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渐渐黑了。
孟小慧、杨雪静、宸儿三个人,就像一下子消失了一样。
杨花儿的心,就像是被钝刀子在割,疼得要命。
捂着胸口,杨花儿觉得自己真的要疼死了。
“花儿,对不起,可能是我连累了你。”
赵宝昌帮杨花儿擦着眼泪,但杨花儿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赵宝昌,和你有啥关系啊!”
杨花儿虽然六神无主,但她是讲道理的人,她可不会无理取闹。
赵宝昌定定地看着杨花儿。
狠了狠心,赵宝昌拉着杨花儿的手说道:“走,和我去一个地方,杨花儿,你放心,我赵宝昌就算头拱地,也会帮你找到雪静。”
没有骑自行车,赵宝昌拉着杨花儿的手,向建设街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赵宝昌,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杨花儿嘴里念叨着,但她还是大步流星的跟着赵宝昌。
赵宝昌没有吱声,但他拉着杨花儿的手,却很有力量。
杨花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个时候,找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和赵宝昌一路飞奔,杨花儿再抬头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林军歌舞厅”的牌匾。
“赵宝昌,我们是去求三哥吗?”
杨花儿的声音有点发抖。
到了林军歌舞厅的门口,她一下子想到了狗哥几个人。
难道杨雪静是被那个几个混混抓走了?
想到这,杨花儿不寒而栗。
要是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那可真的麻烦了。
赵宝昌没有吱声,抓着杨花儿的手,直接进了歌舞厅。
天刚擦黑,歌舞厅也渐渐有人了。
看到赵宝昌和杨花儿一起进来了,江姐很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是来玩吗?”
江姐赶紧迎了出来。
“把所有的人,都叫过来。”
江姐看了一眼赵宝昌,赵宝昌对她点了点头。
赵宝昌拉着杨花儿,越过了舞厅的舞池,走到了一道暗门。
杨花儿吓了一跳。
“赵宝昌,咱们是来求人的,你别太冲动啊。”
杨花儿被赵宝昌拉着,从暗门进到了一个很大的空间。
果然,那道暗门后有玄机。
杨花儿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那是一间很大的房间,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瞅了一眼房间的陈设,杨花儿的心哆嗦了一下。
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一把很宽大的红木椅子。
椅子后面,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子。
杨花儿愣愣的看着,她爹以前是打猎的,杨花儿见识过各种兽皮。
但狮子她从来没有见过。
她也不知道那个狮子的标本,是真的,还是假的。
“赵宝昌,咱们来这儿,是来见三哥吗?”
杨花儿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做梦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黑道扯上关系。
“花儿,你听我说。”
赵宝昌咽了一口口水,他想向杨花儿解释一番。
正在这时,一个大嗓门,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三哥,咋了,出啥事儿了?”
张小飞啪一声打开门,看到屋子里的赵宝昌和杨花儿,他一下子愣住了。
张小飞长得膀大三粗的,他一进来,杨花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求人的。”
不过,杨花儿觉得,赵宝昌也是因为杨雪静,才闯进来的。
她是一个女人,说不定那个三哥,能放过他们一马。
张小飞看着杨花儿,又看了看赵宝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儿,这是小飞,我的八弟。小飞,这是杨花儿,你的——三嫂。”
赵宝昌的话,让杨花儿本能的一哆嗦。
“花儿,等找到雪静,我会和你好好解释。”
赵宝昌捏了捏杨花儿的手,慢慢向正中间的椅子走了过去。
脚像被灌了铅一样。
杨花儿像一个牵线木偶一样,任凭赵宝昌拉着走。
赵宝昌什么意思?
杨花儿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她甚至有点想要呕吐的感觉。
她正在胡思乱想,屋子里已经陆续进来了好多人。
“三哥!”
“三哥!”
……
进来的每个人,都在叫三哥。
杨花儿抬头看着赵宝昌。
赵宝昌点头了。
“你是——三哥?”
杨花儿的声音在颤抖,她小声地向赵宝昌求证。
“我是。”
看着杨花儿的眼睛,赵宝昌一字一句地回答。
脑瓜子“轰”的一下, 杨花儿一下子懵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陆陆续续进来的人。
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曾经,杨花儿以为三哥会是林军。
她还亲自来求证过。
只是,后来她放弃了。
但杨花儿从来没有将三哥,和赵宝昌联系在一起。
在她眼中,赵宝昌就是一个从小吃了很多苦,现在在建设街开修车部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啊。
有点嘴贫,还有点得瑟。
这样的男人,咋可能是大家口中,那个神秘又让人闻风丧胆的三哥呢?
杨花儿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看着一大屋子的人,他们对赵宝昌都是恭恭敬敬的。
一切就像梦。
但杨花儿知道,这又不是梦。
懵懵懂懂的,杨花儿站在那里。
赵宝昌一直关切的看着杨花儿。
赵宝昌知道,杨花儿一时之间也不好接受。
其实,赵宝昌早就想和杨花儿说清楚了。
但杨花儿几次表示,她就想安安静静地过稳当的小日子。
赵宝昌几次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害怕。
好不容易和杨花儿重逢,她又一个人了,多好的机会,赵宝昌不想错过。
对赵宝昌而言,在对两个人的感情完全没有把握的时候,他真的不敢向杨花儿坦白。
他怕吓跑了杨花儿。
“哎!”
赵宝昌叹了一口气。
还是正事要紧,赵宝昌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家紧急召集到一起,是宸儿和孟小慧不见了,和他们一起失踪的, 还有一个小姑娘,和宸儿差不多大。”
赵宝昌话音刚落,好几个人已经站了起来。
“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面前动土?敢动宸儿,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扔江里喂鱼。”
“狗杂碎的,连三哥的人都敢动,真是不想活了。”
“沐兰县还有这么胆大包天的家伙,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愣头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