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我不要你可怜。”
剑气飞过,悠依漫应声而断。
她的身体从肩膀到腰侧被斜劈成两半,上半身滑落,下半身还站在原地。
但仅仅一个呼吸之后,断裂处涌出浓稠的阴影,像黑色的血一样翻滚、缠绕、重新连接。
悠依漫的影子分身,远没有伊莎贝尔的强。
伊莎贝尔的分身是真正的实体,几乎是一比一复刻本体的基础能力。
但悠依漫的分身不一样,它们只是阴影的碎片,脆弱,易碎,被人一剑就能斩断。
但……悠依漫制造分身,可不需要伊莎贝尔那么多的能量和体力啊。
悠依漫一边高速移动,一边骂修多罗。
她的嘴从头到尾就没停过,那些话像连珠炮一样从她嘴里射出来。
在刚刚修多罗情绪失控的一瞬间,她抓住机会,通过连续的折跃摆脱了埃德。
迅速和伊莎贝尔交换了对手,让伊莎贝尔去处理那个恶魔法师。
至于几乎全是类法能力的埃德和不怎么有脑子的猿魔,交给伽刚特尔来拖。
至于,这个……
卧槽!!!
悠依漫惊呼出声,因为前方有一道巨大的裂隙被炸了出来。
若她跑得再快一点,就被这一道剑气斩中了!
怪不得,伊莎贝尔一直反复强调这个对手不是一般的十五级。
原来这么不一般吗?!
“逃?怎么不逃了。”修多罗通过迷踪步极速靠近。
大地在他脚下龟裂。
“啧。”悠依漫从阴影中浮现,镰刀横在身前,嘴角微微翘起,“这就是你用自己的荣誉、责任,与未来换来的力量吗?舍弃如此之多却连自身都无超越,很一般啊!”
“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吧!”
悠依漫往前一踏,阴影能量开始涌动,身体也开始生长,恢复了最原本的姿态。
紫色的光从她脚下升起,像潮水一样漫过她的身体,把她的轮廓染上一层幽暗的光晕。
随即,表情开始变得疯狂。
“队长,我要和对面最强的人单挑。”她的声音在颤抖,兴奋得在颤抖,“我要……试试我的极限!”
“……”
短暂的沉默之后,凌空的声音从她脑海里响起,只有两个字。
“可以。”
那颗影之心开始高速跳动。
咚,咚,咚。
悠依漫将史诗级匕首合成长柄双头刃。
并且大力往前一扬!
巨大的黑球以悠依漫为起点,向四面八方炸开。
【影域·我杀】
黑色的能量像潮水一样涌出,吞噬光线,吞噬声音,吞噬所有被它触及的东西。
地面被覆盖,空气被浸染,连天空都被拉下一层暗紫色的帷幕。
修多罗极速后退,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但他还是被完全包裹了。
黑色的球体扩张得太快,像一张从地底张开的嘴,把他整个吞了进去。
掌握了领域的对手?!
修多罗瞳孔一缩。
领域虽然消耗巨大,但普遍的压制对手和强化自己,对于战斗的影响也是绝对的。
哪怕其余数值不变,一个拥有领域的敌人,比一个没有领域的同等级敌人,至少要棘手三倍。
但很快,修多罗停下了惊讶。
他站在黑球内部,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嘴角微微扬起。
“领域……我承认,我小小地担心了一下。但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制,你不完全的领域,可不够赢我。”
他举起巨剑,黑色火焰在剑身上凝聚,蓄势待发。
然后……
被打断。
“?!”
修多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剑刚举到一半,一道黑影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
强行阻止了他蓄力。
那个女人的身影在黑色空间里穿梭,像是鱼在水里游动,没有任何阻力,没有任何迟滞。
果然,之所以不逃了,是因为真的变强了很多。
在这个简易领域的范围内,她比他更快。
——
【自动反制】·六环法术
效果:在施法者周身形成两米范围的隐形魔力场。
当任何物理或能量攻击穿透此场域时,立刻将施法者的身体临时提升至极限,以当前身体所能做到的任何手段来达成防御的结果。
——
乒乒乓乓。
激烈的斩击开始了。
悠依漫的镰刀与长刃从每一个角度劈来,像暴风骤雨一样倾泻在修多罗身上。
她的影分身从阴影中不断涌出,一个接一个,一层叠一层,像是无穷无尽的黑色浪潮。
修多罗的骨铠在镰刃的撕扯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一片一片地崩落。
“除了那个恶魔右臂之外的地方,都可以斩!”
悠依漫的声音从黑色空间中传来,有点狂,有点疯。
虽然是用理智换力量,但也不至于立刻就丧失所有理智。
她依旧在不断收集情报,依旧在寻找一击制胜的办法。
本体与影分身不断出现,不断斩击。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速度与力量,都在不断膨胀。
每一次交锋,悠依漫的镰刀与双头刃都快一分;
每一次碰撞,她的力量都重一分。
悠依漫的影分身用镰刀卡住魔剑收回的手,然后本体欺身而上,直接踩着膝盖压在了修多罗的正前方。
两人的脸非常接近。
近到几乎能碰到对方的鼻尖。
近到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喘气声。
修多罗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冰冷的,像雨后的铁。
悠依漫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灼热的,像烧焦的炭。
悠依漫双腿一用力。
直接把修多罗的膝盖踩断。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黑球内部回荡。
修多罗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然后悠依漫的双头刃横扫而出,斩碎他的铠甲。
随后分身迅速接上,利用镰刀对于肉体巨大杀伤力,在他胸前划出一道巨大的伤口。
黑色的血从伤口里喷出来。
“啊……”
修多罗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
血还在往外涌,邪能从伤口边缘溢出来,试图修复破损的组织,但修复得很慢。
他抬起头,看着悠依漫,那双燃烧的黑眼里第一次浮现出某种复杂的情绪。
“这是我成为恶魔以来,受到的最大的一次欺辱。被你用不如我的等级,造成了如此严重的伤!”
他给自己放了个黑暗屏障,黑雾从四周涌来,在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盾。
他开始自顾自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感叹的语调。
悠依漫可不管这那他那的,所以该喷还是喷:“兄弟,你这话就说大了,如果你不是因为害怕神圣之力,专门做了针对,你早就就被我家的小魅魔砍死了,都用不到我出手。”
“不可能!”
“你在嘴硬!”
“就是不可能!”
“你就是在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