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德的双拳在身侧缓缓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辆马车还没停稳，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已经可以让他确认——马车上的人，毫无疑问，比他强。
可他凯德，已经是部落第三强的战士了。
而且对方不止强了他一点。
据凌空所言，此人在他们的世界算不上最强，甚至前三十都很难排得上号。
凯德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上位传奇.....进不了前三十。
凌空倒不是有多了解大夏和地球的实力构成，他只是单纯地知道，自己了解的传奇巅峰和传奇之上，就已经不止十个了。
其他国家肯定也有不少，那水东流怎么想都进不了前三十。
大夏前三十都很难进。
马车很快到了地方。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神圣铠甲、手握神圣大剑的骑士走了下来。
他很高，肩背笔直。
一头长发在风里微微飘动，阳光落在上面，黑色的头发竟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他的五官像是被某种力量精心雕琢过的，每一道线条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锋利，也不显得柔和。
英俊，潇洒，带着一种让人可以信任的气质。
面对水东流，全场竟无一人出声。
然后，一个不合气氛的声音响了起来。
“唉，你是，你是，你是那个谁来着？”
一个身着皮铠的男人从马车上跃下，落地时靴底在石板上磕出一声脆响。
他身材壮实，手臂粗得像树干，脸上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爽朗。
他问的是凌空。
凌空嘀咕了一下：“我是凌空。”
“对，对，凌空。老仇说过你。”壮汉大步朝凌空走去，一把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试试他的斤两，“我是散人联合会的副会长之一，我是北部的人。”
“我叫牛洛，你也可以叫我牛大力。”
“牛大哥好！”凌空忙伸手回握。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的手整个揉进掌心里，热络得没半点生分。
“好！有没有兴趣加入【十二生肖】？”
“【十二生肖】？”凌空疑惑地反问，这是啥玩意啊。
“因为国外有个组织叫【十二星座】，然后有人觉得咱也得搞个东西对标一下。”
“就打算凑十二个人，也取个闲散名头。”水东流接过话头，声音不急不缓，“成员来自各个组织，彼此之间没什么统属关系，纯粹是玩票性质。”
他看了牛大力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说错，然后继续往下讲。
“他姓牛，所以在十二生肖里就算牛。被称为华东之虎的吴俿，就是虎。协会的顾问里，有一个很擅长用蛇毒的，就是蛇……诸如此类。”
他的声音极度和蔼，说话不紧不慢，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给人的感觉就是，讲个话就能把人超度了似的。
好强的魅力！
这是凌空第一次见到在魅力上超过自己不少的人类。
这就是传奇级别的圣骑士！
“对对对，还是水老弟讲得明白。”牛洛拍了拍水东流的肩膀，又转回来盯着凌空，眼神热切得好似‘变态’，“我观你身上龙元素挺多的，就加入我们，号称龙怎么样？”
凌空连忙摆手拒绝：“别了别了，谢谢牛大哥好意。”
“唉，十二生肖就差三个就凑齐了。”牛洛一脸不甘，那表情像写满了“你怎么能这样”。
看样子牛大力真的很在意这个名号。
马车上走下来剩余三个人。
一个举着法杖的兜帽男，身影朦胧，仿佛不在此方空间，站在那里便与世界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剩下两人，其中一位下车后则径直朝严、闵二人走去，从制服来看，应该也是院士。
凌空略微皱眉。
来的院士太多了，甚至动用了传奇级别的院士。
协会一定在这次合作上不止是旁观，研究神灵遗迹之类的东西。
肯定要更加高大上一点。
难道严华院士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
真的就是杀神？
“其实和你想的差不多。”水东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声音依然和蔼，像是看穿了他脑子里转的念头，“严院士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他应该把课题告诉你了才对，就是字面意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具体内容，我也搞不明白。那是院士们的事情。”
“原来如此。”凌空刚想抱拳道谢——
远处，一道光柱毫无征兆地自天而降。
那道光柱粗壮得惊人，带着一种蛮横的暴力感，落点似乎是……水东流众人乘坐的马车。
那里还有豺狼人兵士在！
水东流眼疾手快，反手一抓，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马车和随行人员强行拖了过来。
马车在地上横移了数米，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堪堪避开了光柱的落点。、
轰！
光柱砸落原地，尘土与碎石四溅，地面生生凹下一个浅坑。
“传送光柱……”水东流皱眉看向前方。
如此暴力的传送，对方脾气就这么臭吗？
光柱散尽，三个巨人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长的云巨人，白发，白衣，穿着很古典，像是从某个古老的神话里直接走出来的。
他们的皮肤都泛着淡淡的蓝色，眼睛也是如此。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见没人理他，大手一挥。
“走吧，我会给你们带来胜利！”
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像是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旗帜在面前飘扬。
凌空眯起眼，默默打量这名云巨人。
这云巨人的等级，他一时看不透；可凭他散发的气息判断……这家伙，很可能打不过凯德这个豺狼人。
那他凭什么，这么狂啊？
凌空心里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该不会……这云巨人是个菜逼，压根没看出自己是在场传奇里最弱的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