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娜一怔：“诺莎莉？你怎么……”
“刚刚一个戴眼镜的小孩子让我在这等你。”诺莎莉耸耸肩，“说你忙完了，自然会从这扇门里走出来。”
列娜垂下眼帘：“这样啊。”
“怎么了？”
列娜笑着摇头：“没事。走吧——今天陪我去艾琳那里吃顿晚餐。”
“怎么。”
诺莎莉调侃道，“看来我彻底沦为试毒官了。”
列娜朝前走去，拍了拍她的背：“好啦，别贫了。今天我还指望你带我安全回家呢。”
诺莎莉笑了笑，没说什么，安静地跟了上去。
……
半小时后，马车停在罗希十号门口。
曲若站在门前：“菲亚娜小姐，诺莎莉小姐，欢迎回来。”
列娜下车，笑着点头：“今天打扰了。”
曲若的笑意淡了一分有些失落：“您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小姐。”
列娜听出了话里的深意：“抱歉，曲若。但现在还不行。”
“我想让您知道的是——”曲若欠了欠身，“不光是小姐，在我们这些人眼里，您永远都是我们的小姐。”
列娜微微一笑：“谢谢。”
曲若领着两人走进宅邸。
诺莎莉凑到列娜耳边：“看来菲亚娜在哪里都很受欢迎呢。”
列娜戳了戳她的腰：“行了，到了。老实点，别跟她吵架，好吗？”
诺莎莉嘿嘿一笑：“是，长官。”
……
两人在曲若的引领下来到了餐厅。
但这却没有艾琳的身影。
“小姐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
艾琳穿着金丝睡衣，赤着脚，走进了餐厅。
“你来啦。”
列娜看着她这副打扮：“小心着凉，连拖鞋都不穿。”
艾琳笑了笑，又原地转了一圈：“自从能站起来之后，我还是蛮喜欢脚底带给我的凉意的。”
她转向诺莎莉，声音依旧温婉大方：“欢迎你，诺莎莉小姐。”
“艾琳小姐总能给我带来不同的体验。”诺莎莉笑吟吟的，“从你身上，我居然能看到好多副面容。”
“如果你不故意气我，我们本来可以相处得很融洽。”艾琳不在意地摆摆手，“可惜了。”
诺莎莉微笑着的搂着怀挑衅般道：“那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
艾琳瞥她一眼，没接她的茬，转向列娜：“哈依先生没来。”
列娜摇了摇头笑着说L“挺好的，不然要被他的手艺把口味养刁了。”
三人没坐主桌，挤在一张更紧凑的小桌上。
饭菜上桌，列娜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在禁书库里的时间明明不算长，她却难得地饿了。
艾琳杵着脑袋，眼神像拉丝一般盯着她的吃相，笑道：“佩波女士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怕是要连夜赶来给你上课了。”
列娜刀叉一顿，小声道：“别在这种时候提这么惊悚的话题，可以吗？”
艾琳嘴角轻扬，嘿嘿一笑。
诺莎莉保持着一丝不苟的姿势细嚼慢咽：“是菲亚娜的老师吗？”
“没错。”艾琳点头，“列娜来到罗希之后，最‘尊敬’的人。”
“我当年的礼仪老师也是。”诺莎莉笑道，“只不过我学的东西，恐怕更‘规矩’些。”
列娜脸上露出疑问的表情：“什么意思？不一样吗？”
艾琳适时调侃道：“罗曼家对家里的女性要求很严格。”
“毕竟作为罗曼家的外交工具，自然要精致些。”
诺莎莉这次没有回击，只是淡然道：“不过还好。超级无敌美少女大人已经把他们打败了，今后我也没兴趣再回去了。”
列娜放下刀叉：“你不打算回家了？”
诺莎莉握着刀叉的手停在半空，好像想起了什么。
片刻，她才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罗曼家那个老头，怎么可能放你在外面。”艾琳若无其事地开口，“放心吧，这次你想嫁到外面，他们也不会允许了。”
诺莎莉陷入了沉思。
列娜看了看艾琳，又看了看诺莎莉：“是诺莎莉的父亲吗？”
“是我的爷爷。”
“罗曼大公。”艾琳解释道，“罗希帝国目前最年长也最有地位的大公。”
“陛下见了，都要叫一声叔叔。”
“比我外公还要大一辈——因为达到了九级神师，寿命也长了些。”
“虽然没继承家族的万花瞳，但靠着自身的硬实力，依旧被称作活着的传奇。”
她顿了顿，笑意加深：“而我从小道消息听说，那位大公之所以身体不适，是因为前年一场比试中被人重伤，而动手的人，似乎还是家族里的人。”
列娜不自觉地看向诺莎莉。
诺莎莉深深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你说你爷爷最宠你。”
艾琳不紧不慢道：“当时我就觉得奇怪，那位大公怎么可能如此看重一位女性？”
“想必，是你已经成为了罗曼家的继承人。只是被你拒绝了吧。”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那为什么洛玛学长他，”
列娜的话停在半空。
艾琳与诺莎莉都没有出声。
她慢慢放下了刀叉。
“……原来是这样。”
“没错。”艾琳道，“洛玛当时还在学校，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变故。”
“想必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想成就的家主之位，其实一直握在他妹妹手心里。”
诺莎莉沉默了很久。
“威利小姐。”
她终于开口：“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敏锐。连罗曼本家许多人都不知道的事，你居然全猜对了。”
“我不是在卖弄才干。”艾琳摇头，“虽然我很讨厌你，诺莎莉小姐。但同样的——我也很佩服你。”
“如果我们两个位置交换，恐怕你依旧能坐到我现在的位置，而我却无法在罗曼家存活。”
诺莎莉笑了：“说笑了。艾琳小姐这样的人，在哪里都会脱颖而出的。我可指挥不了那个莱顿保卫战。”
“好了好了。”列娜打圆场，“两位，就别商业互吹了。这么一看，就数我最没用了。”
两人异口同声：
“怎么可能。”
“对啊。”
艾琳道：“没有列娜，莱顿当时就没有未来了。”
“没有菲亚娜，斐伦也是。”诺莎莉接道。
艾琳继续道：“我可没有能耐吸引来炎神龙、爱迪博士那样的绝世之人。只有列娜，你才做得到。”
诺莎莉也强调道：“而且你身边每个人都信任你、爱戴你。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列娜脸颊微热：“艾琳，你叫我的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啊。”
艾琳轻咳两声：“在这里无所谓的。”
列娜抓过果汁灌了一大口：“我只是在做我觉得对的事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因为这样，大家才愿意支持你，菲亚娜。”
列娜淡然一笑。
接着，她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本书：“艾琳。这是爱迪给我的，他说可以让我们一起看看。”
艾琳一愣，下意识地接过那半本《异乡人游记》。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