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修士见她取出一个玉盒,里面盛着半盒莹白的膏体,神识探过后果断点头:“换!”
交易完成,紫衣女修拿着聚灵鼎转身时,恰好对上王松的目光,她嫣然一笑,举杯示意:“道友也对灵植感兴趣?”
“略有研究。”王松淡淡回应。
“我培育的月心草最近总出芽率低,道友若有心得,改日倒想讨教一二。”紫衣女修笑着说。
王松刚要回应,就见庭院外匆匆走进来一个修士,附在白须老者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者脸色微变,随即朗声道:“诸位,刚收到消息,有位道友带来了件压轴的东西,说是从锁魂井废墟里挖出来的,大家可有兴趣瞧瞧?”
“锁魂井?”
“就是那口塌了的邪井?”
“听说里面埋着不少阴煞,能有什么好东西?”
议论声瞬间炸开,王松的心脏猛地一缩,目光死死盯住那刚进来的修士手中的托盘——上面盖着块黑布,隐约能看到下面是个巴掌大的物件,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
秦越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王道友,你认识这锁魂井?”
“不认识,只是很好奇。”王松摇摇头。
那名修士捧着托盘,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挪到展台中央,仿佛托着的不是半枚令牌,而是随时会引爆的雷劫。
周围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块黑布上——能被称为“压轴”,又出自锁魂井废墟,这东西定然不简单。
白须老者清了清嗓子,抬手按住黑布一角,目光扫过全场:“诸位,这物件是冯道友从锁魂井废墟带回来的,据说挖出来时还嵌在锁魂井的断壁里,与周围的阴煞纠缠着。”
话音落,他缓缓掀开黑布。
半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赫然显露出来。
令牌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符文,像是无数挣扎的鬼影,边缘坑坑洼洼,沾着些暗红色的印记,乍看像陈年锈迹,细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最让人心悸的是,令牌周围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明明是修士聚集的庭院,靠近展台的几人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是……先天阴煞?”有修士低呼出声,语气里带着忌惮。
王松站在廊下,指尖猛地收紧,杯中的灵酒晃出了几滴。他的神识早已如蛛网般铺开,将那半枚令牌笼罩得严严实实——那暗红色的印记哪里是什么锈迹?分明是凝结了的血煞!
令牌上的阴煞虽不如他体内的先天阴煞精纯,却带着一股同样的戾气,与他当初在冰原锁魂井感应到的气息,竟有七八分相似!
“太巧了……”王松在心中低语。
冰原的锁魂井,眼前这枚出自另一锁魂井的令牌,同样的阴煞纠缠,同样的血煞残留,甚至连这令牌上的符文,都与冰原井壁上的刻痕隐隐呼应。这绝不是巧合!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两处锁魂井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或许是同一时期的产物,或许……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
展台上,白须老者用灵力托起令牌,沉声道:“冯道友说了,这令牌材质特殊,水火不侵,寻常灵力根本无法损伤分毫,只是上面的符文无人能识,阴煞也难以净化。他自己研究了半年没头绪,便带来让大家瞧瞧,若是有识货的,出价合适便出手。”
“看着像某种禁制核心,说不定是上古锁灵阵的部件?”
“我看像邪修的法器,这阴煞气息太浓了……”
议论声再次响起,有人好奇,有人警惕,几个擅长阵法的修士已经凑到台前,指尖悬在令牌上方,小心翼翼地探查着符文的纹路。
王松的目光落在令牌中央一道断裂的刻痕上——那痕迹不像是自然损坏,倒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他忽然想起冰原锁魂井的井底,似乎也有一块类似的断壁,当时只当是年久崩塌,现在想来,说不定也嵌着另一半令牌?
“这令牌,我要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场内的讨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松不知何时已走到展台前,目光紧紧盯着那半枚令牌,眸中寒光闪动。
这举动让不少人愣住——谁都看得出这令牌邪性,贸然入手怕是会引火烧身,这陌生的散修怎么如此急切?
秦越也走了过来,低声道:“王道友,这阴煞棘手得很,贸然收下怕是……”
“我喜欢研究这些少见奇异的物品。”王松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他必须拿到这半枚令牌,哪怕只是研究上面的符文,也能摸到一丝线索。
展台后的冯道友是个精瘦的元婴修士,闻言挑了挑眉:“道友想要?可以。但这东西的来历你也清楚,一口价,五百块上品灵石,或者用能净化阴煞的灵材来换。”
五百块上品灵石,足以买下一件上好的法宝,这价格显然是狮子大开口。
王松却没犹豫,直接点头:“灵石我有。”
他抬手就要取出储物袋,却被那紫衣女修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友谨慎些,这阴煞沾不得!我万花城有位长老就是被阴煞侵体,最后道心崩碎,堕入了魔道!”
王松看了她一眼,目光依旧坚定:“多谢提醒,只是这东西,我必须要。”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扔给冯道友:“点清楚。”
冯道友接住灵石袋,神识一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够了。这令牌归王道友了。”
王松抬手接过那半枚青铜令牌,入手冰凉刺骨,阴煞的戾气顺着指尖往上窜,却被他体内的先天阴煞猛地一冲,瞬间安分下来。他将令牌收入特制的玉盒,退朝一边。
“王道友留步!”秦越追了上来,目光复杂,“你当真要研究这邪物?”
王松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人各有所爱,这就是我的爱好。”
交易会的最后一件拍品被一位老修士换走后,白须老者宣布交易结束,可庭院里的热闹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