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二话没说,从铲车上一跃而下,撒腿就往废墟那边跑。
废墟堆得跟座小山似的,钢筋水泥搅在一起,横七竖八地交错着。
一块楼板底下压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孩子妈妈满脸是灰,嘴唇干得起了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救援人员。
几个救援队员蹲在楼板边上,急得满头大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是救援队队长闫志磊,这位是何副总指挥!”二栓赶紧介绍。
“副总指挥?”闫志磊眉头一皱,语气里全是不耐烦,“我要的是有经验的救援人员,你给我弄个副总指挥来干什么?”
何雨柱压根没搭理他这茬,直接趴到了地上。
闫志磊愣了一下,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副总指挥”,可是这里第二大的官。
他赶紧蹲下身,指着楼板说道:“您看这块楼板,跟跷跷板似的,抬这头,那头的人就得被压死;动那头,这头又没活路……我是真没辙了。问过那位大嫂,她说……实在不行,保男孩吧。”
何雨柱蹲下身,顺着楼板底下的缝隙往里瞧。
两个孩子并排趴着,女孩的腿被压住了一截,疼得眼泪直往下掉,泪水把脸上的灰冲出两道白印子。
男孩那边空隙大些,他瞪着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外面,浑身都在发抖,生怕自己就这么死了。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揪,像被谁狠狠攥了一把。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这怎么跟那电影里的情节一模一样?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
他绕着楼板转了一圈,蹲下来仔细瞅了瞅支撑点,又用手比划了几下。没过一会儿,他心里就有了数。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糖,递给小女孩,轻声安慰道:“方登,别怕,叔叔一定把你救出来。别恨你娘。”
小女孩一听这话,“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闫志磊愣住了,盯着何雨柱直瞧——这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她娘刚才喊过,可这个副总指挥压根就没在场啊,他怎么知道的?
何雨柱没理会他的眼神,大声说道:“你们让开,我一个人来。”
“副总指挥,您可别开玩笑!”闫志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楼板少说有两千斤!”
何雨柱心里明白,这几个人没呛他,是看在他是个当官的份上。
“你们人多了,受力点不均匀,反倒容易出事。”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不一样,我知道怎么使劲。我搬起来的一瞬间,闫指挥,你把男孩拽出来;二栓,你负责拽女孩。”
闫志磊还想再说什么,可一碰上何雨柱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二栓咬了咬牙:“我准备好了!”
闫志磊也赶紧点头:“我也好了,来吧!”
何雨柱蹲下身,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楼板的边缘,暗暗调动起系统的力量。
他猛地一发力——足足五千斤的力气!楼板应声而起,上面压着的另外两块板子被震得弹了起来。
他闪电般地把一块石头踢进了缝隙里,石头撑住了即将落下的楼板。
二栓眼疾手快,一把将小女孩从缝隙里拽了出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闫志磊也把男孩子拉了出来。
就在这时,上面被弹起的两块楼板“轰隆”一声砸了下来,
狠狠砸在压着孩子的那块楼板上,那块楼板直接碎了。
小女孩刚才躺着的地方,已经被砸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隙都看不见了。
两个孩子,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被救了出来。
闫志磊抱着小男孩,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副总指挥……您这是天生神力啊!一个人比我们五个人力气都大!”
何雨柱笑了笑:“没那么玄乎,我就是知道受力点在哪儿,使了个巧劲儿罢了。”
闫志磊还想追问,那边已经有人把两个孩子抱上了担架。
小女孩躺在担架上,扭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她心里知道,这个人,是她的恩人。没有他,自己今天就死在这儿了。
眼泪无声无息地顺着脸颊流下。
何雨柱转过身,大步朝铲车走去,继续救人。
他的救人效率高得吓人,只要探测到有人的气息,用不了十分钟就能把人救出来。
唯一可惜的是,身边总是有人跟着,碍手碍脚,大大拖慢了他的速度。
九十五号四合院里,东跨院如今住得满满当当。
那些跟何家关系好的都挤了进来,就连关系一般、能拉下脸求何家的,也住了进来。
许大茂的老婆刘三妹也去找沈桂芝,想住进何家,结果被何雨露直接一口回绝。
何雨露从小就看不上许大茂,长大了之后更是连搭理都不搭理他。
许大茂没辙,只好在院子中央搭了个小帐篷,凑合着住。
刘三妹气得直骂:“许大茂你个狗东西,跟谁作对不行?非要跟这院里官最大的人家作对,你图个啥?”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回嘴:“他家没好人,再说了,男女老少几十号人挤在一块儿,多难受啊!咱这窝棚不挺好的嘛。”
刘三妹“啪”地一巴掌拍在胳膊上,打死一只蚊子,咬牙切齿地说:“听说今天晚上有雨,要是下大了,咱这破窝棚根本扛不住!”
许大茂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何雨露那臭丫头,从小就跟我不对付。小时候我说她哥坏话,她拿我没辙,老瞪我。长大了更绝,连话都不跟我说了。他们老何家,就她心眼最小。就算何雨水,还管我叫一声大茂哥呢。”
前院里,阎埠贵正站在自家门口,摸着黑指挥阎解成量尺寸。
阎解成一脸不解地问:“爹,你让我量这些尺寸有啥用啊?别人都搭个棚子凑合住,您要盖个正经房子呀?”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咱家一直缺房。解放虽然不回来住了,但你弟弟阎解矿早晚得回来。他穷得叮当响,还能指望在外边分到房子?不如趁着地震这会儿,咱多搭出两间来,将来你和他一人一间。”
阎解成眼珠一转,笑了:“还是爹深谋远虑啊。可是,要盖起两间正经房,被余震震塌了怎么办?”
阎埠贵又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咱先打地基,在上面支棚子。等地震这阵儿过去了,咱就把墙码起来,到时候就当正经房子住。”
阎解成竖起大拇指:“那要是全院子都这么干,咱这院里还能走人吗?”
阎埠贵嘻嘻一笑,胸有成竹地掰着手指头数:“这个院子里就咱们家和刘家缺房。何家有东跨院,许大茂有两间房又没孩子,易中海现在拿了老太太的房子,他儿子娶媳妇的地儿都有了……”
听着阎埠贵一家一家地数过来,阎解成点了点头:“我觉得咱家一搭,对面的王志富肯定也得搭。他虽然就一个儿子,能眼睁睁看着咱们一家占公共用地的便宜?”
阎埠贵一挥手:“那咱不管。”
阎解成来了精神:“按您这说法,明天我去厂子里找几个正经盖房的人,借着修咱家房子的名头,把地基码起来,上面搭上棚子。”
阎埠贵点点头,眯着眼笑得像只老狐狸:“这就对了。记着啊,盖房的钱你得出。”
阎解成翻了个白眼,满脸不乐意:“爹,您这也过分了吧?我凭什么给我弟弟搭房子呀?”
阎埠贵不急不慢地开了口,“你不搭也成。这两间房子我搭,等我搭好了,我租给你,收租金。”
阎解成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