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王大彪案的真相彻底浮出水面,案情发生了根本性的反转——原本被认定为主犯的王大彪,实则只是李天赐的棋子,而原财政局长王有福的死,核心主使正是全川集团董事长李天赐。
这一份份一致的口供,不仅彻底推翻了之前的案件结论,更成为了指控李天赐故意杀人、与官场人员勾结犯罪的关键证据。
此次对三名从犯的提审,并非启动王大彪案的翻案程序,只是针对案件背后隐藏的深层关联、对从犯的罪行进行追加调查。
如今三名从犯的口供高度一致,关于李天赐指使杀害王有福、操控王大彪作案的关键证据已全部固定,铁证如山。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牵头整理所有审讯笔录、证据材料,严格按照法定程序,提交了对三名从犯的追加起诉及案件关联核查申请,
同时第一时间拨通了贾龙的电话,将提审结果、三名从犯的口供详情,以及李天赐涉嫌故意杀人、操控案件的核心线索,逐一向贾龙汇报清楚。
贾龙听完汇报,心中振奋不已——苦苦寻找的突破口,终于彻底打开。
他当即决定,立刻再次提审李天赐,乘胜追击,一举撬开他的嘴。
审讯室的灯光依旧清冷,当李天赐被再次押进来时,脸上的镇定瞬间被惊愕取代。
他万万没有想到,调查组会这么快再次提审自己,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转瞬之间,又强行压了下去,暗自打定主意:
无论贾龙问什么,都绝不多说一个字,死死守住李家的秘密,也守住自己的退路。
贾龙端坐对面,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李天赐,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
“李天赐,今天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次,这也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拒不配合、隐瞒实情,那谁也救不了你。”
李天赐强装镇定,梗着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坦然,甚至夹杂着一丝不屑:
“贾组长,我真的不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你一次次提审我,只会用这些话吓唬我,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没有罪,也没什么可交代的。”
贾龙见状,不再绕弯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王大彪,是你的小弟,对不对?他之前注册环保公司、骗取政府项目资金,还有牵扯到王有福的所有事情,全都是你亲自吩咐他做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李天赐耳边炸开,他的脸色瞬间大变,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的镇定彻底被惊愕取代,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贾龙竟然会突然提起王大彪的案子——那件事他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王大彪认罪伏法,三名从犯也被从轻处置,本以为早已尘埃落定,绝不会被调查组牵连到自己身上。
李天赐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辩解:“你、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贾组长,王大彪的案子早就已经审结了,所有事情都已经盖棺定论,他自己也认罪伏法了,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
你这是诬陷,是故意栽赃陷害我!”
他的语气看似强硬,实则已经有些底气不足,语速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贾龙看着他慌乱失措的模样,语气愈发沉稳:“诬陷你?我没必要浪费时间做这种事。
不妨告诉你,王大彪案的三名从犯,我们已经再次提审过了。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指认你了,
包括你指使王大彪作案、亲自约王有福见面、动手杀害王有福的所有细节,他们都说得一清二楚,而且公安机关已经核实了所有线索,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贾龙微微前倾身体,语气里带着强烈的警示,一字一句砸在李天赐心上:“现在,你如果还拒不交代,还想着隐瞒实情、包庇背后的人,
那等待你的,可能就不是几年、十几年的监狱刑期了,而是花生米——你应该清楚,故意杀人、巨额行贿、组织违法犯罪,这些罪名加起来,足以判你死刑。”
“死刑”两个字,彻底击碎了李天赐心底的防线,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之前的强硬与镇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可以接受坐牢,甚至可以接受长期服刑——凭李家的关系和势力,只要他守住秘密,用不了几年,就能通过各种手段减刑出狱,依旧能享受荣华富贵。
可如果是死刑,一切就都完了。李家向来是利益至上,此次他被调查组控制,李家是想牺牲他,保全背后的核心人物和家族利益。
他愿意为李家付出,愿意替李家承担罪责,毕竟这些年,他靠着家族的庇护,享受了无尽的权力和财富。但这种付出,有底线——他可以坐牢,却绝不能去死,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李天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道:“贾组长,如果、如果我配合你的工作,彻底坦白所有事情,你能保证,我不死吗?”
听到这句话,贾龙心中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兴奋——李天赐的防线,终于彻底破了!
但他脸上没有表露丝毫,依旧神色沉稳,语气坚定地说道:“只要你坦白的内容足够重要,能帮助我们彻底查清全川集团的违法犯罪网络,揪出背后所有的‘保护伞’,
我以调查组组长的身份保证,会依法为你申请宽大处理,保住你的性命。”
李天赐盯着贾龙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心底的挣扎与侥幸最终被恐惧取代——他没有别的选择,唯有坦白,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好,我配合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绝不隐瞒半句。”
贾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再拖延,语气严肃地问道:“在秦安省,全川集团能顺利垄断全省矿产开发、大肆行贿却安然无恙,背后最大的‘保护伞’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