼前器灵骤然消散。
他心神微怔的刹那,凌厉破风声自脑后呼啸袭来。
器灵竟瞬移到他身后,凝出一柄厚重长刀,朝着他脑袋猛劈而下。
圣祖仓促间侧身向左躲闪,可法阵骤然涌出漫天青丝,死死封堵住避让路线。
此时再施法破除青丝阻拦已然来不及了,只得运转右拳上残余的魔气,向后悍然捣出。
刚才五指催动魔刃已经消耗大量魔气,此时右拳魔气空虚,仓促之间根本无法汇聚足量力量抵挡。
巨响轰然炸开,只见长刀径直切入魔祖右拳大半,三根半手指被当场斩断。
虽然魔祖右拳暗红魔气翻涌,拳头瞬间恢复如初,可这凶险一幕,依旧让他心头震颤。
“没想到你还有瞬移的手段,凭你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做到瞬移!除非,除非是在你本体内。难道这整座大殿就是一件灵器,你是这座大殿的器灵?”
光雾微微起伏,器灵声音传出:“不愧是魔界圣祖,果然眼界不凡。”
圣祖双目微凝,沉声喝道:“既然如此,本座便先破了你这阵法!”
说完右掌猛然拍出,一只巨大的暗红魔掌印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巨力狠狠印在囚笼光壁上。
囚笼剧烈震颤,十二根石柱上的阵纹同时闪烁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接连拍出数掌,每一掌都让囚笼震颤欲裂,青色光壁上的阵纹在他的猛攻下一次次碎裂,又一次次重新凝聚。
器灵一面控制阵法以光丝不断从圣祖体内抽取魔气融入囚笼,转化为阵纹能量以维持囚笼稳定,
一面以自身光雾缠斗骚扰,干扰圣祖的施法节奏。
以战养战,借敌之力困敌之身——这套锁魔阵的设计不可谓不精妙,加上器灵自身的灵活配合,一加一远大于二。
然而圣祖方才以瓶中魔气将实力推至魔婴巅峰,体内魔气总量远超器灵的承受能力。
囚笼每一次抽取魔气,都像是在试图用一根吸管去抽干一片汪洋,虽能抽走一些,相对于此魔体内总量而言却少得可怜。
而圣祖每一次反击,都要消耗囚笼大量的能量去修复光壁。
此消彼长,器灵逐渐落入下风。
贺萧逸站在大殿边缘,目光紧盯着囚笼中的战局。
他敏锐的感知捕捉到,器灵在与圣祖周旋的同时,有数次不着痕迹地向穹顶投去目光。
那目光极快,一闪即逝,若非他一直在刻意关注器灵的举动,也一直留意着穹顶,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早就有种感觉,器灵和魔族圣祖的缠斗,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它在等什么?
贺萧逸顺着器灵的视线方向望向穹顶,那幅白泽图案依旧安静地悬在那里,银白色的光纹缓缓流转,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知道,白泽神魂就在那图案之中。
器灵等的,莫非也是白泽神魂完成融合或觉醒?
囚笼中的战斗仍在继续。
圣祖的魔掌一掌重过一掌,囚笼的光壁在他的猛攻下已出现多道细密裂纹。
器灵的虚影比最初出现时稀薄了不少,光雾中央那点深青色的核心上,又添了几道新裂。
十二根石柱上的阵纹也在不断暗淡,有几根石柱上的纹路已经只剩浅浅的印痕。
但器灵始终没有退,始终没有放弃。
它以自身为锚,以囚笼为锁,将圣祖死死拖在这方寸之地。
然而,差距终究不可弥补。
当圣祖终于从怀中再次取出那个魔晶小瓶,将瓶口对准自己口中灌入最后一缕精纯魔元时,
器灵的核心剧烈颤动了一下——这是它最后的本源之力即将耗尽的征兆。
圣祖的魔掌再次拍出,这一次的掌力比之前任何一击都更加凶猛,暗红色的魔掌印几乎将半个囚笼内部都填满了。
器灵发出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
那叹息中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耗尽所有心力之后的疲惫与释然。
它的虚影在魔掌冲击下缓缓消散,中央那点深青色的核心轰然碎裂,然后如烟尘般消融在空气中。
圣祖见器灵溃散,嘿嘿一笑,挥刀劈向囚笼。
盏茶功夫之后,光壁在魔刀轰击下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纹路,旋即崩碎成漫天青色碎光。
十二根石柱上的阵纹同时暗淡下去。
圣祖收起玉瓶,将瓶塞重新封好,塞回怀中。
贺萧逸敏锐地注意到,他身上的气势比之前弱了两分。
这具投影分身在与器灵的交锋中被抽取了部分魔气本源,而他可以通过瓶中魔气补回魔元,但本源的损耗已无法让他重回刚刚降临时的魔婴巅峰。
投影的本源总量就在这里,每一次被削弱,他的上限便会下降一分。
圣祖转过身,重新面对封印中那柄万狱碎穹斧。
他没有回头看那些分散在大殿边缘的修士,似乎在他们眼中,这些蝼蚁随手可杀,不足为惧。
他周身残余的魔气再次凝聚,准备一击劈开封印。
就在圣祖重新凝聚魔气、准备劈开封印之际,大殿穹顶发生了异变。
那幅巨大的白泽图案忽然活了过来。
银白色的光纹不再按照原有的轨迹缓缓流转,而是像血液般开始加速流动。
起初只是几道最粗的主纹路在发光,紧接着所有光纹都被点燃,从中心向四周蔓延,越来越快,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