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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三国群美传 > 第717章 吴子兰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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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开动,便无回头箭。洛阳城上空的警报焰火与远处滚雷般的马蹄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全面对抗的导火索。

贾诩坐镇大将军府枢机堂,昏黄的灯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一道道冷酷明确的命令通过特定渠道迅速传出,核心只有一句:

按既定名单,全面清剿,包括幽州已成瓮中之鳖的袁谭在内,所有参与谋逆者,无论首从,罪证确凿者,皆杀无赦,务必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首先爆发激烈战斗的,并非许多人预想中的皇宫或大将军府,而是看似平静的城东官邸区,吴子兰负责的目标区域。

吴子兰率领着七百余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分成数股,借着深沉夜色的掩护,如暗流般扑向荀攸、贾诩(府邸)、黄忠、张辽等几位核心谋士将领在洛阳的家宅。

他心中盘算着美妙前景:只要控制住这些重臣的家眷,便是掌握了制衡荀攸、贾诩乃至城外马超、庞德等人的绝佳筹码。

即便不能迫其立刻倒戈,也能令他们投鼠忌器,进退失据,从而为袁槐控制皇宫、董承围攻大将军府创造决定性的有利条件。

想到事成之后可能的加官进爵、显赫朝堂,他嘴角甚至忍不住勾起一丝难以抑制的得意弧度。

他亲自带领最精锐的一股约两百人,直扑那座看似防卫最为“松懈”的贾诩府邸(贾诩本人自然不在)。

夜色浓重,贾府门庭寂静无声,唯有门口两盏气死风灯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晃动,在地上投出摇曳不安的光晕。

“上!撞开府门!遇反抗者,格杀勿论!记住,要抓活的,尤其是女眷孩童!”

吴子兰压低了声音喝令,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贪婪与残忍的光。几名膀大腰圆的叛军立刻抬起临时找来的粗重撞木,发一声喊,埋头朝着那扇紧闭的漆黑大门冲去。

然而,就在撞木前端即将触及厚重门扉的刹那——

“咻咻咻——!”

尖锐得令人牙酸的破空声骤然撕裂夜的寂静!那不是零星的箭矢,而是密集如飞蝗扑食般的弩箭齐射!

箭矢短小精悍,力道却沉猛无比,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几乎覆盖了门前整片区域,无须刻意瞄准!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叛军顿时惨叫着翻滚倒地,撞木“轰隆”一声砸在青石地面上。

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让吴子兰的队伍瞬间陷入混乱,惊呼与痛嚎四起。

“有埋伏!在墙上!屋顶!巷子里!”

不等他们从惊骇中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或疏散,更令他们肝胆俱裂的景象发生了。

只见贾府两侧原本光秃秃的院墙墙头上,仿佛从黑暗中生长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冒出了一排排身影!

她们皆身着便于夜间行动的深色劲装,外罩轻便而坚韧的皮甲,手持已上弦的轻型弩机或短弓,动作整齐划一得如同一个人,冰冷的目光透过黑暗锁定下方乱窜的目标。

不止两侧墙头,对面民居的屋顶、侧旁狭窄巷口的阴影里,也同时出现了同样装束、眼神冷冽如霜的女子。

她们或持刀盾,或握特制的带钩长杆,彻底封死了街道的退路和所有可能迂回的侧翼。

“女……女人?” 吴子兰瞪大了眼睛,瞳孔紧缩,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他隐约听说过凌云府中养有女兵,但一贯认为那不过是护卫内宅、充作仪仗的摆设玩物。

何曾想过会在这样关键的战阵之地,遇到如此训练有素、杀气凛然仿佛从地狱中踏出的女子部队?

“杀!” 一声清越却充满肃杀之气的娇叱从左侧墙头炸响。

火光映照下,只见吕玲绮手持一杆比她身形还高的方天画戟,一身红衣在夜色中仿佛燃烧的火焰,竟毫不犹豫地从高墙之上一跃而下!

画戟划破空气,带着凄厉无比的呼啸,如凤凰展翅焚尽八荒,挟着千钧之力横扫向惊魂未定的叛军人群!

戟锋过处,兵器断裂声、骨骼破碎声、濒死惨叫声响成一片,当者无不披靡!

几乎在同一瞬间,右侧巷口寒光如秋水乍现,马云禄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手中双刀化作两道纠缠的死亡之光,轻盈却致命地切入敌群。

她的刀法不像吕玲绮那般充满霸道的力量感,却诡异刁钻到了极点,配合其飘忽灵动、难以捉摸的身法,在人群缝隙中穿梭闪烁。

每一次寒光闪动,必从盔甲缝隙或咽喉要害带走一条生命,所过之处,叛军如同被收割的庄稼般成片倒下,竟无人能稳稳挡住她连贯的两刀!

两位女将一刚一柔,一明一暗,如同猛虎与灵狐携手突入羊群,瞬间将吴子兰前锋那本就松散的阵型搅得天翻地覆,土崩瓦解。

而墙头屋顶的女兵们,则在各自队率短促有力的口令指挥下,保持着令人心悸的冷静,进行着精准而高效的远程压制。

弩箭专射那些试图吹哨集结、挥舞兵器鼓舞士气的小头目,以及任何可能对吕、马二人形成合围威胁的敌人。

更有女兵掷出带着细韧绳索的钩镰,精准地勾拽叛军的脚踝或膝弯,使其猝然倒地,随即便有配合默契的同伴上前,干脆利落地补上一刀。

她们远攻近战,层次分明,将这片狭小的巷战空间变成了专为杀戮设计的死亡囚笼,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严苛训练留下的烙印。

“混账!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女人!给我上,杀了她们!赏金翻倍!”

吴子兰从最初的震惊中强行回过神来,羞怒交加,气得面皮紫涨,拔出佩剑嘶声力竭地吼叫着。

他无法接受自己精心策划的“奇兵”和“妙计”,竟然被一群他根本瞧不起的女人拦腰斩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足以让他成为笑柄!

在他的连声催逼和重赏刺激下,残存的叛军勉强鼓起凶性,嚎叫着从四面八方围向仿佛孤军深入的吕玲绮和马云禄,同时也分出一部分人朝着女兵据守的墙头和巷口发起冲击,试图打开缺口。

然而,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致命的错误。

吕玲绮那杆方天画戟舞动开来,俨然化身为一个不断移动扩大的死亡漩涡。

力量刚猛无匹,戟法却兼具细腻与精巧,叛军手中粗劣的刀剑与之相碰,不是被轻易磕飞,便是被戟上小枝绞断削折,根本递不进她周身一丈之内。

她更是凭借高超的武艺与过人的胆魄,时而如雷霆般突进,直取敌阵中看似头目之人;

时而如磐石般回旋,画戟划出浑圆的光弧,牢牢护住自身与附近女兵的侧翼,硬生生在密集的敌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并且这条血路正不可阻挡地朝着吴子兰所在的中军位置延伸!

马云禄则如同暗夜中真正无形的精灵,双刀与她那近乎本能的灵巧身法完美结合。

在人群的缝隙与阴影里闪转腾挪,每每从敌人绝难预料的角度——肋下、颈后、膝弯——递出致命的刀锋。

她更擅长利用现场每一处凸起、每一个拐角、每一片阴影,时而足尖轻点墙壁借力反弹,身形骤转;

时而倏然隐入火光不及的暗处,在敌人茫然四顾时从其身后悄然现身。这种神出鬼没的战法让叛军感到的不是对抗的艰难,而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无力。

而女兵们的表现同样打破了所有轻视。她们并非一味固守点位,在吕、马二人以个人武勇强行打开局面、搅乱敌军之后,立刻有编制完整的战术小队从墙头借助索具迅捷滑降,或从侧翼巷口如利刃般杀出。

这些小队往往三人一组,背靠背结成稳固的小型战阵,刀盾手在前格挡突刺,短弩手在后伺机点射,配合娴熟无比。

她们专找那些落单、受伤或与大队脱离的叛军下手,行动高效而冷酷,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咬合转动间便无情地碾碎目标,迅速而沉默地扩大着战果。

显然,她们经历过极其严苛的巷战与小组协同训练。

面对数量占优、体型往往更为魁梧的男性叛军,凭借更精良的装备、更严明的纪律和更默契的配合,非但不落下风,反而一步步将战场主动权牢牢攥在手中。

吴子兰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人马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杀得人仰马翻,死伤枕藉,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在狭窄的街巷中。

而对方那两名女将却越战越勇,如同索命修罗般离自己越来越近,四周那些女兵冰冷的目光和逐渐收紧的包围圈更让他如坠冰窟……。

他终于从气急败坏变成了彻底的惊恐万状,先前的得意与野心早已被死亡的恐惧冲刷得点滴不剩。

“顶住!给我顶住!快,派人去其他几路求援!”

他声嘶力竭地挥舞着佩剑叫喊,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自己脚下却不听使唤地向后挪动,只想离那两个杀神远一些,再远一些。

什么挟持人质、什么奇功一件、什么加官进爵,此刻都化为了最可笑的泡影。

但一切为时已晚。吕玲绮已然杀透层层阻碍,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正在亲兵簇拥下试图后退的吴子兰,清喝一声,声震战场:

“逆贼头目,哪里走!” 话音未落,人随戟走,画戟化作一道赤色霹雳,直刺吴子兰心口!

吴子兰亡魂大冒,仓皇间举剑格挡,却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五指剧震,佩剑脱手飞出不知多远,虎口已然崩裂,鲜血直流。

他还想趁势转身,挤入身后更密集的亲兵中逃窜,斜刺里,马云禄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双刀一错,寒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彻底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战斗迅速接近尾声。失去了有效指挥和最后一点士气的叛军,在女兵们内外夹击、分割包围、逐一剿灭的战术下,彻底崩溃。

试图逃跑的人被高处始终存在的弩箭精准“点名”射倒;跪地求饶者被女兵迅速上前缴械,用绳索捆绑结实;

少数红了眼负隅顽抗的,则在无情的刀锋箭矢下迅速了账。

当文丑派出的、负责肃清外围并支援各点的小股西凉骑兵赶到这片区域时,激烈的厮杀已基本平息。

街巷中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叛军的尸体,鲜血在青石板路面的缝隙间汇成细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吕玲绮和马云禄正在指挥女兵们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确认补刀、收押俘虏、清点缴获、救治己方轻伤。

吴子兰像条彻底垮掉的死狗一样被牛皮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扔在贾府门前冰凉的石阶下,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只有身体因恐惧而不停地微微颤抖。

看着那些虽然战甲染血、鬓发微乱,但眼神依旧锐利沉静、动作依旧干脆利落的女兵。

再看看被像货物一样拖过来的主将吴子兰,带队的西凉军校尉心中也不由暗自凛然,倒抽一口凉气。

这支几乎从未在正面战场亮相过的神秘女兵部队,其展现出的战斗力、纪律性以及冷酷高效的杀戮手段,远超他们这些沙场老兵的想象。

更令人心悸的是,她们出现得如此突兀又恰到好处,仿佛早已与这夜色融为一体,显然,从吴子兰踏出第一步开始,一切就早已在那个坐镇枢机堂的贾文和算计之中。

吴子兰部队,作为袁槐叛军企图控制重臣家眷、扰乱后方、制造恐慌的重要一翼,在吕玲绮和马云禄率领的这支奇兵打击下,从发动攻击到全军覆没。

历时不到半个时辰。这个消息,如同第一块被狠狠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伴随着逃散的零星叛军那惊恐的哀嚎,以及监控系统无声而迅速的传递,即将震撼整个洛阳战场。

也必将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其他几路叛军本就未必坚定的士气之上。

而大将军府挥出的真正平叛铁拳,那席卷一切的钢铁洪流,才刚刚开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