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台方圆百丈,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满复杂的阵法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四周是无尽的虚空与黑暗,没有边际,没有方向,仿佛这座战台悬浮于虚无之中,与世隔绝。
林青阳站在战台一端,握紧木剑,目光凝重地看向另一端。
那尊四臂傀儡已经站在对面。
它高约三丈,通体由青铜铸成,历经岁月却依旧光亮如新。面目狰狞,獠牙外露,眼眶中嵌着两颗幽蓝色的晶石,此刻正微微发光。四只手臂粗壮如树干,各握一柄不同的兵器。左手刀,右手剑,第三臂持枪,第四臂握斧。每一柄兵器都寒光闪烁,刃口锋利得能映出人影,散发着凌厉的杀意。
傀儡静静地站着,如同雕塑。
但那股隐隐的威压,却让林青阳感到窒息。那是半步紫府的气息,沉凝如山,厚重如渊,远非筑基可比。
傀儡睁开双眼。
两道幽光从眼中射出,落在林青阳身上,仿佛能看透他的一切。苍老的声音从傀儡口中响起,与之前丹房中的声音如出一辙,温和而悠远:
“第二关,战力。规则简单:击败我,或在我手下撑过半个时辰,便算通过。若败,则会被送出战台,一日后可再此考验。”
话音落下,一道光影在战台边缘浮现。
烛微真人的留影再次出现,此刻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一关,老夫设得……可能有点难。但没办法啊,荒洲这地方,妖修遍地走,没点本事活不下去。老夫当年要不是有几个朋友照应,早就被妖族吃干抹净了。”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所以,你得证明你能活着。”
“傀儡不会打死你,但会让你吃点苦头。筑基期的,能跟它打平手就行。平手的意思是,你站着,它也站着,谁也没倒。紫府期的嘛……天赋够高就行,不用打。怎么算天赋够高?你进来的时候,老夫的留影会看一眼,它看得出来。”
他忽然又挠了挠头,补充道:
“哦对了,你要是能让它主动认输也行。它认输的条件是你展现出足以威胁它的战力。不过嘛,这么多年了,还没人能做到过。”
光影消散。
战台上只剩下林青阳和那尊傀儡。
林青阳深吸一口气,握紧木剑。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彻芒剑元凝聚于剑身,隐隐散发着淡青色的光芒。
傀儡动了。
四臂齐动,四柄兵器同时破空斩来!
刀光如雪!
剑影如虹!
枪出如龙!
斧落如山!
傀儡的攻势如狂风暴雨,如惊涛骇浪。它四臂齐动,刀、剑、枪、斧轮番攻来,每一击都力大无穷,带着开山裂石之威。更可怕的是,四柄兵器配合无间,刀劈、剑刺、枪挑、斧斩,仿佛四位天骄持不同武器同时围攻一人!
林青阳瞬间被压制。
他脚踏碧落痕,身形在战台上闪转腾挪,化作道道残影。木剑一次次格挡、卸力、反击,与四柄兵器碰撞,溅起串串火花。
但傀儡的力量太大了。
每一次兵器相交,都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涌。那股巨力沿着木剑传入体内,冲击着他的经脉,让他的灵力运转都有些凝滞。
三招,五招,十招……
他被逼得连连后退。
一枪擦着他肋下刺过,枪尖划破青衫,留下一道血痕。
一刀从头顶劈下,他只来得及侧身闪避,刀锋斩落一缕发丝,飘然落地。
一斧横扫而来,他纵身跃起,斧刃贴着他脚底掠过,斩在战台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一剑直刺心口,他挥剑格开,却被震得倒飞出去,连翻几个跟斗才稳住身形。
险象环生,生死一线。
但他没有乱。
他如今也算是经历许多了,他早已学会在绝境中保持冷静。
他一边闪避,一边观察傀儡的攻击节奏,寻找破绽。
傀儡四臂虽多,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四位修士。它的攻击虽然凌厉,却缺乏真正的配合。刀剑枪斧各打各的,总有间隙,总有破绽。
一刀劈来,剑随后,枪蓄势,斧待发。
他看准了那间隙。
在刀与剑之间的那一瞬,他猛然发力,木剑横扫,剑芒暴涨,直取傀儡胸腹!
傀儡横枪格挡,攻势一滞。
林青阳趁势反击,剑元催动,淡青色的剑芒如同破晓之光,连绵不绝地斩出。一刀,一剑,一枪,一斧,他竟与傀儡四臂同时交锋!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如雨打芭蕉,密集得连成一片。
一炷香后,林青阳渐渐稳住了局势。
他不再是被动挨打,而是能在傀儡的攻势中找到空隙,刺出一剑,斩出一式,逼得傀儡不得不分心防守。虽然仍被压制,但至少不再是单方面挨打。
战台上,一人一傀儡激烈交锋。剑芒闪烁,刀光纵横,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战台微微颤抖。林青阳的身影在四柄兵器间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惊险万分,却始终不倒。
与此同时,战台之外,众人正通过一道水镜般的阵法观看着战况。
那是一面巨大的光幕,悬浮在石室上空,将战台上的景象清晰地投射出来。众人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光幕,脸上的表情随着战况变化而变化。
当林青阳在傀儡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坚持了一炷香时,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他竟然坚持了一炷香!”
“不可能吧?我们中最强的,也只在它手下撑了十招!”
“那人族看气息不过筑基后期,怎么可能……”
有人喃喃道:“难不成……他能通关?”
话未说完,就被另一人打断:“不可能!最多再有半柱香,他必败!那可是半步紫府的傀儡,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那蛟族眯着眼,没有说话。他盯着光幕中那道青衫身影,目光中满是忌惮。
他心中暗忖:大公子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人族手下?此等战力,为何从未听说过?大公子身边的人,我虽不全认识,但若有这等人物,不可能毫无印象。
那中年散修也皱起眉头,低声道:“如此天才,为何要给妖修效力?”
他身后一名散修凑过来,小声问:“大哥,我们要不要……拉拢他?”
中年散修摇摇头,没有回答。
战台上,林青阳稳扎稳打,有条不紊地消耗着时间。
他已完全摸清傀儡的攻击节奏。虽然仍被压制,虽然浑身是伤,但坚持半个时辰已不成问题。他只需要这样耗下去,便能通关。
一炷半香,两柱香……
时间一点点流逝。
然而,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时,傀儡忽然变了。
它胸口的甲胄忽然裂开,向两侧缓缓滑动,露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核心。那核心如同妖兽内丹,通体幽蓝,正在缓缓运转,散发着浑厚的力量波动。
下一刻,核心急速运转!
赤红色的光芒从核心中绽放,越来越盛,越来越强,瞬间照亮了整个战台!那股光芒炽热如火,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林青阳瞳孔一缩,身形暴退!
他感受到那股力量,那是神通的气息!是只有筑基巅峰修士才能触及的神通雏形!
果然,傀儡四臂齐举,四柄兵器上同时燃起赤红的火焰。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蕴含着神通之力的火,炽热得连空气都在扭曲!
“这是……神通雏形?!”林青阳不可思议地脱口而出。
烛微真人的留影再次浮现,站在战台边缘,饶有兴致地观战。
他抚须笑道:“哎呀呀,小友真是战力不凡呐。想我那时代,也偶有几人能与小友并肩罢了。不过,这一招你可要小心了——老夫这傀儡,可不是只会蛮力的。它那核心,是老夫用一枚紫府妖兽的内丹炼制而成,能模拟神通。虽然比真正的神通弱些,但也够你喝一壶的。”
林青阳没工夫理会他。
他盯着傀儡,脑海中急速思索着对策。
打断它!
他猛然冲出,身形如电,直扑傀儡胸口的核心!
但刚靠近三丈,一股炽热的气浪就扑面而来。那火焰之力太强,热浪滚滚,逼得他无法近身。他咬牙催动灵力,剑芒斩出,试图劈开那层热浪,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打断不了。
只能硬接。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全力催动,木剑横于身前。
傀儡蓄势完毕。
四臂齐挥,四道火焰刃芒同时斩出!
那刃芒化作四条火龙,每一条都长达数丈,龙口大张,獠牙森然,咆哮着扑向林青阳!整个战台都被火焰照亮,温度急剧上升,连空气都在燃烧!
林青阳身法运转至极致,在火龙间穿梭闪躲。
碧落痕施展开来,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道残影,在四条火龙的围追堵截中寻找一线生机。一条火龙从他身侧掠过,热浪灼得他皮肤生疼。一条火龙从他头顶扑下,他翻身滚开,火焰擦着他后背砸在战台上,炸出一个大坑。
三条火龙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
第四条火龙避无可避。
他咬牙,木剑斩出。筑基后期的磅礴灵力混合彻芒剑元,化作一道淡青剑芒,与火龙正面硬撼!
轰——!
火焰炸开,漫天的火星四散飞溅。林青阳被震退数丈,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青衫。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抹去嘴角血迹,再次迎上。
两条,三条,四条……
他一次次闪躲,一次次硬撼。每一次都被震退,每一次都受伤,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青衫早已破碎,血迹斑斑。
但他每一次都站了起来。
然而,硬撼的消耗太大了。
三招过后,他便发现自己的灵力在飞速流逝。那火龙的力量太强,每一次硬撼都要消耗大量灵力,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必须改变策略。
他不再硬撼,而是以闪躲为主,实在躲不过的才以剑元卸力。他像一只在风暴中穿梭的燕子,在火焰中寻找一线生机,在绝境中求生。
又过了半柱香。
火龙渐渐消散。
傀儡核心的赤红色光芒也缓缓暗淡下来,重新变回幽蓝。神通雏形,结束了。
林青阳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他浑身浴血,青衫破碎,气息也弱了许多。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向傀儡。
傀儡也看着他。
战台外,众人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们呆呆地望着水镜中那道青衫身影,望着他在火龙间穿梭闪躲,望着他一次次被震退又一次次站起,望着他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的脊背。
没有人说话。
就连之前最不屑的妖修,此刻也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那蛟族喃喃道:“此人……当真只是筑基后期?”
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等战力,别说筑基后期,就是筑基巅峰也做不到……”
“他到底是谁?瀛泓公子手下,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那蛟族眯着眼,心中疑云重重。他跟随大长老多年,对瀛泓公子身边的人虽不算了如指掌,但也大致知道。瀛泓公子手下确实有几个人族客卿,但都是筑基中期,战力平平,从未听说过有这等人物。
此人,当真是瀛泓派来的?
那中年散修也在思索。他看着水镜中那道身影,目光复杂。
如此天骄,为何要为妖修效力?若是散修,他们或许还能拉拢,一起争夺传承。但若是瀛泓的人……
他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忽然,身后一个散修低声道:“大哥,你说他……会不会不是瀛泓的人?”
中年散修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那散修凑过来,小声道:“你看他那一身剑法,还有刚才那剑芒,哪里像妖修的路数?瀛泓手下的人族客卿,学的都是妖修的功法,可他这分明是正宗的人族剑道。”
中年散修一怔,看向水镜,若有所思。
是啊,那剑法,那剑芒,确实不像是妖修的传承。
那他是谁?
他为何要冒充瀛泓的人?
战台上,林青阳喘息着站起。
他估摸了下时间,距离半个时辰的时限已经不远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他就能通关。
然而,傀儡忽然停下了攻击。
它静静地站在战台中央,四臂垂下,四柄兵器插在地上。胸口的核心再次发光,但这一次不是赤红,而是柔和的金色。
烛微真人的留影没入傀儡之中。
片刻后,傀儡开口,声音依旧是那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但此刻却带着几分赞赏:
“好!小友,请接老夫最后一击!”
话音落下,傀儡四臂齐动。
刀、剑、枪、斧四柄兵器忽然飞起,脱离傀儡的手掌,悬浮在半空中。它们缓缓旋转,越转越快,最后猛地合而为一!
一柄巨剑!
那巨剑长约五丈,宽约丈余,通体流转着青铜色的光芒。剑身上刻满玄奥的纹路,隐隐有雷鸣之声从剑中传出。傀儡四条手臂同时握住剑柄,气机牢牢锁定林青阳。
那股威压,比之前所有的攻势都要强!
强十倍!
林青阳瞳孔骤缩。
他知道,这一招避不得。
这招的速度太快,范围太广,覆盖了整个战台。无论他如何闪躲,都逃不出这一剑的攻击范围。那气机已经锁定了他,无论他逃到哪里,剑都会斩下。
唯有正面硬撼。
他看着那柄巨剑,看着那锁定自己的气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剑修,从来都是从直中取。
剑修的剑,从来都是正面斩出。
避无可避,便无需再避。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他握紧木剑,灵力全力催动。完美道基在丹田中轰然运转,释放出蓬勃的生机,如同春日里的参天大树,根深叶茂,生生不息。
彻芒剑元凝聚于剑尖,化作一道璀璨的剑芒。
但他的剑没有刺出。
而是横于身前。
剑光流转,缓缓凝聚,化作一截青灰色的梧桐枝,横于他身前。那梧桐枝看着枯朽易折,仿佛一碰就会断,但细细看去,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那不是普通的枝。
是凤凰栖过的枝。
承载过天地间最尊贵存在的枝。
《青梧剑引》第二式——“凤栖旧枝”。
凤凰只栖于梧桐旧枝,那是最合适的枝,也是最旧最稳的枝。
此式为守式。任何攻击落于此枝之上,都会被卸入枝中,再被引向大地。越强的攻击,被引走的力量越多。
傀儡的巨剑斩下。
斩在那截梧桐枝上。
轰——!!!
一道刺目的光芒炸开,整个战台都在剧烈颤抖!狂暴的冲击波四散激荡,将战台边缘的阵法都震得嗡嗡作响,地面上出现一道道裂纹!
光芒中,那截梧桐枝微微弯曲。
却不断。
巨剑上的力量,如同江河入海,被源源不断地引入梧桐枝中,再被引向大地。战台的地面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纹向四周蔓延,石板碎裂,碎石飞溅!
一息,两息,三息……
巨剑的光芒渐渐暗淡。
梧桐枝依旧横在林青阳身前。
终于,傀儡松开巨剑。巨剑落地,发出沉闷的巨响,重新分成刀、剑、枪、斧四柄兵器,散落在地。
傀儡静静地站在林青阳面前,看着他。
林青阳收起木剑,深深吸了口气。他只觉浑身酸软,灵力几乎耗尽,每一条经脉都在隐隐作痛。但他依旧站着,目光依旧平静。
片刻后,傀儡开口,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好剑道,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玄妙的剑法。小友,你过关了。”
林青阳抱拳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傀儡摇摇头:“不是手下留情,是你凭本事接住的。去吧,第三关在等着你。”
它挥臂一指。
战台前方的石壁缓缓裂开,露出一道门扉。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通道两侧星光点点,灯火幽幽。
与此同时,战台外紧闭的石门也缓缓打开。
林青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道门扉。
战台外,众人正焦急地等待着。
“半个时辰到了没有?快告诉我!”
“应该到了吧?那人族到底怎么样了?”
“是不是被傀儡丢出来了?”
有人盯着水镜,但水镜中已是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见。
“奇怪,怎么看不到了?”
“那傀儡把水镜关了!”
“那人族呢?败了?还是……”
话音刚落,石门轰然打开。
众人齐齐望去,却见那尊高大的傀儡缓缓走出,四臂垂在身侧,步履沉稳。它身后空无一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修士颤抖着问道:“前,前辈,那人族呢?”
傀儡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已通过考验,此刻正在前往第三关的路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他真的通关了?!”
“那可是半步紫府的傀儡!他一个筑基后期,怎么可能!”
傀儡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呼,只是继续道:“他很强,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天骄,但像他这样的,屈指可数。以筑基后期之身,硬接此傀儡最后一剑而不倒,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说完,傀儡转身,回到石门前,重新化作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众人呆呆地望着它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
良久,一个妖修喃喃道:“那……那人族若是真得了传承……”
话未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林青阳真的得到烛微真人的传承,他虽口称是大公子的人,但又拿不出凭证,谁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大公子手下。而且他们这些修士花费了如此多的心思,死了那么多人,岂不是为他人作衣裳?
那蛟族眯起眼,目光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低声道:
“等他出来,我们……”
他没有说完,但身旁的妖修已经明白。几人默默点头,眼中闪过杀意。
那四名人族修士也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他们虽然忠于大长老,但面对传承的诱惑,心中也各有盘算。
“若他真得了传承,我们怎么办?”
“抢!”
“可他战力……”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再说他刚打完第二关,肯定消耗极大,正是虚弱的时候。”
“那人族散修那边呢?”
“哼,他们要是敢插手,连他们一起杀!”
而那五名散修,则面面相觑,神色复杂。有人低声道:“大哥,我们怎么办?就看着他拿走传承?”
那中年散修沉默片刻,缓缓道:“等他出来,见机行事。”
石门前,那尊傀儡依旧静静伫立,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但它胸口的核心,却微微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