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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 > 第329章 谁都觉得安比槐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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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谁都觉得安比槐该死

听到“安大人”三个字,林秀握着帕子的手收紧了一下,神情有瞬间的恍惚。

初闻安比槐死讯时,她确实感觉天塌地陷,那个即使不爱她、却也支撑着家门、让她有所依靠的男人没了,她不知道一身病痛的自己,未来该何去何从。

然而随后,女儿封嫔的消息就传到了处州来,皇上又下旨将她风风光光地接进京城,赐下大宅仆役。

如今她住在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宽敞府邸里,衣食无忧,眼前再没了那些争风吃醋、给她气受的妾室和庶子女,连困扰多年的眼疾,也因为女儿派人寻来的名医悉心调养,虽未能完全恢复,但看东西也清晰了不少。

这样安宁富足的日子过着,夜深人静时,她甚至会偷偷地想,安比槐这一死,倒像是用他一条命,换来了她们母女后半生的安稳,死得真值。

现在,她不用再费神自己做针线活,也不会再暗自垂泪,几乎快要忘记眼睛针扎般的疼痛是什么滋味了。

聂慎儿站在上方,将林秀那一瞬间的失神尽收眼底,却猜不透这妇人心中所想。

她见林秀迟迟不语,唯恐在宜修面前失仪,轻声唤道:“母亲,母亲?皇后娘娘跟您说话呢。”

女儿清凌凌的声音将林秀从纷乱的回忆中惊醒,她一直没敢抬头直视皇后凤颜,此刻下意识地抬眸望去,这才发现,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竟然就站在皇后娘娘的宝座之侧!

她来不及细看女儿,慌忙起身,再次福了下去,告罪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妇……臣妇想起我家大人,一时悲从中来,走了神,还请娘娘勿怪。”

宜修宽容地笑了笑,抬手示意她重新坐下,“不碍事,安大人走了还没多久,你会思念他,乃是人之常情,本宫怎么会怪你?”

林秀坐回原位,心绪稍定,想起自己准备的礼物,忙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仁德宽厚,能和娘娘说说话,臣妇已感觉宽慰了许多。

臣妇别无所长,所得到的一切也都是皇家恩赐,无以为报,唯有一点小小心意,想赠予皇后娘娘,还望娘娘不弃。”

宜修唇角笑意加深,“忠烈夫人真是太客气了。”

江福海上前,将林秀早在殿外时就交托给他的木盒双手呈给宜修。

宜修接过,打开盒盖,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幅小巧精致的三折案头屏风,屏风上的三扇绢帛屏面,用极其精湛的苏绣技法绣了满园的牡丹,华美非常。

宜修轻抚过栩栩如生的花瓣,眼中流露出真实的赞赏,侧头对身旁的聂慎儿笑道:“昭嫔,你瞧,你也曾绣过牡丹送给本宫。

那时本宫已觉得你绣工精湛,非同一般,却不料,你母亲绣的这才是真正的登峰造极,堪称鬼斧神工啊。”

聂慎儿在紫禁城里见惯了奇珍异宝,但看到这幅屏风,眼底也难免飞快地掠过一丝惊叹,她迅速敛去异色,语气满是钦佩与亲近,“臣妾那点微末技艺,如何能与母亲相比?

这些牡丹定是母亲耗费了无数心血,一针一线精心绣出来,特意献给娘娘的,母亲眼疾还未好全,就这么费神费力,可见心底对娘娘是何等的敬爱感激。”

林秀眼底掠过一抹疑惑,但她很快将疑惑压下,谦逊地笑道:“皇后娘娘和昭嫔娘娘过奖了,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只要娘娘不嫌弃,看着喜欢,臣妇这点功夫就算没白费,心里就高兴了。”

宜修合上盒盖,将木盒交给一旁的剪秋收好,神色愈加和善,“本宫很喜欢,这份心意更是难得,你既有眼疾,本宫可不能白收了你的礼物。

待会儿让昭嫔请个太医,给你好好瞧瞧眼睛,剪秋,再去本宫的库房里,挑几支上好的老山参,给忠烈夫人带回去,好好补补身子。”

林秀受宠若惊,再次起身拜福,“臣妇叩谢皇后娘娘恩典!”

宜修的目光转向聂慎儿,温言道:“昭嫔,替本宫送送忠烈夫人吧。”

这便是允准聂慎儿将林秀带回韶景轩单独叙话了,聂慎儿恭顺地福身应道:“是,臣妾遵命。”

她走下台阶,来到林秀身边,母女二人并排站定,向上首的宜修行礼告退,而后一同退出了桃花坞正殿。

这会子日头渐渐起来了,灼热的阳光炙烤着青石板,地面被烤得滚烫,晒得人心烦意乱。

小顺子怀里抱着两把油纸伞,在桃花坞宫门外的一株大柳树下翘首以盼,见聂慎儿搀扶着林秀出来,小跑着迎了上来。

他先将其中一把伞递给紧随其后的宝鹃,低声叮嘱道:“宝鹃,仔细着别让日头晃了夫人的眼。”

他自己则利落地撑开另一把伞,举过聂慎儿头顶,遮住愈发灼人的阳光,笑得殷勤,“娘娘,奴才知道您心里头记挂着忠烈夫人的眼疾,来接您之前就让宝鹊去太医院请卫太医了。”

聂慎儿“嗯”了一声,表示知晓,转而看向身旁的林秀,声音放得轻柔,“娘,我们回去吧。”

她伸手搀住林秀还在微微发颤的手臂,感受到掌心下瘦削的骨骼,一种陌生而又奇异的情绪悄然划过心底。

林秀连声道:“哎,好,好。”

她借着女儿的搀扶往前迈步,却忍不住扭过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聂慎儿的侧脸。

两年未见,女儿似乎长高了些,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静与疏离,仿佛笼着一层薄薄的雾,让她看不真切,心口没来由地发酸。

一行人沿着宫道缓缓而行,小顺子和宝鹃一左一右打着伞,聂慎儿始终挽着林秀,偶尔低声说一两句“小心脚下”、“这边走”,态度温和亲昵,林秀欣慰地一一应着。

回到韶景轩,殿内早已用冰盆降了温,十分清凉,与外头的暑热恍如两个世界。

聂慎儿引着林秀在临窗的软榻边坐下,榻上铺着凉席,置着软枕,窗外竹帘半卷,只能透进柔和的光线。

她又忙着招呼菊青,“菊青,快去把今早小厨房新做的那些点心都端上来,再沏一壶上好的龙井,要水温正好入口的。”

她语气急促,似乎想通过无微不至的安排,来弥补某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生疏与无措,想将一切安排得尽善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