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在他俩看来,同时有六个小孩病死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而且就算是真的病逝或者意外死亡,那也不该积生怨气,更不该化为“稚鬼”。
“嗯...”
王川沉吟了片刻,也不表态,只是一味地盘弄着手中的打火机。
一旁的李念一见状再也坐不住了,当即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王川的鼻子便开骂。
“嗨!急死我了,你们这些大陆的警察,总是这么婆婆妈妈!这可是六条人命啊!还都是孩子的,要知道在香港,一条人命就足以让整个西九龙的警察们查个天翻地覆。”
“鹞子!你别胡说八道!”见李念一出言不逊,顾雪莹立马站出来训斥道。
毕竟他俩只是惊培的朋友,跟眼前这个王川虽打过几个照面,但还没有熟到那个份上,如此指着一位刑侦副队长的鼻子骂,传出去不管对谁的影响都不好。
此时惊培也站出来打起了圆场。
“是啊鹞子,大陆有大陆办案的程序!你知不知道搜山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目前咱们也只是猜测,而且都还是站不住脚的猜测。”
“难道你要川哥跟局里领导说,咱们看见了六个小孩的魂魄,所以猜测有六个小孩死在了山里?”
惊培将茶分到众人跟前,随即抓住王川的胳膊,“川哥,你别介意,鹞子也只是性子急,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仨先去后山找找,说不准就跟先前那样,找到埋尸的地点了呢?”
听完惊培的话,王川尴尬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只见其朝鹞子散了根烟,也是示意自己并没介意其说的话。
“鹞子兄弟说的没错,人命关天,不过小培,你确定上山就能找到他们的尸首?”
看着王川希冀的目光,惊培头脑发热瞎表态的毛病此刻又犯了。
只见其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肯定能找到!”
这架势,就跟敢死队上前线时的誓师大会没啥区别,顿时将一旁的顾雪莹看得直翻白眼。
得到王川的首肯,惊培等人便立马着手准备进山事宜。
山脚下,原本那棵枣花树旁搭起了临时帐篷。
王川看着眼前忙碌的三人,满是担忧的说道。
“要不我再安排俩人陪你们一块儿去吧?”
“手电、睡袋、对讲机...”顾雪莹细数着背包里的东西,随后将自己带来的摩托罗拉牌对讲机与警用的国产安南牌对讲机调到了同一频道。
抬起头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轻轻漾起的酒窝,勾勒出俏丽的微笑。
“王警官,其实你不必担心,就眼前这座山而言,相比起我在美国落基山脉攀登过的派克峰相比,简直跟个小土包没什么区别。”
顾雪莹说着“唰”的一下甩开折叠登山杖,又测试了一下手电的亮度,没啥大问题后,便将背包背在了肩上。
“是啊川哥,咱们也就是去一天而已,说不定太阳落山之前就回来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你就不要担心了...”
惊培一边收拾着法器,一边尽可能的安抚着王川。
他可不愿意王川真给他安排俩人一同进山,那样不单不是帮手,还极有可能拖累自己等人。
然而这等话语却是无法宣之于口的,只好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
王川看着眼前几人,心中又是一阵叹息,他娘的刚才怎么就稀里糊涂给答应了呢。
这一个是自己同事,一个是前来大陆投资支援祖国现代化建设的爱国港商,一个更是美国籍的国际友人,这要是在自己地盘上出了事。
“唉...”
见王川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惊培终于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只见其指了指顾雪莹和李念一两人,“你看他俩,就算现在我退出,不去了,他俩也不会听你的,所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保证在自身安全的情况下,顺利完成任务!”
说罢,麻溜的朝二人使了个眼色,迟则生变啊,在王川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赶快进山才是最要紧的。
不然等他回过味儿来,当真阻止自己等人进山,那不听怎么办?和他干啊?
看着身后逐渐变小的帐篷,惊培总算是松了口气。
“咱们先去找那几个‘稚鬼’,看有没有办法超度了!”
惊培看了看眼前蜿蜒上山的小路,随后朝一旁的密林一指,若是没记错的话,昨晚好像就是从这里进的山。
“是这儿嘛...培哥你可别认错路了...”
李念一看了下杂草丛生的林子,这也不像是有人走过的样子啊。
“是啊,培哥,你说你昨晚是从这追踪上的山,可是你看...”
顾雪莹指了指头顶的树梢和地上湿漉漉的泥地,“昨晚你要是打这儿过,天上地下可都不会是这个样子啊!”
要说以惊培的轻功,想要完全做到不留痕迹那是不可能的。
一时间,惊培也有些犯嘀咕,难道真是我记错位置了?
惊培左看看右瞧瞧,甚至还开启了灵慧,然而昨夜黑咕隆咚的,哪里还记得路啊。
“要不...咱们顺着我早上回来的路过去?”
早上由于雾气导致迷了路,惊培是先爬上山腰上那个凸出来的岩石,辨认清楚方向后才顺着小路下的山,倘若是现在顺着早上的路走,估计得多花个把小时吧。
“没事儿,就当是锻炼身体了,是吧?鹞子!”
顾雪莹说着一拍李念一的肩膀,后者身体顿时往下一沉,擦了擦脸颊上的虚汗,喘着粗气儿强撑着点了点头,“青鱼说的没错,就当...就当锻炼身体了!”
惊培此刻也有些纳闷,“不至于吧...鹞子,你怎么喘成这样了?”
要知道李念一可是练轻功的啊,单论脚力而言,应该远胜于自己和顾雪莹才是,为何才走了半个钟头,就累成这样了。
前段时间可还好好的...
见惊培一脸纳闷的表情,顾雪莹捂着嘴轻笑道:“鹞子,要不你跟培哥说说,这几天晚上都在哪潇洒?”
此话一出,惊培哪里还不知道。
他娘的,不愧是老李家出来的,感情都是祖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