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这些念头压到最深处。】
【然后问出了你真正想问的问题。】
【“前辈可知不死药？”】
【闻道的表情终于有了第一次变化。】
【他的眉头动了。】
【幅度不大，但足够你捕捉到。】
【“不死药？”】
【“晚辈想知道，在未央仙域中，何处能找到不死药。”】
【闻道看着你。】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息。】
【闻道才重新开口。】
【“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一个堕入诡异的人笑起来，这个画面本身就有哪里不对。】
【“不死药，倒是可以跟你讲讲。”】
【闻道的视线从你身上移开，落向天镜台之外的远空。】
【那片天穹之下，云海翻涌间偶尔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是诡异之气的痕迹。】
【“未央仙域中，不死药确实存在。”】
【“并且数量比你想象的要多。”】
【你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但你确实意外。】
【不死药在任何一个域界都属于顶尖级别的天材地宝。】
【甚至在沧澜仙域，那些普通的仙域中早已销声匿迹。】
【你原本预期它在未央仙域同样稀缺。】
【闻道似乎看穿了你的想法。】
【“在诡异一族入侵之前，不死药的数量极为稀少。”】
【“整个未央仙域，每万年成熟的不死药不超过三株。”】
【“各大势力争得头破血流，有时候为了一株不死药，能死两个仙帝。”】
【他的语气很平。】
【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你知道，两个仙帝，那是足以改变一个势力格局的力量。】
【“后来，诡异一族来了。”】
【闻道的声音更干了。】
【“人族死了很多人。”】
【“非常多。”】
【“十域沦陷了八域，幸存者退守至剩余两域。”】
【他停了一下。】
【“但不死药不需要人来培育，它生长在天地灵脉的节点上，只要灵脉还在，它就会长。”】
【“人少了。”】
【“争抢的人也少了。”】
【“诡异一族用不上这东西。”】
【“于是不死药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长了出来，一株接一株，没人去采，也没人去抢。”】
【你听明白了。】
【供给没变，需求锐减。】
【不死药的“稀缺”不是因为它难生长，而是因为之前竞争太激烈。】
【现在竞争者死了大半，东西自然就多了。】
【黑色幽默。】
【人族用命换来的“资源充裕”。】
【“如何获取？”你问。】
【闻道收回远望的视线，重新看向你。】
【“最直接的方式——人族同盟会。”】
【人族同盟会。】
【你记住了这五个字。】
【“未央仙域残存的人族势力，在诡异入侵的万年后组建了同盟会。”】
【“玄机殿是创始势力之一。”】
【闻道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你说不清楚的东西。】
【“同盟会统一收管了大部分天材地宝的分配权。”】
【“不死药是其中之一。”】
【“想拿到它，你需要诡异积分。”】
【“诡异积分？”】
【洛依依第一次在闻道面前开口。】
【她的声音冷而清。】
【闻道看了她一眼。】
【“与诡异一族交战所得的贡献值。”】
【他解释。】
【“杀一头诡异生物，有积分。】
【斩一个诡异将领，有积分。清理一片被诡异污染的区域，也有积分。”】
【“贡献越大，积分越高。”】
【“积分可以在同盟会中兑换你需要的任何资源。”】
【“包括不死药。”】
【你点了点头。】
【规则很清晰。】
【杀诡异，攒积分，换资源。】
【简单粗暴。】
【也很合理。】
【把个体的战斗力转化为可量化的贡献，再用贡献兑换资源。】
【这套体系运转的前提是——有人持续去杀诡异。】
【而诡异的数量，显然不是问题。】
【对于这一套规则你丝毫不陌生。】
【当初，苍茫仙域也是这一套规则在运行。】
【你不动声色地整理着这些信息。】
【不死药的去向有了。】
【人族同盟会的架构雏形也有了。】
【接下来你需要知道的是积分的兑换比例和具体的规则细节。】
【但不是今天。】
【今天你从闻道这里得到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
【“晚辈明白了。”】
【你拱手。】
【“多谢前辈指点。”】
【闻道饶有兴致地看着你，再次开口。】
【“当然！”】
【“如果你觉得积分太多，可以自己去抢！”】
【“我可以告诉你，没有归属的不死药，如今都被诡异大帝所掌握。”】
【“我们之前的每一次大规模的冲突，都是为了这些资源而引发的战争。”】
..
【你听到了诡异大帝四个字。】
【然后你在心里把这条路直接划掉了。】
【诡异大帝。】
【大帝。】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仙皇一重天，哪怕是洛依依也才仙帝后期。】
【中间差了多少？】
【你懒得算。】
【“前辈说笑了。”】
【你露出一个苦笑。】
【这个表情不是装的。】
【“晚辈如今的修为，别说诡异大帝，碰上一头诡异仙帝后期，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去抢大帝手里的东西？”】
【“那不叫抢，那叫送死。”】
【你说得很直白。】
【没有半点遮掩。】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装腔作势是最蠢的行为。】
【闻道看着你。】
【他没有嘲笑，也没有附和。】
【他只是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盯了你三息。】
【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比之前大一点。】
【“你倒是比多数人清醒。”】
【闻道开口。】
【“未央仙域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天才觉得自己能越级挑战，跑去诡异一族的领地偷不死药。”】
【“结果呢？”】
【“连渣都没剩下。”】
【闻道收回手，双手背在身后，拖长了声音】
【“不过...”】
【“有一种情况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