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上午，首尔江南区，Sm娱乐公司总部。
初秋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幕墙折射进走廊，蓝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高定休闲西装，步伐从容地走在Sm大楼内部。
其实，早在输完液的第二天，他那常年保持健身的身体就已经彻底退烧，恢复了往日的精锐状态。
但他难得地听从了宁宁那句“欧巴你必须给我好好养病”的强烈要求，回到位于乐天世界大厦的新居里舒舒服服地多躺了两天。
不过，他今天来Sm可不是为了看望那个傻乎乎的妹妹的。
刷过门禁，在专属高管助理的恭敬指引下，蓝玉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位于顶层的李秀满总监的办公室。
厚重的双开木门被助理轻轻推开。
“哎一古，蓝玉xi，终于把你盼来了！”
听到开门声，坐在宽大红木办公桌后的李秀满立刻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微笑着站起身。这位年过七旬的韩娱缔造者虽然两鬓斑白，但眼神依然锐利精明，此刻他主动绕过办公桌，大步迎了上来。
“李秀满老师，您太客气了，怎么敢劳烦您亲自起身呢。”蓝玉立刻换上了一副谦逊温和的晚辈姿态，微微欠身，伸出双手与李秀满握了握，礼数周全，却又不卑不亢。
“如今的蓝玉xi，可是完全当得起这个待遇啊！”李秀满拍了拍蓝玉的手背，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语气中透着几分真真假假的艳羡，“最近你在圈里的声量简直是现象级的。现在哪家企划社的艺人要回归，首选的宣发阵地不是你的油管频道？不仅如此……”
李秀满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像是在说句老朋友间的玩笑话：“你那个带货直播的流水，可是连我看了都要眼红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后生可畏啊。”
“李老师您是在折煞我了。”蓝玉立刻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情，得体地恭维道，“您可是公认的韩娱教父，Sm帝国在您的带领下打造了多少个时代的传奇？我这点儿流量变现的本事，在您面前不过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的。”
“哈哈哈哈，你太谦虚了。来，快请坐。”李秀满被这声“韩娱教父”奉承得极为受用，爽朗地笑着，伸手将蓝玉引向了会客区的沙发。
两人落座后，李秀满朝一旁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穿着职业套装的秘书立刻端着精致的茶具上前，为蓝玉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
“来尝尝我这里的茶水。”李秀满端起自己的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蓝玉，“朴振英那个家伙，成天在外面吹嘘他JYp食堂的有机绿茶有多健康。但我这里的茶叶，可绝不比他的差。”
蓝玉闻言轻笑一声，端起面前那只薄如蝉翼的白瓷茶杯。还没入口，一股清高持久、略带几分豆香的醇郁气息便扑鼻而来。
他低头抿了一小口，茶汤清绿明亮，滋味甘鲜醇和。
蓝玉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李秀满老师，这难道是……明前西湖龙井？”
李秀满眼睛一亮，赞赏地点了点头：“果然是行家啊！一品就品出来了。这是我之前去东大出差时，当地的合作方特意送我的上好龙井，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今天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能喝到这么好的家乡茶，是我的荣幸啊。”蓝玉微笑着回应。
一阵寒暄过后，李秀满微微抬手，示意秘书出去。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紧紧闭合。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气氛在瞬间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属于社交辞令的余温逐渐褪去，两人要开始聊正事了。
蓝玉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后靠。
几天前，龙之梦显然是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将他在病榻上抛出的那套“黑红营销、伪造绯闻”的计划，原原本本地上报给了负责aespa项目的室长。
而那个室长显然做不了这么疯狂的决定，层层上报，最终促成了今天这场最高级别的私下会面。
“老实说，我来之前确实有些惊讶。”蓝玉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白瓷茶杯的边缘，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李秀满，率先切入正题，“我原本以为今天和我对接的会是负责新女团的本部长，没想到李秀满老师您竟然会亲自负责aespa这个项目。”
李秀满收起了刚才慈祥长辈的笑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野心与掌控欲。
“aespa可不是普通的企划，她们是Sm公司下一阶段绝对的核心。”李秀满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作为‘Kwangya（旷野）’概念的创立者，这个承载着Sm未来世界观和数字时代愿景的组合，我自然要全权负责，亲自把关。”
说到这里，李秀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锁定了蓝玉，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所以，当下面的人向我汇报，说蓝玉xi不仅极其看好aespa，甚至愿意用自己如日中天的名誉，来配合aespa进行出道前的绯闻炒作时……我立刻就决定，必须亲自和你见一面了。”
“想必蓝玉xi应该已经见过aespa的全部成员了吧？”李秀满放下手里那只薄如蝉翼的白瓷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那双被岁月打磨得极具穿透力的老眼，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看向蓝玉。
蓝玉微微颔首，姿态依旧是从容不迫的闲适：“见过。除了宁宁和柚子之外，另外两个女孩，金旼炡和吉赛尔，我也打过几次照面。李老师挑人的眼光，确实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
“哈哈，能得到你这位‘超级网红’的认可，看来我还没老糊涂啊。”李秀满满意地笑了笑，随后身子微微前倾，像是一个考官抛出了核心问题，“那么，抛开你和宁宁的私人交情不谈。以你如今在圈内制造爆款的眼光来看，你最看好aespa里的哪位成员，在出道后能斩获最高的人气呢？”
蓝玉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知道，这是李秀满在试探他对市场的敏锐度。
他没有丝毫迟疑，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语气平静且笃定：“当然是龙之梦。”
听到这个答案，李秀满花白的眉毛微微向上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
他本以为蓝玉作为宁宁的哥哥，多多少少会带点私人滤镜，却没料到他不仅完全没有偏向自家妹妹，反而给出了一个如此客观的答案。
“哦？”李秀满饶有兴致地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我还以为你会毫不犹豫地选宁宁呢。说说看，为什么是龙之梦呢？”
“李秀满老师，在商言商，讲感情是没用的。”蓝玉嘴角勾起一抹理智的弧度，条理清晰地剖析道，“首先，最致命的一点是国籍。龙之梦是半岛本土成员，而宁宁是来自东大的绿卡成员。在半岛这个排外情绪并不算低的市场里，绿卡成员的吸粉上限和路人盘，天然就比本土核心成员要低得多，这是无法回避的政治正确与受众心理。”
蓝玉顿了顿，目光直视李秀满，继续说道：“其次，就是绝对的客观条件了——颜值、身材、性格以及那种玄之又玄的‘星味’。K-pop产业发展到今天，包装再精美，概念再宏大，其底层逻辑依然是一个绝对看重外貌的视觉产业。龙之梦那种极具AI感和攻击性的建模脸，加上完美的身材比例，天然就具备极强的视觉冲击力。她绝对能成为下一代女团中数一数二的顶流。”
听完这番话，李秀满眼中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他连连点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找到了“同类”的兴奋笑容。
“精彩！蓝玉xi，你这番话简直和我心里的盘算如出一辙！”李秀满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柚子确实是我早就钦定的营销核心。说实话，哪怕没有你今天提出的这场绯闻炒作，Sm也已经为她量身定制了一套‘黑红营销’的方案。我要培养的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要让她拥有真正巨星才配拥有的腥风血雨体质！就像YG家bLAcKpINK的洁妮那样，有争议，才有泼天的流量啊！”
说到这里，李秀满那双精明的眼睛骨碌碌一转，脑海中突然萌生出一个更为大胆贪婪的想法。
他倾着身子，压低声音试探道：“既然你也这么看好柚子，那我们不妨玩得更大一点。蓝玉xi，你能否把这次绯闻炒作的‘女主角’，由宁宁换成龙之梦呢？”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滞了半秒。
蓝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动作虽然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李秀满老师，您误会了。我拒绝换人，并不是因为我想偏私，有意照顾我妹妹。”蓝玉将茶杯稳稳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陶瓷碰撞声，眼神冷静得像是一潭深水，“绯闻炒作，尤其是这种涉及出轨的负面炒作，对女艺人名声的杀伤力是核弹级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抵在下颌处，眼神锐利地盯着李秀满：“如果炒作对象是宁宁，等她们出道后，热度彻底爆发，我们只要顺势公开两人的‘兄妹’关系。那时候，全网都会恍然大悟，明白这不过是一场乌龙误会，甚至明眼人会看出这是我们在做局。宁宁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顺便立一个‘被冤枉的清纯妹妹’人设。”
“但如果对象换成龙之梦……”蓝玉的声音冷了下来，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个提议的致命漏洞，“李秀满老师，您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我可是有正牌女友的。”
李秀满的表情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一旦我和龙之梦的‘幽会’照片曝光，全网都会给我扣上渣男的帽子。我自然无所谓，我是男人，这点流量反噬我承受得起。”蓝玉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但在大众眼里，龙之梦就是那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就算事后你们让公关部发一万张通稿，澄清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前后辈’，大众也会认为这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公关辞令！龙之梦这辈子，都将背着‘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这个撕不掉的黑标签。您确定，为了出道前期的一点热度，要毁掉您亲手挑选的未来顶流吗？”
蓝玉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沉浸在流量狂欢幻想中的李秀满瞬间清醒了过来。
李秀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头紧锁地靠回沙发上，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是个商人，他确实不介意让龙之梦背负谈恋爱的争议，黑红也是红。但他刚才确实被蓝玉现在的流量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了蓝玉目前是处于“名草有主”的状态。
在半岛娱乐圈，偶像谈恋爱是偶像失格；但如果是做“小三”，那就是不可饶恕的道德污点。
如果让龙之梦背上这个标签，那真的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得不偿失了。
“你说得对，蓝玉xi。”李秀满看向蓝玉的眼神中，除了欣赏，此刻又多了一分深深的忌惮，“是我考虑不周了。你的心思之缜密，真是让我这个老头子都感到后生可畏啊……”
确认了这场核弹级绯闻炒作的女主角依旧是宁宁后，李秀满眼中的顾虑彻底打消，取而代之的是商人嗅到血腥味般的兴奋。
他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支在红木办公桌的边缘，目光炯炯地盯着蓝玉。
“既然人选不变，那么蓝玉xi，”李秀满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你打算具体怎么操作这盘大棋？”
蓝玉没有立刻作答，他重新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变得温热的龙井茶，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细腻的瓷壁，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精芒。
“很简单。”蓝玉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声音平缓却掷地有声，“下个月的1号，是个绝佳的契机。那天既是传统的中秋佳节，刚好，也是我的生日。”
李秀满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天，我会让宁宁来我的公寓陪我一起过节。”蓝玉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仰，“届时，只需要提前安排好几家‘靠谱’的狗仔，在我的公寓地下车库或者入口处死死蹲点。只要拍下我俩同进同出、举止亲密的画面，这第一把火就算点起来了。至于后续的通稿怎么写得博人眼球、怎么把‘出轨’的帽子扣死在我头上，那就随便他们去发挥了。”
李秀满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在飞速运转：“照片拍到了，但这篇报道放出去的时机呢？太早没有实感，太晚又怕达不到预热的效果。”
“这正是整个计划最核心的一环——时间差。”蓝玉直视着李秀满的眼睛，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点了一下，仿佛在敲击着命运的琴键，“报道发布的时间，必须精准卡在你们Sm官方公布aespa成员名单的前一到两天。”
李秀满的瞳孔骤然一缩，连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蓝玉将李秀满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李秀满老师，您可以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前一天，全网的网民都还在愤怒地吃着我这个‘顶级网红背叛南韩神颜金姬苏’的惊天大瓜，全网通缉那个神秘的‘小三’。结果一两天后，Sm极其高调地官宣了新女团aespa的成员……”
“网民们会无比震惊地发现，那个引爆热搜、被千夫所指的‘出轨对象’，竟然就是Sm刚刚重磅官宣的新人！”李秀满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甚至半站起了身子，那张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光，“绝妙！太绝妙了！吃瓜群众的窥探欲和K-pop粉丝的好奇心在这一刻完美撞车，这爆发出来的热度，绝对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恐怖效果！”
“不仅如此。”蓝玉收敛了笑意，提前给李秀满打起了预防针，“这种核爆级的流量伴随而来的，将是铺天盖地的荡妇羞辱和全网黑。宁宁，甚至整个aespa的其他成员，都会因为这场风波受到极大的牵连和攻击。”
蓝玉双手交叉抵在下颌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李秀满老师，到了那个时候，哪怕外界骂得再难听，我们双方都必须死死挺住。你们Sm的公关部必须全员装死，绝不能有半个字的回应或澄清。”
李秀满脸上的激动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辣的沉稳。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黑红也是红。只要能挺过这段阵痛期，随着aespa出道日期的临近，大众对这个团的关注度和讨论度，就会像滚雪球一样，随着绯闻的热度持续走高，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没错。”蓝玉打了个响指，“所有的委屈和咒骂，都是在为最后的反转积蓄能量。等到aespa正式出道的那一天，也就是流量到达顶峰的那一刻——”
“我会亲自出面，全网公开我和宁宁的‘兄妹’关系。到了那时，所有的流言蜚语不仅会瞬间不攻自破，此前骂得最狠的那些人不仅会偃旗息鼓，误会了aespa的粉丝们则会因为愧疚，转化为对宁宁、对aespa最狂热的死忠粉。这，才是这场营销要达到的终极目的。”
办公室内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李秀满紧锁眉头，在脑海中将整个计划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风险点都反复推演了数遍。
最终，他那双精明的眼眸中闪烁出决断的光芒。
“好！就照你说的办！”李秀满长舒了一口气，重新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向蓝玉虚敬了一下，“具体的操作细节和媒体对接，还需要我们两方团队再深入协商。但大方向上，Sm会百分之百配合你的计划。”
喝完这口茶，李秀满深深地看了蓝玉一眼，语气中多了一丝套近乎的意味：“蓝玉xi，你这次可是为了我们Sm的新女团出了大力气。我希望，在aespa正式出道后，你这位圈内顶流，还能在资源和人脉上，多多给她们一些支持和关照啊。”
“李老师说的哪里话，那是自然。”蓝玉重新换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语气诚恳得毫无破绽，“毕竟我的妹妹也在这个团里，作为哥哥，我自然是要全心全意照顾她们的。”
两只狐狸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事敲定，原本暗流涌动的办公室里，阳光的倾斜角度渐渐发生了变化，李秀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脸上的精明与算计重新褪去，换回了那副慈祥长辈的亲和面孔。
“哎一古，聊着聊着都已经快到饭点了。”李秀满笑着站起身，热情地向蓝玉伸出手作邀请状，“蓝玉xi，既然我们的合作已经达成了共识，不如中午就在我这里吃个便饭？附近有一家非常正宗的高级韩定食，刚好我们也可以再聊聊aespa那些丫头们的趣事。”
面对这位韩娱教父的盛情邀约，蓝玉却没有立刻应下。他从容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手指轻轻扣上西装的单粒纽扣，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得体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歉意微笑。
“李秀满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拂了您的好意。”蓝玉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今天中午恐怕不行，我已经提前约了别人，还要商量一下接下来几期视频拍摄和商务对接的细节。实在抽不开身。”
听到自己被拒绝，李秀满非但没有露出半点不悦，反而爽朗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你是大忙人嘛！”李秀满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分量了，在如今的半岛娱乐圈，蓝玉哪里只是一个网红或者老板？他简直就是一台行走的印钞机，是一棵让无数艺人、企划社和顶级广告商都垂涎三尺的“摇钱树”。能约到他的档期本来就比登天还难，被拒绝也是情理之中。
“来日方长，我们后续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李秀满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眼中却闪过一丝老辣的好奇心。
他身子微微前倾，像个打探八卦的老顽童般笑问道，“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是哪位大人物，能排在我这个老头子前面，占用我们蓝玉xi宝贵的午餐时间啊？”
蓝玉轻笑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姿态坦荡且放松。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蓝玉深邃的眼眸直视着李秀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说起来，稍后我要见的这个人，不仅不是什么外人，还是李秀满老师您极其熟悉的一位‘老熟人’呢。”
“哦？我的老熟人？”李秀满挑了挑花白的眉毛，兴趣彻底被勾了起来。
蓝玉没有再卖关子，薄唇微启，轻轻吐出那个名字：
“郑秀晶前辈。”
听到这个名字，李秀满原本正准备放下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瓷杯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磕碰声。
“原来是Krystal啊……”李秀满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复杂地看向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岁月的沧桑与无奈。
对于这个名字，他何止是熟悉？作为Sm旗下曾经登顶过的概念女团 f(x) 的核心成员，郑秀晶承载了Sm太多的辉煌与叹息。
李秀满很清楚，就在上个月，郑秀晶已经对外正式宣布不再与Sm公司续约了。满打满算，到了下个月月底，她与Sm长达十年的合约期就将彻底画上句号。
提到 f(x) 这个女团，李秀满的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落寞。那是整个Sm帝国，也是他李秀满心中永远的痛与意难平。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那个梳着双马尾、眼睛笑成月牙的女孩。那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人间水蜜桃”崔雪莉啊。
当年那个天真可爱、在公司里横冲直撞的小丫头，最终却被网络暴力和抑郁症折磨得体无完肤。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想到这里，李秀满收回了飘远的思绪，视线重新落在了面前的蓝玉身上。
这一次，他那双向来只看重利益和算计的老眼中，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真真切切的感激与动容。
他知道，如果不是眼前这个机敏善良的东大男人在最危急的关头出手，强势干预并救下了雪莉的性命，那个可怜的丫头恐怕早就变成了一抔黄土。
如今，雪莉能够彻底退出这个吃人的娱乐圈，隐姓埋名去过一个普通人的平静生活，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最奢侈的结局了。
“蓝玉xi，有些话虽然没在台面上说过，但我老头子心里是有数的。雪莉的事情……多亏了你啊。”李秀满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难得的人情味。
蓝玉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平静，并未居功。
李秀满深吸了一口气，将话题重新拉回郑秀晶身上，语气中多了几分释然与宽慰：“至于秀晶这孩子……其实我心里对她也是有愧的。当年，她亲姐姐被公司强行踢出少女时代，事情闹得那么难看，她夹在亲情和公司中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可想而知。但即便如此，她依然选择留下，跟Sm携手走完了这最后的几年，替公司赚足了利润。”
李秀满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有些苦涩的微笑：“她对Sm，早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既然她有自己的追求，想要去影视圈发展，那我也没什么好阻拦的。今天中午你替我表达一下感谢，就权当是我这个做长辈的，祝福她在今后转型演员的道路上一帆风顺，前程似锦吧。”
蓝玉看着眼前这位瞬间仿佛老了几岁的韩娱缔造者，深知这番话里有几分是真情，又有几分是老狐狸的场面话。但他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我一定为您把话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