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林田的表舅还是啥,反正是远房亲戚,说是从广东回来探亲,当时闹的那叫一个气派啊,皮大衣,黑墨镜,大皮鞋,还骑了辆摩托车。
要知道,就当时那个条件,漫说他们这个农村山区了,就是城里,也不见得能有几台摩托车的。
林田一见自己表舅混的这么好,当即便贴了上去,想打听打听发财的路子。
那表舅为人也挺豪爽,自己富裕了,穷亲戚靠上来也没嫌弃,当即便同意了带林田一起出去发财。
就这样,林田便跟着出去闯荡了半年,后来回来,也是西装革履的,接走了媳妇儿子。
“而我那个外甥,名叫林二弹,跟林田假假的也沾点亲戚关系,见着人家发了财,眼珠子红的可以吃人,于是便死乞白赖的央求林田将他也带上。”
“二弹来跟我告别时,还好好的,可是回来就...”
接连又是一声叹息,老大爷抹了下眼角的泪花。
王川见状悄然看向惊培,两人相互递了个眼色。
没想到出来一趟竟然还有这等收获,于是又问道:“大爷,那个林国栋的父母,现在还联系的上不?”
大爷连连摇头:“早联系不上啦!那俩遭神瘟的,坏事做尽,自己儿子死了,连个碑都不立,还是咱们乡里乡亲凑的钱,帮他立的碑。”
又得到一有用信息,看来林田和他媳妇,对自己这个儿子也就那么回事儿。
看来回去还得走一趟红星小学。
打定主意,王川心里盘算了一阵。
时间已经来到了一点,身体总算是有了点热乎劲。
这一暖和啊,困意就上来了,两人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大爷聊着,看还能不能问出点啥来。
那老大爷估计也是熬不住的主儿,见两人哈欠连天,自个儿也是困得直流眼泪,不大一会儿,便起身回了屋,只剩下火炉旁的两人靠在椅子上打着盹。
迷迷糊糊大概三点钟吧,听着王川震天响的鼾声,惊培是一会儿睡一会醒,都快出幻觉了。
也不知道吕队是怎么受得了的...
惊培翻了个身,将脑袋藏到了大衣下面,忽然,屋外传来一阵窸窣。
“有人?”
正处于似睡非睡状态的惊培骤然警觉,“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竖耳听去,一轻一重两个脚步,悄然翻进了院子。
“贼?”
惊培不太敢确定,毕竟他没有鹞子那般超乎常人的听力,只能大概判断,反正肯定不是方才那个老大爷,也肯定不是别的村民。
大半夜的,谁家好人会翻墙到别人家去啊。
“川哥!川哥!醒醒!”
惊培摇晃着王川的胳膊。
“怎么了?”
王川刚要开口询问,却被惊培一把捂住了嘴巴。
“嘘...!”
“有贼!”
有贼?王川一听到贼,立马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哪儿呢?”
惊培指了指屋外,做了个包夹的手势,王川会意,两人将身上大衣一裹,悄悄摸出了屋子。
“嘶...!”
方才在屋里还不觉得,如今一出来,我的乖乖,简直比腊月天还冷。
本来有点睡懵的两人此刻被凉风一激,脑袋瞬间清醒。
下意识紧了紧衣领,王川眼里闪着寒芒,拍了拍惊培的肩膀,两人随即一左一右,朝不远的人影摸了过去。
其实搞偷袭这种精细活,压根就不适合惊培和王川他俩。
尤其是王川,人家惊培好歹是垫着脚靠着墙根慢慢遛呢,你倒好,大摇大摆的跟上领奖台似的,拢共没走到十步,便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
“咔嚓”一声,两人同时止住了脚步。
“谁?”
黑暗深处传来沙哑的男声。
紧接着,两道手电光“唰”的一下便照在了王川身上。
“警察!站住!”
图穷匕见,王川当即便一个恶虎出笼拔腿便追,而一旁的惊培见状,两脚一蹬,轻功施展开来,却是那八步赶蝉的趟子。
至于为何不用燕子三抄水呢,其原因实在是太冷了,冷的惊培腿肚子都有些转筋,若此时用这种大开大合的轻功,恐怕跑不出十米,便会抽筋。
要说那俩贼也不知是被王川这一嗓子给惊到了,还是被突然冒出的惊培给吓到了,竟然傻愣在了原地。
就在惊培的手即将探到其中一人胳膊时,对方突然掏出了一个长长的管状物体。
“有枪!小培快躲开!”
王川大喊着,身体下意识低头朝一旁掩体躲去。
至于惊培,在对方往怀里掏东西的时候便感觉大事不妙,当即强行止住了身体,接着不顾脚踝的负重,单脚在地上一蹬,整个身体朝左侧瞬间平移了数米。
而在此时,“咔嚓咔嚓”两声响起,对方的枪械竟然哑火了。
饶是这样,依旧把两人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太险了,太他娘的险了,刚才要是再晚一点儿,或者说是运气稍微差一点儿,他俩可就得烈士陵园见了。
王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自发誓,他奶奶的下次就算是养老院慰问,老子也得把枪装兜里。
虽说枪是哑火了,但两人依然不敢露头,谁知道对方手里有几把枪啊...
大概就这么僵持了小半分钟,惊培见掩体外面没有动静,于是悄悄探出了头。
“小培!别!”
一旁的王川见着惊培的动作,当即便吓得又流出了冷汗。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这要是在战场上,早被人给当靶子点了。
然而这里不是战场,对方也不是什么神枪手,惊培骨碌这一双大眼睛,开启灵慧在黑暗中扫了又扫,除了空气中尚还残留的一丝阳气外,再无其它东西。
“他们好像跑了!”
惊培走出了掩体,三步并作两步攀上屋顶,灵慧之下,一高一矮两个黄紫色光点正快速的朝不远处逃窜,看这方向,应该不是白天他俩来的那个方向。
“小培!看到了什么了吗?”
王川跳着脚,其实他也想爬上房看看,奈何身手实在是太差,土墙都快被蹬出窝子来了,也没往上窜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