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唰!
数十朵巨型黑莲同时绽放,每一片花瓣都迸射出刺目白芒,仿佛将黑夜硬生生撕开一道道裂口,朝着黑衣老者狂轰而去。
此莲看似不过巴掌大小,内里却封存着足以碾碎圣人的毁灭之力。
黑衣老者仰头瞥见那遮天蔽日的黑莲巨影,眼中掠过一抹不屑:“区区幻影,也敢称‘灭王’?就凭这点虚架子,就想压我?倒要看看,你这花里胡哨的把戏,能撑几息!”
话音未落,他悍然挥掌,直取姜辰天灵!
一股阴寒彻骨的气息自他体内炸开,两道漆黑巨拳如陨星对撞,轰然爆鸣!
咚——!
拳锋相接之处,气浪翻滚,地面寸寸龟裂,空气都被灼出焦黑痕迹。
姜辰右臂剧震,整条手臂仿佛被千钧重锤砸中,骨头都在嗡嗡发颤——这一拳,比之前狠辣数倍,凶戾更甚!
而黑衣老者亦是瞳孔一缩:他分明察觉到,姜辰这一击的筋骨韧劲、真元厚度,竟已远超初战之时!
姜辰目光如冰刃刮过对方脸庞,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钉:“今日,你必死。”
话音未落,他足底猛踏,青砖炸裂,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黑电,直贯黑衣老者面门!
同一瞬,浩荡如海的气势自他体内奔涌而出,脚下残影重重叠叠,拖出一串模糊黑痕。
他整个人,就像一缕裹着雷霆的黑风,快得连眨眼都追不上,刹那便逼至黑衣老者身前。
“小畜生,滚开!”黑衣老者怒吼如雷,双掌翻转,一对墨色龙爪破空抓来,五指如钩,直扣姜辰咽喉。
这一回,他避开了正面硬撼,改用擒拿之术,欲将姜辰当场捏碎。
但他忘了——眼前之人,乃身负三重本源的绝世妖孽。
火、水、风三系灵根皆已大成,彼此交融,浑然一体。
三力合一,所激荡出的威能,早已超出常理范畴。
那双墨龙利爪撞上姜辰周身缭绕的黑莲虚影,轰然炸碎!
黑莲崩解,化作一团浓稠如墨的雾霭,瞬间弥漫四野。
姜辰不退反进,迎着那撕裂空气的龙爪,一步踏出——
黑色长袍猎猎翻飞,虚影在爪下寸寸剥落,一种混杂着暴怒与惊悸的情绪,猛然攫住他的心口。
“该死!他究竟藏了什么底牌,竟能撑起这般骇人的护界屏障?”
念头一转,他脸色愈发铁青,却半分不敢松懈。
黑衣老者双臂暴涨,十指化作两柄撕裂虚空的墨色龙爪,悍然撞向漫空翻涌的黑烟。
轰——!
巨响震得天地失声,漆黑雾浪与龙爪相击之处爆开一圈圈狂暴涟漪,余波如刀,瞬息横扫千里——山岳崩塌、河川干涸、大地龟裂焦黑,寸草不存。
“黑衣老者,你疯了?拿整个黑莲教陪葬,就为逞你一人之快?”
姜辰声音破空而至,字字如针,扎得人耳膜生疼。
话音未落,黑衣老者胸中怒火陡燃,一股被当众羞辱的灼痛直冲天灵。
“黑衣老祖,束手就擒吧!再负隅顽抗,黑莲教今日便要断根绝嗣!”
“黑袍魔皇,这一回,连黑衣大帝都未必肯为你出面了。”
姜辰冷喝如雷,身形骤然暴起,疾掠而出。
刹那间,他体内五大五行源地齐齐迸发金芒,炽烈如日,一股磅礴吸力自丹田炸开,仿佛要将整片虚空都拽入掌心。
五行之力随之沸腾,不再是流转,而是奔涌;不再是温润,而是霸道如焚。
“黑衣人,你连我这一掌都接不住,还谈什么守宗护道?降!”
话音未落,他一掌劈出,掌影叠叠,竟似九天惊雷连环炸落,尽数轰向对方天灵。
黑衣老者瞳孔一缩,眉心微跳。
他比谁都清楚——稍有迟滞,便是头颅碎裂、神魂俱灭。
那可不是寻常伤势,是当场毙命的杀局!
他眼中寒光一闪,气息陡然拔升,黑袍猎猎鼓荡,浓稠如墨的妖气自周身蒸腾而起,弥漫四方。
“小杂种,受死!”
黑袍老祖喉间滚出低吼,眼白尽褪,双瞳彻底沉入幽暗,皮肤下浮出蛛网般的漆黑脉络,明灭不定。
黑纹游走周身,如活物缠绕,将他衬得形同恶鬼临世,戾气冲霄,煞气蚀骨。
“你是何方鼠辈?!”黑衣老者厉啸出口,气势轰然暴涨……
下一瞬,阴风怒号,万缕黑气自地底翻涌而上,在他头顶盘旋聚拢。
这一次,他真把九幽阴云召了下来。
姜辰眉头一拧——那云层深处似有无形钩锁,勾得人神魂发颤,几欲离窍。
他不敢托大,神情绷紧如弓弦。
乌云压顶,沉沉碾来,如山如狱,死死镇住他四肢百骸,动弹不得。
“姜辰——给我灰飞烟灭!”
黑衣老者咆哮震天,双臂猛然张开,漫天阴云应声翻卷,化作一道吞天噬地的黑色洪流,挟万钧之势,朝他当头拍下!
姜辰脊背一凉,危机感如冰锥刺入识海,当即抽身急退。
可那黑云快如鬼魅,眨眼已至面门!
黑衣老者脸上阴云密布,唇角却缓缓扯开一道森然弧度,五指猛收成爪,朝着姜辰咽喉狠狠一攫!
姜辰眼神骤然锐利,心头剧震。
那一爪未至,腥风已扑面,死亡气息浓得化不开——唯有黑衣老祖身上,才有这般令人窒息的压迫!
“这老祖的墨鳞龙爪……究竟淬炼了多少年?”
姜辰眸光一闪,非但不惧,反而燃起一丝灼热战意。
轰隆——!
巨爪破空而至,裹挟着摧山断岳之势,朝他天灵盖狠狠砸落!
老祖面目狰狞,青筋暴起。
“姜辰,睁大眼睛看清楚——此乃老夫压箱底的‘五行封印’!”
黑袍老祖声如裂帛,霸烈之气席卷八荒,背后虚影翻腾,五色光轮徐徐浮现,轮转不息。
姜辰抬眼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这……这……”
他浑身僵立,连呼吸都忘了起伏,只剩满心震撼,久久无法平复。
眼前分明不是幻境——而是一方真正五彩氤氲、法则具象的天地。
这片天地间,矗立着五座巍峨巨门,门缝之间,一道幽暗旋涡无声旋转,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五行禁制?五行神殿?”
“你嘴里念叨的,是什么东西?”
姜辰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就在此刻,罗云阳心头猛地一跳——他曾在自己那颗星球上,亲眼见过五行神帝留下的五行宫阙,恢弘、肃杀、压得人喘不过气。
“莫非……是当年被镇在五行神宫深处的那个黑衣老者?”念头刚起,姜辰便摇头否决。
不对。若真是他,早该化作尘灰了,哪还能活到今日?
这不过是古籍里一段飘渺传说罢了。
“姜辰,你是不是一直纳闷——我怎么从那地方活着出来的?”
话音未落,苍穹之上骤然响起一道沙哑低笑。姜辰浑身一凛,随即缓缓点头。
“呵……”
“小子,听好了——当年我确实挂了彩,可远没到毙命的地步。真正让我脱身的,是这座漆黑神殿。”
“它不是凡物,乃是一件蕴藏一缕本源五行之力的至宝。”
“正因如此,我才借那一丝五行气息,瞒天过海,避开了五行神帝布下的五座镇世宫阙。”
“五行之力?!”
姜辰瞳孔骤缩。这力量,是天地初开时凝成的根脉之力,攻如惊雷裂岳,守似混沌不破,更能淬炼神魂、温养灵识——对绝大多数修行者而言,那是只敢仰望的禁忌之能。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黑衣老者,竟真握住了这般机缘。
“哈哈,眼红了吧?可惜啊,你只是运气差了点。”
“少在这儿耀武扬威!”姜辰目光如刃,直刺对方,“我五行宗虽不在天荒城扎根,但宗门余威,还轮不到你一个漏网之徒来踩。”
黑袍老祖脸色霎时阴沉,死死盯住姜辰,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年轻人一句话,竟让他脊背发凉。
姜辰冷笑,唇角微扬:“怎么,怕了?待会儿,你的骨头渣子,怕是要被我碾成齑粉。”
黑袍老祖眸光一凛,瞳孔骤然收缩。
“姜辰!你太放肆了!我黑袍老祖纵横天荒城数十年,还没谁敢指着我鼻子说这话!”
“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姜辰嗤笑出声,声如刀锋,劈面砸去。
黑袍老祖怒极反静,眼中寒光暴涌,一字一顿:“小子,找死,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脚下五道流光应声溃散。周身气息轰然炸开,如火山喷薄,似深渊裂口,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这一回,我要你跪着求饶!”
黑衣老者嘴角扯出一抹狞笑。五行神帝的神宫,是他毕生所系,岂容他人染指?
“今天,你走不了。”
姜辰厉喝如雷,体内雷霆奔涌而出,银白电光缠绕掌心,一柄雷光长剑瞬息凝成,挟万钧之势,直劈黑衣人面门!
“自取灭亡!”黑衣老者眼中杀机暴涨,袖袍一抖,一面乌沉沉的盾牌浮于掌中——看似粗陋无华,甚至有些陈旧。
可那盾面不断蒸腾出浓稠黑雾,翻涌不息,仿佛活物般蠕动,光是注视片刻,便叫人神魂发颤。
“轰!轰!轰!”
金铁交击之声炸响如雷,两股狂暴力量狠狠撞在一起,震得虚空嗡嗡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