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未央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说道:“我不知道我的身份暴露没有,因此想借此机会试一试,若是刚好掉进日本人的圈套,我便以死殉国,也好洗刷我叛变之名。”
“若是没有暴露,那么我刚好可以利用我的身份,说不定有机会将顾科长给救出来!”
听完马未央的分析,谢原山沉默良久。
其实他对于马未央的话已是信了几分,毕竟方才他在说那番话的时候,灵魂深处并没有什么波动,压根不符合人在说谎时的魂识状态。
见眼前两人不为所动,马未央也不恼,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这样吧,你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进去看有没有机会救顾科长,若是能顺利将其救出,你们便来接应。”
“如何?”
马未央朝两人问道。
“你带我俩进去!”
许久不说话的谢原山指着自己与李承风说道。
“带你俩进去?”
马未央的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这可是日本特务的老巢!你俩进去送死啊?”
“还是说,就凭你这手里的家伙,想把人救出来?”
说罢,马未央轻蔑的看了一眼两人手里的短剑。
好言相劝道:“两位英雄,现在不是侠以武犯禁的年月了,匹夫之勇在子弹枪炮面前,简直与三岁儿童无异。”
谢原山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九龙剑,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谁说我要用这玩意儿了...
“跟紧我!眼睛别到处乱瞟!”
马未央面沉如水的走在最前面,不动声色的朝身后的谢原山和李承风交代道。
“还有你!别这么紧绷,放松点!你现在是我的随从,别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说着,回头瞪了一眼满是戾气的李承风,心中不禁仰天长叹,就这两人,是怎么被顾青那个女魔头看上的...
“站住!”
隔着丸福酒楼百八十丈远呢,便被暗处巡岗的士兵给叫住了。
“我是警察署长马未央,专程来拜访你们室长!”
马未央从怀里掏出证件递了上去。
那名日本兵就着手电翻看了一下证件,又将手电光对准了马未央的脸颊。
剧烈的光芒顿时晃的马未央睁不开眼睛,手掌下意识挡在了眼前。
“难道被发现了?”
马未央心中打起了鼓,汗珠已经从后脑勺流到了脚脖子。
“进去吧!”
大概过了十来秒,那日本兵“啪”的一下合上了证件,对着马未央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此情景,马未央不禁暗松了一口气,然而日本兵接下来的一句话,再次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们俩留下!”
“唰!”
四五把刺刀齐刷刷的对准了谢原山和李承风二人。
神经本就处于紧绷状态的李承风当即便要出手反抗,如此机会,骤然出手定能将眼前几名鬼子悉数斩杀。
“住手!”
也不知道是对那日本兵说的还是对谢原山等人说的。
马未央紧走两步上前,用颇为熟稔的日语朝那领头的日本兵解释道:“这俩人是我随从...”
接着便指了指两人手里提着的装着短剑的包裹,“这是我献给佐藤室长的礼物,两柄中国古代宝剑!”
说罢,便示意二人将包裹打开。
宝剑出鞘,饶是那九龙宝剑遭受到‘焚剑诀’的破坏,但依旧寒气逼人,隐约之间,竟能听闻阵阵蜂鸣。
至于李承风手中那柄,则要逊色太多,不过是普通防身佩剑罢了,李承风本就不善使剑,平日这柄宝剑,大多也是被用来砍瓜切菜而已。
不过好在那九龙剑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让人不由自主的便忽视了李承风手里的那把。
见那领头的日本兵眼神中流露出贪婪的目光,马未央取过李承风手中的佩剑,悄然递到了那人跟前。
“那柄剑是佐藤室长的礼物,不可轻易予人,这个虽差上一筹,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还请太君笑纳。”
那日本兵不过是一军曹(负责管理二十人左右的小队)而已,哪里见过这等宝物,于是朝左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把将马未央手中的宝剑给夺了过去。
有了那日本军曹的引见,马未央顺利的通过了丸福酒楼的大门。
“再往里走,就不是咱们能控制的了,你俩见机行事吧!”
回廊中,马未央趁着四下无人,迅速回头对两人交待道。
谢原山闻言朝李承风一使眼神,后者在经过一拐角盲区时,“唰”的一下便隐入了黑暗之中。
“他去哪了?”
马未央左顾右盼一番,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做事!”
谢原山淡淡两个字的回答后,便不再做声。
他此次的最终目的,就是见到这丸福酒楼的最高级别长官,只有摁住了龙头,才会让下面的人投鼠忌器。
事情似乎顺利的有些不像话,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连个盘问的人都没有,便来到了那佐藤室长的办公室楼下。
“我随你一起上去!”
谢原山抬步刚要踏上楼梯,头顶上方忽然响起了生硬的话语。
“久闻谢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敢只身独闯龙潭,先生是不是欺负我大日本帝国无人乎?”
听见这文绉绉的中国话,方才还庆幸一切顺利的二人当即大惊失色。
谢原山不禁又惊又疑的看向了马未央。
此人当真伪装的如此之好,就连灵魂欺骗到?
而一旁的马未央,哪里还顾得上谢原山想要杀人的眼神,自打那佐藤认出谢原山的那一刻起,便知道,万事休矣。
自己等人的行踪计划完全掌控在其手中,就好似编织了一张大网,等着自己来钻一般。
一时间,马未央脸颊有点发酸,抿了抿已经灰败到血色全无的嘴唇,试图做那最后的挣扎。
“佐...佐藤君你说什么?什么谢先生?此人不过是卑职的一随从而已。”
“哈哈哈!马会长,你当真不知道你身边那位究竟是何人吗?”
“何...何人?佐藤君你可不要再戏弄在下了!”
面对马未央的垂死挣扎,佐藤也懒得再搭理,而是拍了拍手,一个人影被四五杆枪架着从院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