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这么巧吧...
想到这儿,王川“唰”的站了起来。
“小许!小许!许民泽!”
听到王川的呼喊,办公室的门“哗啦”一下被打开。
露出了小许那颇为谄媚的小脸。
“王队您找我?”
只见王川叼着烟,将手中吉普车的钥匙往小许怀里一扔,“去,把全市各大医院、卫生院、诊所,近一年...不近八年内接到的患有心脏病的儿童的信息,全部调出来!”
末了,还生怕小许不明白,又补充道:“一九七零年至一九七三年出生的,着重调查,叫上小郑,你们俩一块去!明白吗?”
小许看着手里的车钥匙,眉毛都快乐的飞起来了,自打拿了本,这还是头一回自己掌控方向盘,突如其来的喜悦之情,甚至让他忘记了任务的巨大工作量。
“王队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小许“啪”的一下敬了个礼,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前后脚的功夫,赵姐又捧着一沓资料走了进来。
“哟!小培也在啊!”
看到惊培,赵姐明显热情许多,前段时间自家那口子一直睡眠不好,去医院也没查出什么,多亏惊培给了张符,如今睡觉啊,打鼾的声音跟飞机起飞似的。
由于是来汇报情况,唠家常的话赵姐便压在了心底,将资料放在王川的桌子上。
“王队,红星小学行政办把陶西西的补充资料送来了!”
“哦?”
王川闻言一下坐直了身体。
“那个陶西西,两年前到的红星小学,当时拿的是广东省一职专的毕业证,那会儿学校正差老师呢,也没过细查证,让老师上了几节公开课,校领导觉得不错,也就给聘了。”
广东省...
王川思索片刻,忽一转头,“小培,牛山坳的那个老大爷说他侄子也是去广东来着,是吗?”
“嗯!不是侄子,是外甥,叫林二弹,跟着林国栋的父亲林田去的广东,后来不明不白...”
说到这,惊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枣花树下埋的那个人,身份确定没有?”
王川摇了摇头,“咱们的人还在摸排中,你知道的,尸体腐烂程度太严重了,而且死者身上也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想要确认,还得花费一点功夫。”
“你是不是怀疑...那里埋的,就是林二弹?”
王川吐着烟圈,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不是怀疑,是很有可能,而且...那个林二弹的死因,极有可能跟付学铭是一样的!”
回想起当时那个怨灵身上携带的煞气,正是和付学铭尸身上的煞气一模一样。
如此一来...嫌疑人就圈定在了林田夫妇身上。
只是有一点没搞懂,若这些男童的死亡和林田夫妇有关,可是林国栋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啊,虎毒还不食子呢,难道真如老大爷所说,是报应到了他儿子身上?
对于因果报应牵扯到下一代的说法,惊培在道门典籍中也不是没有见过案例,但那都是上一辈已经死亡,才遭到下一辈身上,还从未听过上辈人还活着,下一辈便遭报应的例子。
若真是这样,那这林国栋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自己爹妈作恶多端,其恶果都让他一还未满十岁的孩子承受了。
时间来到傍晚,惊培怀着满腹心事回到了家。
刚一打开门,便看见了一道倩影。
红色大衣,褐色皮靴,头发烫成了最为时髦的大波浪卷。
“青鱼?你怎么来了?”
看着顾雪莹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捧着自己师父的手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哦对了!这沙发就是顾雪莹与李念一买来的,按她俩的话来说,就是到谢伯伯家里,要么找个钉子挂墙上,要么就躺地上,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
于是乎,便置为其办了一些家具,这李念一不是闹着开百货商场吗,恰好,供应商送来的样品,全进了惊培的家里,什么电风扇,收音机啥的,唯一的黑白电视,惊培贡献给了街道。
毕竟街坊四邻的照应自己与师父这么多年,有了好东西,自然要想着大伙儿。
这不,还没到饭点呢,巷子口大大小小的桌椅板凳就已经摆开了,听说今天晚上要放的电视剧是《有一个青年》。
惊培抻着脖子朝外看了看,好家伙,黄金观看位已经被几个老大爷给占了。
此时房间里顾雪莹的声音响起:“我说要鹞子再给你搞一台,虽说这玩意儿在这边限购,但以他的本事,想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惊培闻言立马缩回了脑袋,连连摇头道:“算了算了,我也就是好奇而已,再说了,我一家占一个电视,多不好啊!”
前些年师父被批斗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一屁股坐会沙发上,两手托着脑袋,“家里这么多书,你为啥光紧着这本看啊?”
顾雪莹手中看的乃是师父抄录的上清门入门心法,再加上一些实用咒诀阵法等,这玩意儿,惊培十岁的时候就没看过了。
“我是在想...那个镇龙钉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合上书本,顾雪莹又从屁股底下掏出了一本看着就很久远的册子,里面的字都还是竖版,估摸着最次,也得是建国前的玩意儿。
“《玄机法宝》,这里面讲的啥?”
惊培打开册子,入眼便是一列列手书繁体字,已经习惯了简体字他当即便看得脑门子发麻。
其实他并不是不认识繁体字,只是平时看的,都是一溜儿的小楷,像眼前这等鬼画符般的字体,还是头一回见。
“讲的就是镇龙钉!”
顾雪莹说着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段话缓缓说道:“相传这镇龙钉是明朝一个叫范命元的人所创。”
范命元?好熟悉的名字!惊培缓缓站起身。
“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人名!”
说着,便朝师父的卧室走去。
“不用找了!范命元,天尺教的创立者!谢伯伯压箱底的书上写了!”
顾雪莹又从屁股底下掏出了一本书。
师父压箱底的?我怎么不知道?惊培朝房间内望了望,只见柜顶的箱子明显有挪动的痕迹,敢情是这个压箱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