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妖界,万兽奔腾,嘶吼震天,响彻天地。
各大妖族部落的族长纷纷抬头望向夜空,感受着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神色凝重至极。
“帝星罗刹现世……”一头背生双翼的金翅大鹏喃喃自语,眼神复杂:“此獠觉醒,对我妖族不知是福是祸!
传令下去,密切关注琼华界动向,不可轻举妄动。”
幽冥界内,黄泉路震荡不休,忘川河倒灌逆行,阴风怒号。
十殿阎罗齐聚阎罗殿,面色肃穆凝重。
“帝星罗刹出世,阳间秩序必乱,我幽冥界的阴魂也会剧增,怕是有些不甘心赴死的大能要来闹事!”
阎罗王沉声道:“传令下去,加强地府防卫,严查所有入地府的阴魂,若有暴动,可先斩后奏!”
无忧仙界,无忧宝殿之上,白色仙气萦绕,殿外万里云海金浪翻滚不息。
璀璨星穹深处,那枚象征帝星罗刹的星辰骤然爆发出浓郁的紫色星芒,破空而来!紫色星芒直直穿透云海,将整座无忧宝殿都裹进了一层耀眼的紫色光芒之中。
九龙盘绕的玉阶之巅,龙头宝座巍然矗立。
仙帝玄宸与帝姬阴语凝并肩而坐。
仙帝玄宸身披金龙帝袍,金线绣成的龙纹在紫光下隐隐浮动,他目光看着殿外的紫芒,修长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笃、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一旁的帝姬阴语凝却浑不在意,纤指拈起身侧小仙娥托盘里的水晶糕,莹白的糕体沾了点糖霜,她咬下一口,清甜的气息漫开,轻轻的咀嚼声与殿内的凝重格格不入。
殿下众仙垂首躬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无一人敢抬头,更无人敢妄言半句。
“帝星出,罗刹现,紫光冲霄,三界气运,恐生剧变!”
玄宸的声音沉如古钟,无半分波澜,却带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字字句句传遍宝殿的每一寸角落:“此星主杀!
若妄加干涉,引火上身,不出百年,无忧仙界危矣!”
他猛地抬眸,眸光锐利如电:“即刻传令各大仙门,封锁仙凡通道,严禁任何仙人私自下界干预!
绝不可让帝星罗刹的阴阳共火,烧到我无忧仙界!
另,遣三十六位仙将,巡查诸天星河,务必密切关注帝星罗刹的轨迹动向,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遵仙帝谕!” 众仙齐声领命,声浪震彻殿宇,神色间满是敬畏与惶恐。
待众仙退去,阴语凝撇撇嘴,眨着大眼睛,歪着头看向玄宸:“帝君在怕什么?我翻遍仙史,近万年间,帝星罗刹出世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哪一次不是如流星划过,转瞬便湮灭无痕?
为何这次要如此大动干戈?”
玄宸眉头紧锁:“往次帝星罗刹觉醒,一现世便被抹杀,星辰之光往往一亮便熄!且仙史所载,往日星光或赤或黄或蓝,淡如萤火,从未有过这般浓郁的紫色!
此前记载,更从未有星光,能穿透九霄云海,直落我无忧宝殿之上!”
阴语凝眨了眨眼,更不解了:“既然这帝星罗刹危害如此之大,何不直接派仙兵下界,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
反倒下令禁止仙人下凡,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这话像是触到了玄宸的逆鳞,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第一次沉了脸,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说了你也不懂!何必再问!”
“帝君此话…… 甚是伤人。” 阴语凝眼圈倏地红了,眼泪悬而不落,她猛地站起身,带着一众小仙娥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玄宸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烦躁的按了按眉心,第一次,他没有追上去。
帝星罗刹现世,事关重大,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哄那恃宠而骄的帝姬?
万魔之墟,黑红色的魔气如同怒海狂涛,大地开裂,岩浆喷涌。
天煞魔罗宫中,魔焰冲天,魔帝端坐于黑金王座之上,他的脚下盘踞着一条大腿粗,七八米长的红色独角腾蛇!
感受到那股来自星空的煞气,魔帝夜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
下方一众魔将、魔帅皆是躁动不安,体内的魔血因那股煞气而疯狂沸腾。
“哈哈哈!帝星罗刹出世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魔帝夜玄的笑声震得整个魔宫嗡嗡作响:“帝星罗刹若为我所用,别说仙界,就是神界也得给我留一席之地!”
他猛地一拍黑金王座的扶手,厉声道:“传令下去,集结魔域大军,整顿军备,加强训练!
待时机一到,我们便踏出魔界、横扫诸界!
另外,派遣魔探潜入琼华界,务必查清楚这个帝星罗刹的底细,若能拉拢,便是如虎添翼!
若不能,便杀了她,夺取她体内星核,为我所用!”
“遵魔帝令!”众魔齐声应和,声音中充满了嗜血的渴望,整个魔域都因这道命令而陷入了疯狂的备战氛围之中。
和琼华界相邻的各大世界反应各异,或恐惧,或兴奋,或忌惮,或敌视,或观望,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第一时间派了人手前往琼华界打探消息!
而琼华界的云家,更是乱作一团,人心惶惶。
巨大的星光光柱笼罩了整个祖祠的时候,认亲宴的酒席刚刚散场!
丫鬟小厮们正在清理宴席上的残羹冷炙。
负责去祖祠取血的大祭司云蔓、大长老云苍,以及云家少主云鹤轩,三人的本命灯相继熄灭。
本命灯熄灭,意味着人已身死道消,消息传来,让本就忧心忡忡的云家上下瞬间陷入恐慌之中,人心浮动。
云家老族长云啸天立刻带着十位心腹长老,亲自进入祖祠空间一探究竟。
三人生死事小,云家祖祠是云家根基,存放着历代先祖的水晶棺,绝不容有半点闪失!
当云啸天带着十位长老以血符开启祖祠空间,来到空间内部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庄严肃穆的祖祠空间,空空荡荡的!
那些原本整齐排列的数万口水晶棺材尽数消失,只留下一个个空荡荡的祭祀台。祭祀台上,布满刀痕剑伤,血迹干涸发黑,祭祀用的法器更是碎了一地,惨不忍睹。
“先……先祖们和他们的水晶棺呢?”
一名长老颤巍巍地走上前,声音发颤,满眼惶恐,“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