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青不停的追问,一句接一句的问,没有给白悠悠喘息的余地,她本就脸皮薄,被问的面红耳赤。
白悠悠实在招架不住,索性把自己与苏念文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点都没有藏着掖着。
其实白悠悠与苏念文的事,非常简单,不是一时兴起看对眼,而是实打实相处五年。
苏念文与白悠悠从一开始的偶然相识,到渐渐觉得合得来,有了好感,再到后来心里装着彼此,悄悄谈恋爱。
都是两个人一天天相处出来的情谊,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桥段,却如此让人踏实安心。
白青青猛的瞪大眼睛,嘴巴张成小小的 o 形,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奇闻异事。
白青青下意识往前凑了凑,声音中带着几分颤音,他难以置信的询问道:“悠悠姐,你和苏念文真的认识五年吗?”
白青青眼神亮得惊人,满是不敢相信,声音拔高几分,显然被这长达五年的隐秘恋情,她被惊得目瞪口呆。
白青青脸上的惊讶,还没有褪去,又添了几分懊恼,她心里暗自琢磨着,我穿越到古槐村,都两三年了,以前不清楚白悠悠的旧事,倒情有可原。
如今与白悠悠朝夕相处这么久,白青青怎么就没有发现一点苗头,难不成自己这一双眼睛,瞎了不成。
更让白青青大跌眼镜的是,以她对白悠悠的了解,她是一个脸皮比纸薄,胆小怕事,又容易害羞的性子,平日里跟陌男子多说一句话,她都要脸红半天。
如今白悠悠竟能藏着一段长达五年之久的恋情,这般反常的沉稳与坚持,实在超出了白青青的认知,真是让她始料不及。
白悠悠轻轻点点头,长长的睫毛,像是蝶翼般颤了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帕子,她心里仔细算着,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日子。
白悠悠飞快看了一眼白青青,她立刻收回目光,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小声的说道:“青青妹妹,其实我和苏念文认识,不止五年。”
白悠悠语气温温柔柔,却藏着跨越岁月的认真,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格外珍贵的心事。
白青青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悠悠姐,你可真厉害,居然瞒的这么紧,我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呀!”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赞,白青青那微微扬起的语调,还有脸上那一副“被蒙在鼓里”的表情,到底是真心佩服,还是暗含着一点小抱怨,倒让她也分不清了。
原来五年前,白悠悠与苏念文在云台山上相识,那时家里的猪,全靠白悠悠每天打猪草喂猪,若是猪草打少了,猪饿的在猪圈里,拱栏嚎叫,动静闹大了。
奶奶会拿着扫帚追着她打骂,轻则惩罚少吃一顿饭,重则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白悠悠为了让猪吃饱,也为了少挨一顿打骂,她每日天蒙蒙亮,就要背着背篓,往云台山上走去,总要打满满一背篓猪草,才会下山,天天如此,从无间断。
哪怕是遇到下雨天,山路泥泞湿滑,白悠悠也会披着蓑衣,穿着草鞋出门,毕竟猪饿不得,她更害怕奶奶责骂。
那五年的晨光与暮霭里,云台山的一草一木,低头打猪草的身影,早就刻在白悠悠的脑海里。
小雨织成灰蒙蒙的雨幕,打湿了云台山的羊肠小道,泥泞的小道,滑的像是抹了油一般。
白悠悠背着沉甸甸的背篓,里面的猪草,压得她瘦小的身子,微微弯着,每走一步,都要攥紧路边的藤蔓,才敢慢慢移动。
白悠悠身上的重量,不曾减少一分,若是少了一根猪草,回家都要面对奶奶的责骂。
白悠悠脚下突然一滑,她惊呼一声,重重摔在泥地里,背篓翻倒,打好的猪草,都散了一地,被浑浊的泥水,浸得发黑。
白悠悠浑身沾满泥浆,头发黏在额角,脸上,衣裳上,全都是泥水,像一只狼狈不堪的泥猴子。
更钻心的疼,从脚踝传来,白悠悠试着动了动,疼着她浑身发颤,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裳,顺着脸颊往下淌。
雨水密密麻麻落下来,打在白悠悠身上凉飕飕,撒了的猪草捡不回来了,扭伤的脚,连站都站不起来,回家的路变得遥不可及。
四周只有雨声,林间偶尔的鸟鸣声,连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白悠悠蜷缩在泥地里,望着满地狼藉的猪草,她摸了摸肿起来的脚踝。
白悠悠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了,既害怕奶奶的责骂,又疼的煎熬,更不知该如何是好,无助与焦急,像潮水般,将她淹没,都不敢放声大哭。
雨水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林间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白悠悠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穿着蓑衣走了过来,正是常来云台山设小陷阱的苏念文。
苏念文年纪不大,他还不会打猎,就在云台山布了几个简易陷阱,偶尔能捉到一只兔子,一只野鸡,卖银子补贴家用。
今日天下着小雨,路滑又难行,苏念文在家闲来无事,就想来看看小陷阱,有没有收获。
谁知下山时,苏念文在泥泞的羊肠小道,撞见了蜷缩在泥地里的白悠悠。
苏念文本就心地善良,见白悠悠浑身是泥,脚踝红肿,他当即快步走上前,二话不说蹲下身。
苏念文先小心翼翼地帮着把散落在泥地里的猪草,一根根捡起来,掸去上面的泥水,尽数装进背篓里;
又怕白悠悠怕疼,苏念文特意放轻动作,扶着她的胳膊,慢慢起身,他背起沉甸甸的背篓。
苏念文一手稳稳牵着她的手腕,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去,将白悠悠平安送回家。
周华一向抠门,见白悠悠摔肿了脚,不仅不请郎中,还站在院子里使劲骂,说她干活不小心,净添麻烦,她没有法子,只能咬牙忍着脚疼,都不敢吭一声。
苏念文站在院门口,听见周华的叫骂声,就知道她肯定不会给白悠悠请郎中,他没有多耽搁,偷偷跑到乔郎中家,拿了治扭伤脚的药,又悄悄送到白悠悠手里。
白悠悠赶紧把药,抹在肿起来的脚踝上,没过几天,脚已经好利索了。
从那以后,白悠悠和苏念文就有了交集,白悠悠是真心感激他,总想着找个机会道谢;
苏念文却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根本不算什么,只当多了一个小妹妹,平日里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白悠悠和苏念文在云台山上,碰到的次数,越来越多,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苏念文最开始的想法,是挺简单,白悠悠记着他的好,苏念文护着,她这个小丫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人慢慢长大,白悠悠和苏念文心里的感觉,也悄悄发生了一些,不再是单纯的道谢,与照顾。
白悠悠和苏念文见不着面时,会时时刻刻牵挂着彼此,碰到了对方,就想多聊几句,最后才有了苏念文主动表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