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虽然看上去局势在一点点变好,”星璇的目光扫过战场,落在苍响垂下的尾巴上,落在烈空坐慢下来的盘旋上,落在蒂安希暗下去的钻石光上。

“但是大家……都已经疲惫得不成样子了。”

萧泽站在他旁边,指节泛白

具甲武者的面板在跳。

艾路雷朵的臂刃在抖。

凤王的翅膀还在愈合,金色火焰烧得比之前慢了许多。

铁毒蛾从地上挣扎起身,翅膀上的数据流断续闪烁。

索罗亚克半跪在地,眼睛里血丝密布。

“接下来……不能够全力攻击了。”星璇的声音低下去,贴在钻石壁上,掌心的温度把晶体表面捂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雾。“需要给大家充分的时间休息才行。”

“但他不会呆呆地看着我们这样做吧。”萧泽没有回头,目光钉在战场中央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上,它悬在虚无中,石板在它身周缓慢旋转,赤红色的瞳孔没有焦距,像是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等。

“所以……”星璇停了半秒,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该举行拖延战了。还能借此等待雨恬几人送来支援。”

萧泽偏过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好主意。”

星璇的声音落下,苍响没有回头。她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鬃毛在虚无中缓缓飘动,剑刃上的光纹暗了又亮。星璇和萧泽的指尖从精灵球上滑过,红光一道接一道地收拢,蒂安希、烈空坐、凤王、艾路雷朵、索罗亚克、铁毒蛾,在光芒中消失。

场上只剩苍响和具甲武者。

“你们在干什么……放弃了吗?”宙斯的声音从阿尔宙斯身下传来,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只有你这种大言不惭的人才会说出我们放弃了这种事情。”星璇的声音不高不低,贴着钻石壁,“苍响,不许失误一次,能做到吧?”

苍响没有回头。她把嘴里的剑换了一个角度,从衔变成咬,从咬变成嵌进牙缝里。剑刃上的光纹在跳动,频率和她的心跳一样。

“想单挑?呵,真是小看阿尔宙斯啊。”宙斯的声音里笑意加深了,“那好吧,神给你们这个机会!”

苍响压低身体。鬃毛从她颈后炸开,剑刃上的光纹停止了跳动,凝成一道稳定的、持续的苍蓝色光弧。她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看着阿尔宙斯。

突然,伴随着一阵振动,场景改变了

变成了一片森林之中,苍响愣了一下,随后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双早已疲惫的眼睛全是坚毅

苍响的爪子踩在松软的落叶层上。四周是森林,树木高得看不见顶,枝丫间漏下细碎的光斑。

和藏玛然特离别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树影和风。

“苍嗷……”(好累……已经快要倒下了。)剑刃上的光纹在跳动,藏在身体内部的疲惫,从骨头缝里传出来。

“苍嗷”(看到这里,让我不得不想到藏玛然特啊。如果是他,不会放弃的吧。)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剑刃上的光纹从跳动变成稳定,从稳定变成滚烫,像一颗被重新点燃的心脏。

(因此我也不会。我会争取时间,但在这个过程中,你也别想完整离开我这里。)

阿尔宙斯微微抬首,赤红色的瞳孔里映着苍响的轮廓。

它没有动。

苍响压低身体,鬃毛垂到落叶层上。

苍响四爪蹬地,落叶在爪下炸开,身体压得很低,剑刃贴在地面上划过,带起一道浅浅的沟痕。

她冲到阿尔宙斯面前,身体拧转,剑刃从下往上撩起,直取阿尔宙斯的胸口。

钢铁石板在阿尔宙斯身前凝聚,银灰色的金属表面亮起冷光,硬接了这一刀。剑刃与石板碰撞的声音在森林中炸开,苍响被反震力弹开,脚在落叶层上犁出一道长长的划痕,像被什么东西从地面拖过去一样。

她没有停。苍响转身,踩在旁边一棵树的树干上,借力弹射出去,身体在半空中拉成一条线,剑刃对准阿尔宙斯的头部。

阿尔宙斯没有抬头,大地之力从苍响身下的地面涌出。

她偏了一下身体,泥土擦过她的侧腹,带起一串火星。

苍响的身体在半空中拧转,将自己裹进剑刃里,化作一颗银蓝色的流星,从侧面撞上阿尔宙斯的头部。

剑刃擦过它的面甲,火花在虚空中炸开。她没有停,落地后借势旋身,第二刀追着钢铁石板劈下去。

剑刃切入金属的声音比上一次更深、更钝,石板的裂纹从剑刃的落点向四周扩散,边缘开始剥落。

钢铁石板碎了,碎片散落,像被砸碎的银灰色镜面。

阿尔宙斯偏过头。制裁光砾从它喉间涌出,暗紫色的光粒直直击中苍响的胸口,她后退了几步,剑尖低垂,鬃毛被余波吹散,又落回原处。

石板的碎片从阿尔宙斯身周散落,像一面被打碎的盾牌。苍响的剑刃上还残留着金属碰撞的火花,她喘着粗气,鬃毛凌乱地贴在身侧。

阿尔宙斯的头偏过来,赤红色的瞳孔里没有情绪。制裁光砾从它喉间涌出,没有蓄力,没有预兆,数十道光粒同时击中苍响的身体。

她被击飞出去,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才停下来,身体陷进落叶层中,嘴里的剑脱出,插在不远处的泥土里。

落叶覆盖了她的鬃毛,她趴在地上,胸口的起伏很重,很慢。空气里是泥土和铁锈的气息。

她抬起爪子,把嘴里的落叶拨开,撑着地面站起来了。

腿在发抖,鬃毛乱成一团,嘴角有一道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她走到剑旁边,低头,把剑重新叼进嘴里。

暗金色的眼睛里映着阿尔宙斯的身影,不甘在眼眶里滚动,亮着,烧着。

“苍嗷”(终究是自食其果……毫无价值。)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没有放下剑,一步一步走回去了,鬃毛上还粘着落叶和泥土,剑刃上的光纹暗得像快要熄灭的灯。

她站在阿尔宙斯面前,没有攻击。风穿过树林,把她的鬃毛吹起来又落下。

阿尔宙斯没有说话。它悬在森林中,身周的石板缓缓旋转,赤红色的瞳孔里映着苍响的倒影。苍响站在落叶层上,剑刃垂在身侧,嘴里衔着剑,鬃毛被风吹起来。

“苍嗷。”(你的确十分强大。我赢不了你,我早就知道这一点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

(但是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我不会放弃。)

她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里映着阿尔宙斯身周那些缓缓旋转的石板,映着那些正在愈合的裂纹,映着那对赤红色的、空洞的瞳孔。

“苍嗷”(而且,谁告诉你能力与实力的强大就是真正的强大了?我内心的强大,可完全不会输给你。)

她踏前一步。落叶在她爪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剑刃上的光纹重新亮起来,从暗蓝变成苍蓝,从苍蓝变成近乎透明的白。

“苍嗷。”(你真觉得你能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