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谷云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又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欲言又止。
顾清俞瞥了她一眼,“你老师就是这种人,现在明白了吧?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
赤谷云一个激灵举起手,“我知道!”
老师多可怜啊,在别的学生那里,输个棋还要千难万险的输不痛快。但在她这里不一样,她能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赤谷云深感这老头的所有学生中,只有她才是那个不一样的烟火。
她给了老头一个‘我懂你也懂’的眼神,老头,只要和我下棋,保管你一辈子赢不了。
顾清俞也满意的点头,这个学生收的好,一点就通。他怎么说也是个老师,老输棋是咋回事?
他面子还是要的。
两人就这样牛头不对马嘴的达成了一致。
顾清俞欣慰完,就说起了正事。
“咱们这两个月也算做出了点成绩,经过试验,你那本《养兔指南》上写的确实有东西,就是另一本关于猪的,那简直是一塌糊涂。”
“不过人嘛,也不能十全十美,你要是十项全能,让隔壁办公室的张老师怎么办哟~”
顾清俞笑得合不拢嘴。
到底是谁的学生这么争气,是谁的学生啊?
“嗯嗯,老师您说的对。”赤谷云捧哏。
“不过咱们也不要太招摇,是金子本来就会发光,咱们稍微发发光就得了,给咱们办公室宣传一下,也是时候找个由头送你到大学里转一圈,再拿个大学文凭。”
顾清俞心里的算盘不停拨弄,又用那种又嫌弃又骄傲的眼神看了赤谷云一眼。
明明父亲是老师,照理说学习方面不用担心,可赤谷云这学生不按照常理出牌啊,高中都没读完,家里又不是交不起学费。
还是得靠他这个靠谱的老师为她规划将来,他老头子靠谱得很!
“怎么宣传?找什么由头去大学啊?我高中都没读完,毕业证也没拿到,老师您能送我去大学镀金?那您的本事不小啊!”
赤谷云语气崇拜,双眼亮晶晶。
顾清俞一颗心又飘到了天上,这个学生说话好听,没错,他一辈子的本事,送个人去大学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冷哼一声,“什么话!本来就是金子,算什么镀金,说话都不会说,去了大学听得懂老师讲的课吗?”
那必然是听得懂的,赤谷云什么话都没说,只坚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竖起一个大拇指。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是,赤谷云的名字突然间出现在了报纸上。
“十七岁小同志赤谷云历经十年心血研究出来的养兔良法,英雄不问出处,更不问年纪,咱们鲁山市未来的‘养兔大师’,名不虚传!”
这天周末,赤谷云破天荒的一大早就出了门,买了一份报纸后又拐去国营饭店,买了油条豆浆,还有几个肉包子。
回了家,她不动声色的把报纸放到餐桌边边上。
正好霍晟和赤承业起床,看到一桌的早饭,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哟,孩子大了懂得孝顺父母了,今天咋起这么早?待会吃完早饭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回笼觉才香。”
赤承业笑着建议。
霍晟白了他一眼,“怪不得咱家这个是个懒丫头,都是被你教的。”
又捏了捏赤谷云的脸,不赞同道:“起来了就起来了,再躺回去一早上又没了,听妈的,等吃了午饭后再睡,睡个午觉起来那才叫舒服。”
“好,爸妈说的都有道理,我决定先睡个回笼觉,再睡个午觉。”
“……”
“好一个懒丫头。”霍晟感慨。
赤承业摇摇头,“懒丫头也没辙,咱俩就这一个孩子,砸手里了。”
两人吐槽过后,刷牙洗脸回来,早饭吃了一半,赤承业才看着桌角的报纸“咦”了一声。
“一晚不见,刮目相看,懒丫头还记得给她爹带一份报纸回来,这孩子孝顺。”
说完一手拿着油条,一手拿起报纸看。
看着看着,他震惊的抬起头,嘴里还有油条,把手里的报纸一个劲的往霍晟那边伸。
“唔唔唔,唔唔!”
“唔唔啥啊,嘴里塞了茄子啊,说个话都不麻利。”霍晟满头雾水的接过报纸,她倒要看看这报纸上有什么玄机。
“唔唔唔唔唔!”霍晟也化身‘唔唔’怪,双眼瞪得像铜铃。
一分钟后,两人才调整好心情,看向得意坐在饭桌前憋笑啃包子的赤谷云,好像头一次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