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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83:带兄弟赶山 > 第491章 英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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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山走了,带着郭春海给的一百块钱和一句“好自为之”。屯里人听说他是因为母亲生病缺钱才出卖消息,有的骂他忘恩负义,有的叹他可怜,但郭春海下令,谁也不准再提这事。

“人都有难处。”郭春海在屯民大会上说,“小山走了,这事就过去了。以后大家互相帮助,有困难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别再走歪路。”

会开完,老崔找到郭春海:“春海,朝鲜那边的事,真解决了?”

“暂时解决了。”郭春海说,“朴中尉答应不再来,但能信几分,不好说。咱们还是得小心。”

“那参王……”

“参王我重新藏了个地方,除了我,没人知道。”郭春海说,“崔叔,你放心吧。”

老崔点点头,但还是忧心忡忡:“我总觉得,这事没完。参王太贵重了,就像唐僧肉,谁都想咬一口。”

郭春海何尝不知道。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提高警惕,加强防备。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郭春海带着屯里人继续建设:修路、开荒、种树、建学校。金成哲他们走后,屯里少了些热闹,但多了份安稳。

转眼到了冬天。兴安岭的冬天来得早,十月底就下了第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下了两天两夜,把山林、田野、房屋都盖上了厚厚的白被。

这天早晨,郭春海推开屋门,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小海穿着新做的棉袄棉裤,戴着虎头帽,像个小球一样在院子里滚雪球。

“爹,看!大雪人!”小海指着他堆的雪人,虽然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堆得真好。”郭春海笑着摸摸儿子的头,“走,爹带你去打雪仗。”

父子俩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乌娜吉在屋里做饭,透过窗户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玩累了,郭春海抱着儿子进屋。乌娜吉端上热腾腾的早饭:小米粥、咸鸭蛋、贴饼子。

“春海,今年冬天雪大,山里的野兽肯定不好过。”乌娜吉说,“咱们要不要组织一次冬猎,打点野味,备点年货?”

“好主意。”郭春海点头,“明天我召集人,商量一下。”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铁柱气喘吁吁跑进来:“队长,不好了!后山……后山发现死人!”

“什么?”郭春海放下碗,“在哪发现的?什么人?”

“在……在狼窝沟那边。”张铁柱喘着气,“是放羊的老王头发现的,说是有个人冻死在雪地里,看穿着,不像咱们这片的。”

郭春海立刻起身:“叫上二愣子、老蔫儿,跟我去看看。巴特尔,你带几个人在屯里守着。”

“是!”

四人骑马赶到狼窝沟。这里离屯子约十里路,是个偏僻的山沟,平时很少有人来。老王头和他的羊群在沟口等着,看到郭春海,赶紧迎上来。

“队长,人在里面,冻硬了。”老王头指着沟里,“我早上放羊,羊群往沟里跑,我去追,就看到了。”

郭春海让老王头在外面等着,带着二愣子他们进沟。沟里积雪很深,没到大腿。走了约百米,果然看到一个人躺在雪地里,身上盖着薄薄一层雪,显然死了不久。

郭春海拨开雪,看清那人的脸,愣住了。

是格帕欠!

虽然瘦得脱了形,脸上有冻伤,但郭春海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的兄弟,失踪了几个月的格帕欠!

“格帕欠!”郭春海扑过去,抱起格帕欠。身体已经冰冷僵硬,但鼻息间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还有气!”二愣子惊喜地喊。

“快!抬回去!快!”

四人小心翼翼地把格帕欠抬上马背,用皮袄裹紧,快马加鞭回屯。路上,郭春海不停地说:“兄弟,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回到屯里,立刻把格帕欠抬进屋里,放在热炕上。乌娜吉烧热水,拿棉被,又去请屯里的老中医。

老中医来了,检查了格帕欠的情况,眉头紧锁:“冻伤很严重,手脚都有冻疮,有些地方已经坏死了。而且他极度虚弱,营养不良,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能救活吗?”郭春海急切地问。

“我尽力。”老中医说,“先用雪搓手脚,让冻伤的地方慢慢回暖,不能用热水烫,否则肉会烂掉。然后喂参汤,吊住命。”

众人立刻行动。乌娜吉去熬参汤——用的是普通的园参,参王不能用,也不敢用。二愣子、刘老蔫儿用雪给格帕欠搓手脚,直到皮肤微微发红。

折腾了整整一天,到晚上,格帕欠终于有了反应。他眼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水……水……”

郭春海小心地喂他喝了点温水。格帕欠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郭春海,眼神迷茫,似乎认不出来。

“格帕欠,是我,郭春海。”郭春海握住他的手。

格帕欠盯着郭春海看了很久,眼泪突然涌出来:“队……队长……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说话,好好休息。”郭春海说,“你现在安全了,回家了。”

格帕欠点点头,又昏睡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格帕欠时醒时睡,身体极度虚弱,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郭春海寸步不离地守着,乌娜吉每天熬参汤、炖鸡汤,给他补身子。

第七天,格帕欠能坐起来了。郭春海扶着他靠在炕上,喂他喝鸡汤。

“队长,我……”格帕欠开口,声音沙哑。

“先喝汤,有话慢慢说。”

格帕欠喝了半碗汤,精神好些了,开始讲他的经历。

那天在海豹岛,船被伊戈尔的人击中,格帕欠和四个队员跳海逃生。他们在海里游了很久,终于游到一个小岛。但岛上一片荒凉,没有淡水,没有食物。

“我们在岛上待了三天,饿得不行,就商量着分头找吃的。”格帕欠说,“我往岛内走,不小心掉进一个地缝,摔晕了。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地下洞穴里。”

那个洞穴很大,很深,里面竟然有地下河。格帕欠顺着地下河走,不知走了多久,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石桌、石凳,还有一些壁画,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图案。

“那里好像是个古人的祭祀场所。”格帕欠说,“我在那里找到了些干粮,可能是以前的人留下的,虽然过期了,但还能吃。我就靠着那些干粮,活了下来。”

“后来呢?”郭春海问。

“后来我想办法出去,但洞穴像迷宫一样,我走了很久都走不出去。”格帕欠说,“直到有一天,我听到水声,顺着声音走,发现地下河有个出口,通到一条大河。我就沿着河漂,漂了不知道多少天,最后被冲到一个沙滩上。”

那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格帕欠不知道是哪。他在那里休养了几天,恢复体力后,开始往北走,想回中国。

“我一路走,一路问,但语言不通,很多人都把我当野人。”格帕欠苦笑,“后来我遇到一个鄂伦春老猎人,他懂一点汉语,告诉我那里是俄国,离中国很远。他收留了我,帮我治伤,教我俄语。我在他那里住了两个月,身体好了,就告辞回国。”

“那你怎么会冻在狼窝沟?”

“我偷偷越境,想回狍子屯,但在山里迷路了。”格帕欠说,“粮食吃完了,又遇到暴风雪,我就拼命走,最后实在走不动了,倒在那里。我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

他握住郭春海的手:“队长,谢谢你救了我。”

郭春海眼眶红了:“兄弟,该说谢谢的是我。你为了掩护我们,差点送命。这份情,我郭春海记一辈子。”

格帕欠回来了!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狍子屯和周边村子。大家都来看望,送鸡蛋的,送肉的,送药的,把郭春海家挤得水泄不通。

老崔握着格帕欠的手,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们屯,又团圆了。”

格帕欠的回归,让屯里士气大振。这个沉默的鄂伦春猎人,在屯里人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他是最好的追踪手,最好的箭手,也是最可靠的兄弟。

又休养了半个月,格帕欠能下地走路了。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精神很好。郭春海陪他在屯子里转转,看看这些月的变化。

“屯子变化真大。”格帕欠看着新修的马路、新建的学校、新开的荒地,感慨地说,“队长,你做了很多事。”

“是大家一起做的。”郭春海说,“格帕欠,你回来了,以后屯里的事,还得你多帮忙。”

“我一定尽力。”

走到仓库门口,格帕欠停下脚步,看着仓库墙上挂着的那把猎刀——那是他的刀,郭春海一直替他保管着。

“我的刀……”格帕欠抚摸刀身。

“物归原主。”郭春海把刀取下来,递给格帕欠。

格帕欠接过刀,抽刀出鞘,刀身依然锋利,寒光逼人。他眼睛湿润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

“它是你的伙伴,一直在等你。”

格帕欠重重点头,把刀插回刀鞘,挂在腰间。这一刻,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沉默而强大的鄂伦春猎人。

这天晚上,郭春海在自家院子里摆了两桌酒,庆祝格帕欠归来。屯里的核心成员都来了:老崔、二愣子、刘老蔫儿、巴特尔、张铁柱,还有几个互助会的代表。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大家轮流敬格帕欠酒,说着祝福的话。格帕欠话不多,但每杯都干了。

“格帕欠兄弟,”老崔端着酒杯说,“你回来了,咱们屯的狩猎队就完整了。明年开春,咱们一起进山,打他个痛快!”

“好!”格帕欠难得地笑了。

郭春海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兄弟回来了,屯子更团结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互助会的年轻人闯进来,气喘吁吁:“队长,不好了!县城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李干事……李干事被撤职了!”年轻人说,“新来的武装部长姓周,叫周扒皮,一来就要查咱们互助会,说咱们非法武装,要解散!”

郭春海心里一沉。周扒皮?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善茬。

“详细说说。”

原来,李干事因为多次“包庇”狍子屯,被上面批评,调走了。新来的武装部长周扒皮,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据说后台很硬,一来就要“整顿地方武装”。他听说狍子屯有个互助会,还有枪,立刻说要查。

“他已经派人来了,说明天就到!”年轻人说。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郭春海。

郭春海沉思了一会儿,说:“该来的总会来。咱们互助会是合法的,有备案,不怕查。但周扒皮来者不善,得小心应付。”

“怎么应付?”二愣子问。

“明天他来,咱们热情招待,但要保持警惕。”郭春海说,“枪支弹药都藏起来,只留几把猎枪做样子。账目理清楚,让他挑不出毛病。记住,态度要恭敬,但原则要守住——互助会不能散,枪不能交。”

“明白!”

第二天上午,周扒皮果然来了。他坐着吉普车,带着四个手下,耀武扬威地开进狍子屯。郭春海带着老崔等人,在屯口迎接。

周扒皮是个矮胖子,穿着不合身的军装,肚子挺得老高,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人时透着精明和傲慢。

“你就是郭春海?”他上下打量着郭春海。

“是我。周部长,欢迎来狍子屯指导工作。”郭春海不卑不亢地说。

“指导工作?”周扒皮冷笑,“我是来查问题的!听说你们这儿有个什么互助会,还有枪,有没有这回事?”

“有。”郭春海坦然承认,“互助会是为了帮助乡亲们发展生产,共同致富,在县武装部备过案的。至于枪,都是猎枪,打猎用的。”

“备案?我怎么没看到文件?”周扒皮说,“把文件拿出来我看看。”

老崔赶紧去拿文件。周扒皮接过,随便翻了翻,扔在桌上:“这文件过期了,不算数。从今天起,互助会解散,枪支全部上交。”

“周部长,这恐怕不合适。”郭春海说,“互助会成立以来,帮了很多乡亲,做了很多好事。解散了,乡亲们怎么办?”

“那是你们的事。”周扒皮摆摆手,“我只负责执行规定。给你们三天时间,把枪交上来,把互助会解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起身要走。郭春海拦住他:“周部长,远道而来,吃了饭再走吧。我们准备了便饭,不成敬意。”

“吃饭?”周扒皮眼珠一转,“也好,正好看看你们的生活水平。”

饭菜摆上,都是农家菜:炖野鸡、炒山菇、贴饼子、酸菜白肉。周扒皮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说:“生活不错嘛,看来这个互助会确实赚了钱。”

吃完饭,周扒皮剔着牙,说:“郭春海,我看你是个明白人。这样吧,互助会可以不散,但得交管理费。每年五千块,我保证没人找你们麻烦。”

郭春海明白了,这周扒皮是来要钱的。

“周部长,我们互助会不赚钱,都是为乡亲们服务,哪来的钱交管理费?”

“没钱?”周扒皮冷笑,“那参王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你们有株千年参王,值很多钱。把它交出来,抵管理费。”

郭春海心里一紧。参王的事,怎么连他都知道了?看来这周扒皮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

“周部长说笑了,哪有什么参王,都是谣言。”

“是不是谣言,搜一搜就知道了。”周扒皮站起来,“来人,给我搜!”

他手下就要动手。郭春海脸色一沉:“周部长,这里是民宅,没有搜查令,不能随便搜。”

“搜查令?”周扒皮狞笑,“在这里,我就是法!搜!”

双方对峙,气氛紧张。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又一辆吉普车开进屯子,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穿着中山装,一个穿着军装,肩章显示级别不低。

周扒皮看到那军人,脸色一变,赶紧迎上去:“王师长,您怎么来了?”

被称作王师长的军人约莫五十岁,身材高大,不怒自威。他看了周扒皮一眼:“周部长,好大的威风啊。”

“不敢不敢。”周扒皮汗都下来了,“我是在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王师长冷笑,“收管理费也是公务?索要参王也是公务?”

“我……我……”

“你不用解释了。”王师长摆摆手,“上面已经接到举报,说你以权谋私,敲诈勒索。从现在起,你停职接受调查。”

周扒皮腿都软了:“王师长,误会,都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调查了就知道。”王师长不再理他,转向郭春海,“你就是郭春海?”

“是我。”

“我姓王,是省军区的。”王师长说,“李干事调走前,向我汇报了你们的情况。你们互助会做得不错,帮助乡亲,维护治安,是好事。只要合法合规,我们支持。”

“谢谢王师长。”

“不用谢。”王师长说,“但有一点,枪支必须严格管理,不能出问题。另外,那个参王……”

他顿了顿:“我听说,参王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我有个老首长,得了重病,医生说需要千年野山参才能救命。不知道……能不能借用一下?”

郭春海心里一沉。又一个要参王的。但这位王师长态度诚恳,不像是敲诈。

“王师长,参王确实有,但它不是普通药材,不能随便用。”郭春海说,“而且,参王只能用于救人,不能用于牟利,这是规矩。”

“我明白。”王师长说,“老首长是为国家立过大功的人,现在病重在床,我们想尽一切办法救他。如果你愿意帮忙,条件你开,只要我们能办到。”

郭春海沉思着。参王是神物,该用在真正需要的人身上。如果这位老首长真是功臣,救他也是应该的。

“我可以借,但有条件。”郭春海说,“第一,参王只借不送,用完必须归还;第二,参王的事要保密,不能外传;第三,我只能提供参王,怎么用,你们自己负责。”

“可以!”王师长大喜,“我答应你!谢谢你,郭队长!”

事情就这么定了。周扒皮被带走调查,王师长拿到了借参王的承诺,皆大欢喜。

送走王师长,郭春海回到屋里,乌娜吉担心地问:“春海,参王借出去,会不会……”

“不会。”郭春海说,“王师长是正派人,我相信他。而且,参王能救人一命,也是功德。”

夜里,郭春海一个人去后山,把参王取出来。看着木盒里金黄色的参王,他心里默默说:参王啊参王,希望你能救那位老首长一命,也算不枉你这千年修行。

第二天,王师长派人来接参王。郭春海把木盒交给他们,再三叮嘱要小心保管,按时归还。

参王送走了,郭春海心里空落落的。但想到它能救命,又觉得值得。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格帕欠身体越来越好,开始帮着训练狩猎队。屯里的建设继续推进,一切都井然有序。

一个月后,王师长亲自把参王送回来了,还带来一个好消息:老首长用了参王,病情大为好转,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郭队长,谢谢你!”王师长紧紧握着郭春海的手,“老首长让我转告你,这份恩情,他记下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不用谢,参王能救人,我也高兴。”

参王回来了,物归原主。郭春海把它重新藏好,这次,他感觉参王似乎更加温润,更加有灵性了。

也许,这就是功德吧。

夜里,郭春海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乌娜吉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春海,一切都好起来了。”

“嗯。”郭春海搂住妻子,“格帕欠回来了,参王救了人,周扒皮倒了,互助会保住了……好像,真的都好起来了。”

但他心里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参王还在,麻烦就还会来。但他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兄弟们在一起,只要乡亲们团结,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月光下,郭春海眼神坚定。

前路还长,但他信心十足。

因为他是郭春海。

是狍子屯的队长。

是参王的守护者。

更是这片土地的儿子。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