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个小时后。
沐瑶拿起外套开车出门。
“瑶瑶，大年初一你开车去哪？”
张慧担心女儿精神状态，想要跟着女儿出门。
加张芸茜，她们三人在羊城过春节。
张慧和张芸茜置办了很多年货，不缺钱，是真不缺钱，四居室大平层果香四溢，贴对联，挂满了红色喜庆饰品。
作为小姨，公司占70%的股份，张芸茜没让张慧掏一分钱。
“妈，我到楼下买包香烟，马上回来。”
沐瑶从玄关抓起车钥匙很快走进电梯，没让张慧跟着。
“小区门口，开什么车？”
张慧嘟喃句。
“瑶瑶又不是小学生了，她一个礼拜开车回趟郴城报到，姐你还能跟着？”
缓刑三年，三年期间沐瑶每个礼拜要回趟郴城资星到社区打卡。
最开始几个礼拜张慧还陪着沐瑶，熟悉流程后就让沐瑶一个人开车回了。
沐瑶在郴城还见了江萍一次。
她还问了江萍“为什么没和我爸在一起？”
沐仁强和张慧离婚净身出户，沐瑶说“我拿了钱给我爸买套房。”
江萍问“瑶瑶你既然理解你爸，又拿钱给他买房，为什么当初那么冲动拿刀捅我？”
两个人都没回答对方的问题。
20分钟后。
在羊城一个路口，一台黑色桑塔纳停下，男人看眼车牌从车窗扔进来条黄芙。
“刘总要我给你的。”
沐瑶戴着一副大墨镜，从膝盖拿起条香烟扔副驾驶。
从口袋拿起一叠现金扔过去。
桑塔纳上的男人没数，摸了摸开车离开。
刘总交代过：这个女人给钱就行，数目对不对没关系。
有两点送货人不理解：
1，为什么给钱就行，不在乎价钱对不对，这个女人从驾座到衣品不像没钱的人；
2，这个香烟有什么好抽的？
一般在酒吧hi起来才抽支玩，一群朋友会怂恿抽支，很多经常在酒吧玩的人都尝试过，一个人躲着抽这个香烟？
什么爱好？
想到这里，男人好奇掏出支香烟点燃，“咳，咳”难受死了。
他拿起扔车窗外。
“这...真是没抽过好东西的人！”
“白生了一副好皮囊。”
等桑塔纳离开，沐瑶拆开拿出一支点燃。
“咳。”
她也咳嗽了一声，手夹着香烟搭车窗。
刘闯峰那句“今安知道吗？”
沐瑶流下了两滴眼泪，搭车窗的手，手里夹着的香烟松开，刘闯峰是问的：你这么向着今安，今安知道吗？
她只听这半句，高中的赵今安不抽烟，自己还暑假和俞菲在河边“管”过他，不准他学别的男生抽烟。
“今安知道了，会对我很失望吧？”
“会失望吗？还是不在乎了。”
沐瑶惨笑一声，清纯乖巧的脸蛋搭配香烟太违和。
“啪嗒。”
她又拿起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咳！
呛的直流眼泪。
她想自己难受，难受才代表自己还活着，是个活生生的人。
这种难受能盖过内心的难受。
俞菲说过瑶瑶最容易破防，情绪最不稳定。
换句话来讲，406的沈子言、徐曼曼、沐瑶，只有沐瑶会破罐子破摔，沈子言和徐曼曼不管怎样都会坚持下去。
手机“叮”的一声。
406宿舍群。
沈子言：曼曼，你不教诺诺在群里给我们拜个年？
舟山-姚莘：对，曼曼，要诺诺拜个年。
过了会。
曼疼疼在群里发了个20秒的视频，赵知诺坐家里游乐场一手抓个彩球，戴个毛茸茸熊猫帽子头也不抬：姨姨，新年好。
小手使劲砸球堆，抬头那一瞬冲镜头笑，好像还了流口水。
曼疼疼：她不配合。
沐瑶坐车里反复看这20秒视频，会心笑了一声。
“像今安...”
“今安，诺诺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可爱了。”
沐瑶一手握住手机，双手趴方向盘，不用在酒吧摇头晃脑，产生了幻觉：诺诺是自己和今安的女儿，不是曼曼的。
像是对应，上一世沐瑶带个两岁的女儿回国...
也许这就是作用吧，产生幻觉。
艾萌萌春节回家告诉父母，自己在总裁办一个月1万4月薪，年终奖17薪。
老一辈不懂17薪。
好像是互联网大厂兴起，人们才逐渐了解这个词，艾萌萌解释17薪就是多发5个月薪水，她父母年终奖只有两桶食用油，一个几百块钱的红包。
总裁办，童艺敏是月薪1万，俞菲月薪1万6。
俞菲和艾萌萌相约，不约而同开车到沐瑶的小区。
“瑶瑶和她妈妈没回来。”
“我上楼去看了眼，门口春联都没贴。”
艾萌萌哈着白气。
过了会。
俞菲在马路边双手插兜说：“你回家花了多少钱？”
“没花钱，给了我爸妈5万，你呢？”
“一个小孩封了6百的红包。”
“俞菲，你真大方，那么多小孩。”
湘南省的压岁包，或者谁家办酒席送人情都相对较重，不像羊城，几块钱一个红包，只是个意思图个吉利。
有些地区还不收礼，甚至还回礼。
在羊城，就算亿万富豪家的红包也是2块，5块，10块钱的都不多。
而在湘南省，毕业工作赚钱了，最怕过年，讲究起来一年白打工，省下来的钱刚好回家吃各种酒宴，封红包没了。
湘南省还好，据说贵省什么事都要摆酒席收份子钱。
“就我小姨和小姑的小孩还小，平辈的不给。”
俞菲拉开从公司开回来的大奔：“走吧，瑶瑶不在资星，感觉回来资星没意思了。”
“不去看电影了？”
艾萌萌绕到副驾驶：“春节档有《人在囧途-泰囧》听说很搞笑，还有《碟中谍4》。”
“不去了。”
俞菲想了想：“瑶瑶不在，没劲。”
以往高中209班几个女生会相约看两三场电影，买桶爆米花，不想到处跑拜年，躲在电影院消磨下午时间。
没办法，在湘南省春节不打麻将扯字牌的人，没资格烤火。
还要忙前忙后，帮到倒茶，做各种事。
反正不打麻将不扯字牌的人没点地位。
北方人可能不理解。
这很湘南省。
就算赵今安家里来了客人要扯字牌，赵今安也得让开烤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