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迷离地说道:“我看见那个炸沉我们航母的人了!”
乔有些意外,心里暗想,难道舰长被吓破胆了,怎么说起胡话来。可对方毕竟是领导,他只能顺着话往下接。
“那他去哪里了?”
“他消失在大海里了。”马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岳父是军方高层,这件事我跟你提起过吧?”
乔点了点头。
“一个月前——不对,也就半个月前,我们国家好几艘军舰莫名其妙损失了,军方一直瞒着。”
乔眼珠转了转,没有答话。
马克继续说道:“实际上,那些艘军舰是被人炸了,军方调查得出结论,是有人往军火仓库投放了数吨以上的高爆炸药。你说说,什么样的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么多炸药送进弹药库,还能从容脱身?哼!上面那些高官,吃了亏依旧不吸取教训,纯属自作自受!”
乔双腿一软,声调都变了:“少校,那、那我们赶紧撤退,别再待在这里了!”
马克一把攥住扶手稳住身体:“撤退?没有被炸毁的舰艇不止我们一艘,我们还不能撤。你立刻联系其余的巡洋舰和补给舰……”
乔一脸茫然:“可倘若他们执意要进攻那艘华夏军舰怎么办?”
马克嗤笑一声,轻轻摇头:“你把那些舰长当成傻子?这帮人个个精明着呢!我们一向只欺负软柿子,不和强敌打……你动作快一点,立刻发送信号。”
另一边,何雨柱驾驶着小救生艇,摇摇晃晃靠上自家军舰的舷边。
经过高强度的时空穿梭,他已经彻底脱力,刚被拉上来,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李舰长连忙朝旁边的刘博士喊道:“博士,你赶紧过来看看,人有没有事?”
刘博士说道:“我摸摸脉搏。”
她指尖一搭,当即神色一变:“不好,脉搏没了,我要给他做人工呼吸。”
李舰长眉头一皱,问道:“你是说他心跳停止了?”
“可不是吗!”刘博士掰开何雨柱的嘴,便给他做起人工呼吸。
片刻过后,何雨柱缓缓醒转,一睁眼就看见刘博士正对着自己口中吹气,他猛地一把推开对方:“我没事,就是困了!”
李舰长凑近,望着何雨柱那张惨白的脸,开口劝道:“周先生,你不能埋怨刘博士,要不是她,你恐怕很难缓过来。”
何雨柱心里气得够呛,却又不便深究,一旦说破反而不好收场。
他叹了口气说道:“一直都没睡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晕过去了。”
刘博士高声吩咐:“来两个人,把他抬到医务室,我再给他仔细检查一遍身体。”
何雨柱被两名舰艇兵抬上担架,向着船舱走去。他依旧不忘提醒李舰长:“那边还剩下三艘军舰,有可能会反扑,我们万万不能大意。”
“你刚醒过来,别说话了。”刘博士厉声打断他。
李舰长大声说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倘若相隔四五百海里,我们尚且需要忌惮几分。如今双方距离还不到几十海里,真正对我们构成威胁的也就那艘驱逐舰,剩下两艘不足为惧。”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个世界华夏军事水平,比他原本所处的世界领先五到十年。虽说整体实力依旧和m国存在差距,但已经没有过去那般悬殊。
何雨柱被两个水兵一左一右架着抬进医务室,往病床上一放,连床板都跟着晃了两晃。
刘博士干脆利落地一摆手:“你们两个,搭把手,把他上衣解开,我得给他做个心电图。”
两个水兵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去解何雨柱的扣子。
何雨柱连忙抬手挡住,嘴里嘟囔:“我心脏好得很,歇一会儿就行,真没事。”
刘博士眼皮都不抬,语气不容置喙:“听着,进了这间屋子,就得听我的。”
何雨柱不想和她闹僵,只得顺着台阶退让:“行行行,我做还不行吗。”
上衣三下两下被脱去,何雨柱赤裸着上身,脊背在灯光之下泛着玉石一般的光泽。
刘博士朝两个水兵扬了扬下巴:“你们俩出去,这里用不着你们了。”
房门关上,她麻利地将导电膏涂抹在何雨柱的皮肤上。
何雨柱只觉得浑身发痒,忍不住想要发笑。
很快,冰凉的金属电极片被按在皮肤上,弄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何雨柱长叹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刘姑娘,方才当着众人的面,我不好明说——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没什么毛病,身子骨跟小伙子不差多少,你这么一通折腾,到底是想干什么?”
刘博士猛地抬眼,杏眼圆睁,柳眉倒竖,语气带着几分火气:“你别自作多情,以为我占你便宜!我是正经大夫,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方才我替你诊脉的时候,你的脉搏——根本就摸不到!”
何雨柱听见这话,心里虽有几分不信,可看她神情,又不像是在撒谎。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你……你说的是真的?”
刘博士气得脸色发白:“何止是摸不到脉搏,你连呼吸都暂停了!我当时真以为你人已经没了,你以为我乐意给你做人工呼吸?我还不至于缺男人到这种地步,再说,我对男人本就没什么兴趣。”
何雨柱被她一番抢白说得彻底发懵,连忙赔礼:“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看了你的一片好意。”
刘博士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不过话说回来……方才水兵把你衣服解开之后,我倒是真生出几分好奇。你都六十好几的人了,身上皮肤光滑紧实,连一块老年斑都没有,你平日里都吃些什么,怎么一点都不见衰老?”
何雨柱刚刚升起的那一点对她的信任,又被她紧紧盯着自己身体的目光给击得粉碎。
他心中暗自嘀咕:这女人真是喜怒无常。相信她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相信她吧,她的眼神又不像是在说谎。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唉,时代真是变了。你们年轻人脑子里转的这些心思,我们这些老家伙实在跟不上。方才言语多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
刘博士忽然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唤了一声:“何雨柱。”
这三个字如同石子投入静水,何雨柱浑身猛地一凛——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直截了当地叫他的全名。
他下意识绷紧身体,说道:“姑娘,我也算阅历不浅,可实在看不透你。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会尽力相助。”
刘博士笑了,笑容看上去十分天真:“我一直听说,林医生做手术所用的那种‘神奇药水’,是由你提供的。能不能……卖给我一瓶?你别误会,我虽然是外科医生,但我对生命医学和基因研究,是真的十分着迷。”
何雨柱闻言瞳孔微微一缩,瞬间高度警觉起来:“姑娘,你该不会是外国安插过来的间谍吧!”
刘博士“啪”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脯,说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实话告诉你,林医生实验室不少项目,我都有参与。怎么,就连跟你你这么久的人,你都信不过她的眼光?”
何雨柱沉默几秒,带着几分无奈开口:“你要是真心想做研究,我送你一瓶倒也无妨。但绝对不能交给外国人。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你、你别吓唬我!”刘博士一边启动心电图仪器,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