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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在裂缝中求生 > 第122章 犀利言辞破虚妄,公主转身向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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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犀利言辞破虚妄,公主转身向民生

陈砚看着伊莎贝拉垂首泫然欲泣的模样,指尖轻轻敲了敲冰凉的茶几,语气里终于带了几分不耐烦:“我说伊莎贝拉殿下,您可以不要再装出这副可怜又无助的样子了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一个能在王都贵族环伺的漩涡里,轻易获取各方情报、甚至悄悄掌握红蔷薇旧部动向的人,我很难把你和‘柔弱女子’这四个字画上等号。”

早在接风宴上,陈砚就看穿了她的伪装--那时她也有些故意展示自己的情报收集能力,点醒一些陈砚只有靠推测才能获取的答案。那模样哪里是娇弱的公主,分明是在暗中收集信息,像猎豹般观察着猎物的动向,甚至像是在无声宣言:“我和那些只会依附他人的女人不一样”。可现在,她却又装出一副无助弱小的样子,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陈砚端起早已凉透的红茶,指尖捏着杯耳轻轻晃动,茶汤里的茶叶沉在杯底,像极了她藏在柔弱外表下的心思:“如果是在贵族派面前掩饰锋芒,那还说得过去;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又何必如此?是想博取同情,让我心软帮你?还是打算给我下套,让我稀里糊涂卷进王国的烂摊子?”

他将茶杯放回茶碟,发出一声轻响,语气冷了几分:“无论你打什么主意,这些眼泪在我心目中,都和‘鳄鱼的眼泪’没什么区别。”

伊莎贝拉猛地抬起头,眼眶虽红,眼底却没了之前的柔弱,反倒多了几分娇蛮的愠怒:“哼!不是说你最会疼女人吗?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如此不近人情?”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愿意对人温和。”陈砚靠回沙发,双手抱胸,语气坦然,“柔不柔弱无所谓,但前提必须是真心待人的女人。”

“你说我不是真心待人?甚至说我不是女人?”伊莎贝拉的声音陡然拔高,双手攥紧了裙摆,指尖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能在王都那种尔虞我诈、动辄性命不保的魔窟里,安稳活到现在还手握情报的人,大概也只有‘妖魔’般的心思才能做到吧。”陈砚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却扎得人疼,“毕竟那里可不是温室,容不下真正的柔弱。”

“你还真敢说啊!”伊莎贝拉气得胸口起伏,可看着陈砚毫不退让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怒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疲惫:“谁又不想当一个平凡女子,安稳过一辈子?可我出生在王家,从落地那天起,就注定了这辈子不可能平凡。”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上的蔷薇花纹,那是王室的象征,也是她甩不掉的枷锁:“我爱我的国家,我不希望看到它一步一步走向毁灭,不希望看到百姓流离失所。”

“你在做你认为正确的事,这没问题。”陈砚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我们不会阻拦你,甚至可以在你身后摇旗助威。但我们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伊莎贝拉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又迅速被不安取代:“你们……不打算帮我?”

“帮你?”陈砚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反问,“帮你有什么好处?我说过,一栋千疮百孔、根基都烂透了的大厦,还有修复的必要吗?在废墟上重建一栋新的,难度可比天天补补丁容易多了,也坚固多了。”

“你就眼睁睁看着国家毁灭?”伊莎贝拉的声音里带了几分颤抖,像是不敢相信他的冷漠。

“毁灭?你把话说得太严重了。”陈砚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旁观者的清醒,“这顶多算是朝代更迭。只要不是被他国侵略吞并,只要统治者还是这个国家的人,那国家就还在。换一个统治者,百姓难道就活不下去了?”

他想起生活在伊莱亚斯领的猎兔头,看到那些因领主苛政而吃不饱饭的亚人们,又对比伊塔黎卡百姓们的笑脸,语气更沉:“至于长子继承制,那是什么?对百姓来说,那不过是贵族的‘传统’。如果这个传统让他们吃不上饭、穿不上衣,你觉得他们还会坚持吗?如果飞利浦侯爵上位后,能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些,他们说不定还会举双手赞成。”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她从小接受的是贵族精英教育,却从未想过,在百姓眼里,“王室”的分量远不如一碗热饭、一件暖衣。

陈砚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追击:“你现在不过是在意‘王室身份’能不能延续,太过执着于‘拯救王家’,而不是‘拯救国家’。你好好想想,王国走到如今这一步,究竟是谁造成的?不就是你们这个腐朽的王家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如果王家有凝聚力,能让地方领主信服,他们又怎么会只扫自家门前雪?你见过他们组成联军时的样子吗?一个个事不关己,推三阻四,生怕多花一分力气、多损失一个士兵。对这些领主来说,谁统治国家都没关系,哪怕是帝国也一样--只要不干涉他们的权力,不抢走他们的利益就行。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们王家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伊莎贝拉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想反驳,想辩解王家也曾努力过,可那些苍白的理由在陈砚的诘问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陈砚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依旧坚定:“佛马尔家为什么不一样?因为奥莱克和卡斯珀是真的心系百姓。你见过奥莱克父子为了流民安置,连续三天睡不着觉吗?你见过奥莱克为了接纳亚人,单独划定保护区吗?如果不是这样,我根本不会留在伊塔黎卡,更不会帮他们对抗帝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我现在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将来。提供技术让伊塔黎卡发展,帮奥莱克牵制帝国、分化帝国,为的是今后五十年的和平。但对于腐朽的王朝,我不会付出一分一毫,因为那不值得。就算你修好了那栋漏雨的房子,那些裂缝、那些朽木也依然存在;就算我帮你挽救了王家,下一任继承人不还是那个荒淫无度的王太子?这有任何区别吗?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陈砚转身走向门口,手刚放在冰凉的门把上,却又顿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传到伊莎贝拉耳中:“或许你拥有很强的情报收集能力,也很擅长用手段支配臣子,但你依然缺乏一个最关键的东西--体恤民心的想法。”

他轻轻推了推门,又补充道:“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脱下公主的华服,乔装成普通百姓,去伊塔黎卡的街头走一走,去亚人保护区看一看,看看底层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听听他们真正想要什么。那时再来思考,你究竟想做什么,或许会更清楚。我就言尽于此。”

陈砚说完最后那句话,不再停留,抬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会客室的门便应声而开。门外,侍女长伊洛迪娅正身姿挺拔地站着,背脊绷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显然,她自始至终都在严格执行伊莎贝拉“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的命令,哪怕听到室内隐约传来的争执声,也没有丝毫干涉的念头。

陈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自称赞--这位侍女长不仅恪守职责,更有着极强的职业操守,既没有好奇窥探,也没有擅自打断会谈,哪怕自己方才的言语大概率冒犯了公主,她也依旧保持着应有的沉稳,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满或质疑。

“告辞!”陈砚对着伊洛迪娅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对敬业者的尊重,随后便转身快步离开,朝着迎宾馆外走去。他没有回头,自然也没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伊洛迪娅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几分,随即立刻转身,轻轻推开会客室的门,反手将其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会客厅内,伊莎贝拉依旧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几分茫然与失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摆上的蔷薇花纹。伊洛迪娅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中满是关切:“公主殿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传唤医师吗?”

“我没事。”伊莎贝拉缓缓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又异常平静,“他说的太过正确了,句句都戳在要害上,我根本无言以对而已。”

“您是说……陈砚阁下看待事物的角度,与您完全不同?”伊洛迪娅小心翼翼地问道--她虽未听清具体内容,却能从方才室内的氛围判断出,两人的谈话必然充满了激烈的碰撞。

“也可以这么说。”伊莎贝拉苦笑了一下,眼神飘向窗外,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我一直以来都坚信,这个国家必须在王室的领导下,才算得上正统,才算得上完整。可他却告诉我,百姓根本不在乎统治者是不是王室成员,他们只在意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不好--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安稳生活,能不能不受战火侵扰。”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伊洛迪娅倾诉:“仔细想想,他说的其实没错。如果一个统治者让百姓的生活变得水深火热,整日在饥饿和恐惧中挣扎,那百姓肯定会希望换一个人来领导。在和平年代,这种更换或许还局限在王室内部;可到了战争或混乱年代,谁能给他们安稳,他们就会拥护谁,跟是不是王室成员,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您……同意他的说法吗?”伊洛迪娅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不知道。”伊莎贝拉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如果我同意,那就等于否定了自己身为王室成员的意义,否定了我一直以来坚守的东西;可如果我不同意,那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自欺欺人。他不是建议我到百姓中间走一走,看看底层人的生活吗?在王都,贵族派把我看得太紧,我根本没有机会;但在这里,在伊塔黎卡,没有那么多束缚,或许我真的可以去看看。”

“您打算怎么做?”伊洛迪娅问道,眼神中带着支持--无论伊莎贝拉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无条件追随。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伊洛迪娅,帮我准备纸笔,我要写一封信,交给奥莱克伯爵。信里就说,我希望能在伊塔黎卡境内体察民情,了解地方百姓的生活,恳请他能行个方便,提供一些必要的协助。”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想,奥莱克伯爵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请求--毕竟,这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而此刻已经走出迎宾馆的陈砚,正快步走向自己的越野车。他之所以急着结束与伊莎贝拉的谈话,并非是不耐烦,而是觉得再谈下去已无意义--只要伊莎贝拉还执着于“维护现有王室统治”,还没意识到王家腐朽的根源,那无论他们讨论多少次,都无法达成共识。老迈昏庸的国王、荒淫无度的王太子、围绕在他们身边的野心家……这些人根本不适合成为王国的执政者。

在陈砚看来,如果伊莎贝拉能看清这一点,有决心推翻旧的秩序,凭借她的智慧和情报能力,或许还有机会成为带领王国走出困境的女王,到那时,他或许还会考虑提供帮助;可如果伊莎贝拉始终沉浸在“王室正统”的执念里,看不到百姓的真正需求,那再多的谈话也只是浪费时间。

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做:联系加尔和卢恩,调整商队计划,将其改为渗透帝国的先遣队;跟进阿耳戈那边平流层气球和通信设备的研发进度;与塞拉菲娜确定警备部门抽调人员的名单……渗透帝国帝都的计划已经迫在眉睫,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消耗在一个尚未认清现实的公主身上。

坐进越野车,陈砚发动车辆,越野车朝着商会的方向疾驰而去。阳光洒在车身上,映出他坚定的侧脸--对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是为伊塔黎卡、为自己,铺好一条能在未来帝国威胁下安稳生存的道路,至于王国的腐朽与王室的困境,除非能与他的目标达成一致,否则,他不会轻易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