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脸色灰白,默默低下头去。
杨昭曦则抬起头,看向所有来此的族人,大声激昂道:
“可是我不争,带来的是什么?是我儿子来府城参加族里祭祀,住在府里,居然被这些狼心狗肺之徒,嘲笑是来打秋风的乞丐,可笑至极。”
周围族人们议论声渐渐放大,对着林氏一家指指点点,杨达一家都低下了头。
林氏跪了下来,“曦侄女,我知道我们做错了,现在你二叔也遭了报应,我们一家这么多人都要流落街头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别再对我们赶尽杀绝好不好?”
她搂着包袱哭得脸都花了,族人们脸上露出不忍,纷纷停下了声音,别过头去。
杨昭曦冷笑,“想就这样,带着我杨家大部分家财出去过好日子?你做梦!”
“当初分家文书所写,分给你这一房的一千两银子,两间商铺的房契,还有那些田产的地契,给我交出来。”
林氏瑟缩了一下,包袱抱得更紧。
“还有我祖父母留下的商铺地契,良田还有银两,一文不少,都给我交出来。”
林氏抬起头,“这些东西,都是夫君保管着的,我都不知道在哪里呀!”
杨昭曦冷笑一声,指着她的儿孙后代,“林氏,事到如今,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若我现在看不到这些东西,便会立刻报官,将他们全都抓起来。”
“林氏,你要想清楚,是你的儿孙重要些?还是那些身外之物重要些?”
林氏颓废的坐倒在地,看着儿孙们祈求的眼神,她真不甘心呀,这些东西交出去,她就真没退路了。
杨昭曦冷笑一声,“桂花!”
桂花立刻站出来,“主子,我在!”
林氏抖了一下,只听杨昭曦冷酷的声音传来,“既然林氏更爱银子,不要儿孙,那你现在立刻去府衙……”
话未说完,林氏声嘶力竭道:“不,我交,我马上交!”
杨昭曦满意的笑了,示意桂花退后,桂花退了,但嘴却没有停,
“哟呵,这林太太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差点就要为了别人家的银子,让自己的儿孙进大牢了。”
“自己一家狼心狗肺,占了别人的宅子,还要笑别人来打秋风,我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无耻的人呢。”
林氏听在耳朵里,怒在心头,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脱掉身上的外衫,从衣服夹层里,取出了好多张地契和银票。
上次杨昭曦来,只匆匆过了一遍,这林氏可真会藏东西啊。
东西拿出来了,林氏心如死灰捧在手里,杨昭曦看了桂花一眼,正骂个不停的桂花立刻会意,上前将这些东西都拿在手里,就要交给杨昭曦。
杨昭曦看了,确实是这间宅院还有五间商铺的地契,至于良田的地契,则少了五十余亩。
“林氏,良田差了些许多,你要如何说?”
林氏看向杨宽,杨宽慌忙上前,“堂妹,这五十余亩良田,当初交给了族里保管,等下我便拿来交给你。”
杨昭曦斜着眼睛看他一眼,“也行,那堂兄可现在去拿来了,此后我就自己保管了。”
杨宽觉得有些丢脸,可这些田产都是能查到的,并不是他不拿出来就能瞒过去的。
他叫了自家小厮,吩咐他回去拿,然后便看着杨昭曦数了数银票,然后冷着脸继续说:
“这银子也对不上,你要返还一万七千两银子,这里才八千多两,可差着一半呢。”
林氏只能跪下磕头,“曦侄女,我真没有了啊,我身上所有都拿出来了的。”
杨昭曦根本不看她,“桂花……”
林氏咬牙切齿,“曦侄女,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手里真的没有了。”
杨昭曦笑了,“你猜我信不信呢?”
“十年前,你和杨达便在府城买了三所宅院,俱都是二进的大院子,在文华街、正气街、春风街。”
“还添了三间商铺,俱都在五里街。”
此话出口,林氏瞳孔地震,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昭曦冷笑一声,“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们还陆陆续续添置了百亩良田呢。”
林氏这下无话可说了,杨昭曦继续道:“这些东西加起来,勉勉强强抵得上欠债了。”
林氏不服,“我这些商铺房产,还有良田,可值得得一万八、九千将银子了。”
“那不正好了吗?还欠着我差不多九千,赔偿我一万,刚刚好。”
“林氏,你不会想赖账吧?”
“你要是赖账,可就怪不得我要报官了哦!”
杨昭曦话落,林氏无力坐下,声音嘶哑,“这些东西,都藏在文华街的宅子里。”
杨昭曦笑了,示意奴婢们拿了文房四宝来,当场让杨宽写下用这些东西抵债的文书,再让林氏签字画押。
杨宽立刻便写好了,再由族里的两位青壮,从林氏手里拿了文华街宅院的钥匙,立刻便去取东西来。
林氏一脸颓废,嘴里只不停的说着“完了,完了。”
她的儿子儿媳妇见自家所有东西都交了出来,眼神愤愤的看着杨昭曦,恨不得杀了她。
杨昭曦冷冷一笑,就站在这里,等着那些东西。
先送来的,是杨宽藏起来的田契,杨昭曦看了看,就收了起来,杨宽讪讪的笑着,根本不敢多话。
就这样,周围的族人看他的眼色,都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过了不久,那几个去文华街的族人回来了,是捧着一个木匣子回来的。
木匣子打开,把那些房契和地契都数了数,吩咐管家立刻带上文书,去衙门办了红契回来。
等新的房契地契到手,杨昭曦才满意的收起来。
林氏恨恨的站起来,“如今我们家与你银货两讫,互不相欠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杨昭曦笑了,“当然不可以,我祖父母锦衣玉食把杨达养大,替他娶妻,给他养孙子,你们这一房所吃所穿皆都是两位老人家所赐。”
“现在你们要走了,当然要把你们身上和包袱里,藏着的东西给我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