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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 > 第336章 吕禄的眼前人已非彼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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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吕禄的眼前人已非彼时人

周亚夫一路出了未央宫,拉住街道上一名正在清理血迹的代国士兵询问,“可曾见到聂大人?”

那士兵指着城南的方向回道:“回将军,聂大人去城南容易堂了,在那里帮忙救治伤员。”

周亚夫立即赶往城南,容易堂外,人来人往,他大步走进堂内,视线扫过忙碌的人群,不多时便在一处熬药的大锅旁找到了安陵容,他抬步走到近前,“聂大人。”

安陵容见是周亚夫,放下木勺,用旁边干净的布巾擦了擦手,“周将军,宫中局势稳定了?”

“基本已控制住,吕氏众人皆已下狱。”周亚夫言简意赅,随即切入正题,“我来是有一事,吕禄想要见你,说是有话必须当面与你讲,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安陵容一怔,吕禄要见她?她心下快速思忖,莫非是吕雉临终前对吕禄有所交代,他如今身陷囹圄,想要让她履行承诺,保全吕氏一族?

她略一沉吟,便点头道:“好,我跟你过去看看。”

一旁正在分药的刘盈听到对话,很自然地走上前,从安陵容手中接过那块布巾和木勺,“这里有我,你放心去吧。”

安陵容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对周亚夫道:“有劳将军带路。”

两人走出容易堂,各自上了马,一前一后地策马穿行在渐趋平静的长安街道上,很快便来到了阴森的天牢。

牢狱深处弥漫着霉味和绝望的气息,两旁牢房里关押的吕氏族人见到周亚夫去而复返,还带回了一名容貌清丽的女子,纷纷投来或惊恐、或怨恨、或探究的目光。

蜷缩在角落草堆里的吕禄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当他捕捉到安陵容的身影时,整个人瞬间被注入了生气,倏地扑到木栅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她,激动地呼喊,“慎儿!慎儿!”

安陵容眉头蹙起,她和吕禄何曾熟稔到可以如此亲昵称呼的地步?从前在建章宫为奴时,吕禄这般唤她,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轻慢,如今他是阶下囚,还敢这样,未免太不识时务。

她走到牢房前站定,与吕禄隔着一道木栅冷冷对望,语气疏离,“我来了,吕大人,你有什么事,说吧。”

吕禄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冷淡,他看了看面色不善的周亚夫,又瞥向旁边牢房里那些竖着耳朵、神色各异的吕氏族人,压低声音道:“慎儿,这里人多眼杂,能不能换个地方?我要说的话,至关重要,只能有你我两人在场。”

周亚夫上前半步,挡在安陵容身前,厉声道:“吕大人,聂大人肯来见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耍什么花样!”

安陵容抬手示意周亚夫稍安勿躁,她看着吕禄异常明亮的眼睛,虽觉有些说不出的古怪,但也想听听他究竟能说出什么隐秘来。

“罢了,周将军。”安陵容开口道,“这牢中可还有更僻静些的单独牢房?既然他要求,便遂了他的心愿,我也听听他究竟要说什么。”

周亚夫虽不放心,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最里面有一间,应该是用来关押重犯的,最为安静。”

他示意狱卒打开牢门,亲自押着吕禄,将其转移到最深处的单独牢房,重新锁好。

临走前,周亚夫郑重叮嘱道:“聂大人,你千万要小心,不要靠近牢栅,以防这厮使诈,暴起伤人。”

安陵容颔首,“周将军放心,我自有分寸。”

周亚夫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渐行渐远。

牢房内,吕禄痴痴地望着安陵容,没有了外人,他压抑已久的情绪霎时决堤,梦里那些缠绵的、痛苦的、刻骨铭心的点点滴滴尽数浮现出来。

“慎儿……”吕禄的声音是如梦似幻般的缥缈,他双手再次抓住木栏,眼中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你还记得我吗?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但我们本该是夫妻啊!”

安陵容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关乎朝局、关乎吕家命运的隐秘,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如此荒谬绝伦的疯话!

一股强烈的嫌恶袭来,她面色一寒,声音如同淬了冰碴,冷斥道:“吕禄!你莫不是失心疯了?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吕禄满腔的热情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让他被喜悦冲昏的头脑清醒了一点,他怔怔地望着安陵容,仔细地描摹着她的眉眼,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然而,没有。

他看到的只有冰冷的疏离、清晰的警惕、以及不加掩饰的厌恶。

这双眼睛,清澈、冷静,却独独没有他梦中比火焰还要灼人的张扬热烈,没有赤裸裸的野心和欲望,没有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戾,更没有……半分对他应有的、哪怕是虚假的情愫。

一股巨大的怅然若失笼罩在了吕禄心头,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抓着木栏的手颓然松开,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身子一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仿佛陷入了癫狂的回忆,开始语无伦次地诉说,像是在对安陵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那个虚无缥缈的梦境:

“我的妻子……她是个心如蛇蝎的狠毒女子……她漂亮,聪慧,是天生的野心家……她的姐姐杜云汐,喝了姑母的假死药,改名换姓去了代国,可那时她并不知道……

为了更好地在宫里生存下去,她助惠帝出逃,又拿着惠帝的印鉴回宫当上了夫人,但假惠帝驾崩,姑母要她殉葬,她想要活命,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吕禄神色变换,痴迷与痛苦交织在一起,“我救了她……之后,我们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日子……

后来姑母驾崩,刘恒继位,我们成了丧家之犬,连刚出生的女儿都失散了……我赚不到银子,不能让她吃饱饭,她不得已去了揽月楼跳舞……”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没过多久,我和她在街上遇到了窦皇后,那时,我才知道了她真正的身世。

她的父母是因为救了杜云汐母女,受到牵连,被姑母派出去的杀手杀了,她……她也因此小小年纪就被千岁红带去了揽月楼,在那种地方长大……所以她才会和千岁红相熟……”

安陵容起初只当他是癔症发作,这些事都是他臆想出来的,可听到最后关于她身世的部分,她蓦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