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风云际会:杨仪传 > 第470章 收入房中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你们很快回到了那间雅室门外。

尚未推门,里面隐约传来混合着男子粗重喘息、女子娇柔呻吟与衣物摩擦的暧昧声响,便已透门而出。显然,里面的“战况”正如火如荼。

你脚步微顿,脸上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回头看了身旁的月羲华一眼。只见她听到里面的声音,那张刚刚恢复些血色的绝美脸庞,瞬间又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你对视,更不敢去看那扇门,仿佛里面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故意用一种带着调侃的语气,低声对她说道:“年轻人,就是身体好。以二对六,鏖战至今,倒是一番好兴致。”

月羲华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知道里面的弟子并未真的失身,但为了让戏更真,也为了从韩宇师兄弟口中套些话,那些撩拨挑逗的肢体接触和暧昧声响,却是少不了的。此刻被你当面点破,还是以这种语气,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觉得有趣,却也不再逗她。转而用一种平静的、却带着确认意味的语气问道:“你确定,飘渺宗这些姊妹,至今仍是清白之身,未曾真的卖身接客?”

月羲华猛地抬起头,眼中泪水未干,却满是急切与肯定,用力摇头:“没有!绝对没有!社长明鉴!弟子们只是……只是依照吩咐,逢场作戏,绝未真的……真的委身于人!我以性命担保!若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你看她反应激烈,誓言也发得狠,心中信了八分。不再多问,抬手便推开了那扇并未锁死的雕花木门。

“吱呀——”

门开处,一股混合着脂粉香、酒气与某种暖昧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只见室内烛火昏暗,一片狼藉。瓜果点心洒落一地,酒杯东倒西歪。韩宇和李默师兄弟二人,早已不复之前的端正拘谨,衣衫凌乱不堪,上衣几乎被扯开,露出精壮的胸膛,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恍惚,正被六名同样衣衫不整、发髻散乱、香肩半露的“花魁”女子团团围在软榻之上。

那些女子或倚或靠,或搂或抱,纤纤玉手在二人身上游走,朱唇贴近耳边呵气如兰,软语娇嗔,不绝于耳。

韩宇和李默显然已醉意深重,又被这温柔阵仗弄得神魂颠倒,手足无措,既想推开又似不舍,满脸都是混合着痛苦、享受、羞愧与彻底茫然的复杂神情,几乎已失去抵抗能力,眼看就要完全沦陷。

“韩兄弟,安乐否?”

你带着月羲华,施施然走入室内,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满室的靡靡之音,如同冷水浇头。

室内的喧嚣瞬间一静。那六名“花魁”闻声,如同受惊的兔子,动作齐齐僵住,随即迅速从韩宇师兄弟身上弹开,手忙脚乱地拢着散乱的衣衫,脸上闪过慌乱与敬畏,纷纷退到一旁,垂首而立,再不敢放肆。她们显然认得月羲华,更从月羲华对你那恭敬甚至带着惧意的姿态中,猜到了你的身份非同小可。

韩宇和李默则是在听到你声音的刹那,浑身剧震,迷离的眼神骤然恢复了一丝清明。待看清门口站着神色平静的你和满面通红、垂首不语的月羲华时,巨大的羞愧感如同海啸般将他们淹没!韩宇“啊”地怪叫一声,猛地跳起身,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自己敞开的衣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默也是闷哼一声,迅速坐直身体,紧闭双眼,努力调息,试图压下体内的躁动与酒意,但耳根的红晕却出卖了他的窘迫。

“杨……杨大哥!你……你回来了!” 韩宇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简直不敢看你,“我们……我们不是……是她们……唉!”

你看着他们这副狼狈模样,心中好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

“韩兄弟,我看你们二人印堂发黑,气息虚浮,怕不是被这温柔乡榨干了元气?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

“杨兄!你就别取笑我们了!” 韩宇简直要哭出来,恨不得以头抢地。李默也终于睁开眼,看向你的目光充满了尴尬与一丝求助。

“好了,不逗你们了。” 你见好就收,目光转向那六名垂首肃立的“花魁”,语气转为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们几个,先出去吧。收拾一下自己,明日一早,我自有安排。”

六名女子如蒙大赦,连忙屈膝行礼,低低应了声“是”,便鱼贯而出,脚步匆匆,仿佛逃离是非之地。

你又转向月羲华,吩咐道:“明日一早,你便按我说的,去知府衙门找王文潮办理。这些弟子,跟着你受委屈了。你这个做长老的,确实……欠些妥当。”

月羲华头垂得更低,低声应道:“是,社长。弟子知错,定当妥善安排。”

你再看向韩宇和李默,语气缓和了些:“你们二人,明日也随她们一同乘船离开甬州,前往毕州,再转道北上安东府。安东府是个不一样的地方,去见识见识,或许对你们的修行有益。总好过在江湖上……嗯,虚度光阴。”

韩宇和李默闻言,面面相觑,既有脱离眼下尴尬境地的庆幸,又有对未知前路的茫然,但见你安排得明白,又隐隐觉得这或许是场机缘,最终都抱拳躬身:“谨遵杨大哥安排。”

安排妥当,你不再多言,再次牵起月羲华的手,对韩宇二人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暧昧气息的雅室,留下两个面面相觑、兀自后怕又隐隐期待的年轻侠客。

夜色已深,寒意更浓。

你牵着默不作声、仿佛提线木偶般的月羲华,穿过依旧有些许笙歌余韵的添香院走廊,出了大门,步入寂静清冷的街道,回到了你所住的客栈。

推开房门,室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两把椅子,一盏油灯兀自散发着昏黄的光。你反手关上房门,将寒冷的夜风与外面的喧嚣隔绝。

你松开牵着月羲华的手,走到桌边,提起冰冷的茶壶,为自己倒了半杯凉茶,一饮而尽,仿佛要冲散一夜的疲惫与算计。然后,你转过身,背靠着桌沿,目光平静地看向依旧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月羲华。

“夜已深沉,外面也不安全。今晚,你暂且在此歇息吧。” 你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平静无波,“明日一早,我再做具体安排。”

月羲华闻言,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看向你。昏黄的灯光下,她绝美的容颜上犹带着泪痕与疲惫,眼神复杂至极,有感激,有敬畏,有羞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女子的柔弱与茫然。她知道,你这话并非邀请,更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她如今已是案上鱼肉,又能如何?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低低应了一声:“是,社长。” 声音细若蚊蚋。

你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与之前月下孤高仙子判若两人的模样,心中并无多少怜香惜玉之感,反而掠过一丝冷静的评估。今夜信息量巨大,月羲华此人身上秘密不少,与太平道牵连甚深,其本身实力与在飘渺宗的地位也非同小可。仅仅靠威慑、恩惠与安排出路,能否让她彻底归心,不再反复?她回到飘渺宗,面对幻月姬,又会生出怎样的波澜?

幻月姬是你的道侣,更是“新生居”的重要支柱,沉迷于她的起重机与矿山事业,乐在其中。但女人心,海底针。月羲华作为与她有旧怨、实力相仿的太上长老,若仅仅是“飘渺宗罪人”的身份回归,难保幻月姬不会以“清理门户”、“整顿宗门”为名,行打压排挤之实。毕竟,这是“飘渺宗家事”,你虽为宗主夫君,过度干涉反而不美。

但若月羲华有了另一重身份——你杨仪的女人。那么,一切就不同了。幻月姬是聪明人,她深知你的底线与处事风格,绝不会为了陈年旧怨,去触你的逆鳞。起重机不好玩吗?机械挖矿不香吗?何必为了一个已经是你的女人、且明显已受你掌控的“师姐”,来惹你不快?届时,月羲华回归,便只是“社长的姬妾回宗门报到”,幻月姬自然会妥善处理原来的关系,甚至主动示好,将可能的内讧消弭于无形。

这不仅是给月羲华一个最稳固的“护身符”,也是将飘渺宗可能的内部分歧,彻底纳入你的掌控之下,化不稳定因素为可用的力量。同时,月羲华本身实力超群,见识阅历丰富,对太平道了解颇深,若能真正收服,亦是一大助力。

念头既定,你看向月羲华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深意。

你放下茶杯,缓步走到她面前。她似乎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变化,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背已抵上门板,退无可退。

你伸出手,并非用强,而是以指尖轻轻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与你对视。她的眼眸如同受惊的小鹿,波光潋滟,写满了紧张、慌乱,以及一丝隐隐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仙子,” 你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你骗了我整整一个晚上。从月上中天,到此刻天将破晓。”

你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光滑细腻的下颌肌肤,带来一阵颤抖。

“现在,天都快亮了。你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我一下?”

你的语气并不轻佻,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近乎宣示主权般的平静与霸道。

月羲华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她听懂了你的言外之意!巨大的羞耻、慌乱、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与某种隐秘期待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她。她想拒绝,想逃离,但身体却仿佛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脑海中闪过你轻易化解奇毒、搓玉成粉的恐怖手段,闪过你为她安排后路的“恩情”,也闪过自己这六年来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凄惶无助,以及回到宗门后可能面对的未知局面……

就在她心乱如麻、天人交战之际,你已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手臂微微用力,便将她轻盈却紧绷的娇躯打横抱起。

“啊!” 月羲华短促地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你胸前,却软绵无力。

你抱着她,几步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略显坚硬的床榻之上。你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但其中蕴含的强势与不容置疑,却让她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与念头。

她仰躺在榻上,青丝如瀑铺散,绝美的容颜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惊心动魄的红晕,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胸膛因紧张而快速起伏。那身雪白的长裙,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更添几分脆弱与诱惑。

你俯身,阴影笼罩了她。没有多余的言语,你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热与力道,落在了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唔……!” 月羲华浑身剧震,如同被电流击中。陌生的男子气息,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镇定人心的奇异力量,瞬间侵入了她的感官。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恐惧、羞耻,仿佛都被这个吻暂时驱散。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又仿佛水到渠成。你的动作强势而富有技巧,逐步瓦解她最后的抵抗与心防。衣衫褪落,露出她完美无瑕、宛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胴体,在昏暗光线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她的生涩、紧张,以及那深藏于冰冷外表下、被长久压抑的丰沛情感与生命力,在你熟练的引导与冲击下,逐渐被唤醒、释放。

起初是压抑的呜咽与抗拒,渐渐化为难以自制的娇吟与喘息。那困扰她许久的【天·羽化登仙诀】瓶颈,在这最原始的生命交融与极致的情感冲击下,竟然开始剧烈波动、松动!你体内那浩瀚精纯、蕴含着“万民归一”与“大道至简”真意的【神·万民归一功】内力,也随着双修之法,丝丝缕缕地渡入她的经脉,与她的【天·羽化登仙诀】内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交融。

她的内力性质,本就偏向轻灵飘逸、追求超脱。在你的力量引导与阴阳调和之下,那层桎梏她多年的无形壁垒轰然破碎!内力性质发生了玄妙的变化,不再仅仅是追求“羽化登仙”的飘渺出尘,更融入了一丝“万法归元”、“真我如一”的厚重与圆融。功法境界,竟在此刻悍然突破,迈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层次!

你可以称之为——【神·归元真仙诀】!

一股清圣、飘逸却又内蕴圆融厚重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月羲华体内爆发开来!她周身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圣洁的微光,肌肤更加晶莹剔透,容颜愈发绝美出尘,真的恍如谪落凡尘、经历情劫后即将重归仙班的仙子,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力与威仪。

“嗯——!” 月羲华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极致欢愉的长吟,身体绷紧如弓,随即又彻底瘫软下来,仿佛所有的力气与心神,都在方才的突破与极致愉悦中被抽空。

云收雨歇,室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渐渐平复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挥之不去的暧昧暖香。

你缓缓翻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你。她依旧闭着眼,脸颊潮红未退,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湿意,不知是汗是泪。那双向来清冷、或充满哀愁、或写满恐惧的眼眸,此刻微微睁开一线,里面充满了迷离、茫然、极致的欢愉过后的空虚,以及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她似乎还在消化方才发生的一切,以及那突如其来的功法突破。

你伸手,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鬓角,将一缕黏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开。你的动作带着事后的温存,但目光依旧平静而深邃,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说道:

“羲华。”

你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再是“仙子”。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

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承诺的力量:“记住这一点。从今往后,飘渺宗是家,新生居是家,我身边,也是你的归宿。”

“幻月姬那里,你不必再忧心。她……不会,也不敢,动你分毫。”

说完,你将她揽入怀中,拉过薄被盖住两人。你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月羲华僵硬的身体,在你怀中渐渐放松。她将脸埋在你胸前,听着你平稳有力的心跳,嗅着你身上独特的气息,脑海中回荡着你那句“是我的女人了”以及“幻月姬不敢动你”。所有的恐惧、不安、漂泊无依之感,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落锚之处。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似乎不再完全是悲伤与恐惧。

她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疲惫与一种久违的、混杂着复杂情绪的安全感将自己淹没。

窗外,东方天际,已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漫长而波澜诡谲的一夜,终于即将过去。

“太平道?在哪里活动比较频繁?”

你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短暂的沉寂,语调平稳得不带丝毫涟漪,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江湖传闻。这过分平静的询问,与月羲华刚刚倾诉的、充斥着血腥邪术与漫长阴谋的可怕往事,形成了尖锐的对比。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尚未散尽的暖昧气息似乎都凝滞了。

月羲华倚靠在凌乱锦被间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脸上那份因倾诉往事而残余的惊悸与疲惫,如同被冰水猝然浇过,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冻结的凝重。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猛地抬起,定定看向你。她的目光在你脸上逡巡,试图找出一丝刻意掩饰的震惊或惶惑。

然而,没有。

你的脸上没有任何她预期中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映照着跳动的烛火,幽深得让人窥不见底。这份超乎寻常的平静,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诘问,一种更为强大的压力,让她意识到,自己先前讲述的那些足以颠覆常人认知的恐怖,或许在你眼中,仅仅是需要被冷静评估的“信息”。

她没有想到!

你竟然会如此平静地对待这个充满了惊天的秘密!

这认知带来的冲击,甚至比她回忆起真仙观那些扭曲的阴影时更为剧烈。那是对她过往认知的一种无声颠覆。在你这份基于绝对掌控力与庞然底蕴、近乎漠然的从容面前,她心中悄然混入了一丝更深刻的敬畏。

她心中不禁对你的平静感到了更加深刻的敬畏!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窗外夜色渐退,远处隐约传来打更人最后的悠长梆子声。

终于,月羲华缓缓摇了摇头。这个动作显得有些迟滞。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凝重的表情。那凝重从眼底弥漫开来,浸透了她绝美的容颜。

“社长,我知道的不多。”她开口,声音低沉了些许,每个字都吐得清晰而缓慢,“我只知道,他们的势力遍布滇黔。像潮湿丛林中毒蘑菇的菌丝,看似无形,却可能在任何腐烂的树干下蔓延。”

她停顿了一下,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滑落的锦被边缘。

“我也只知道,他们的总坛在枼州的真仙观。”提到“真仙观”三字时,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地颤了颤,目光下意识地避开,投向房中某处虚空,仿佛那里正浮现出不堪回首的景象,“我在那里看到了很多可怕的事情。”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胸膛起伏。

“我看到了他们在用活人炼制‘尸兵’。”她的语速加快,却又在关键的词语上刻意加重、停顿,仿佛那些字眼本身就带着腐蚀心智的力量,“活生生的人被捆在冰冷的洞窟中,灌下颜色诡异的药汤,用扭曲的符咒镇住魂魄,再用不知名的血池熬炼躯壳……最后变成只知听令、力大无穷却面目全非的怪物。哀嚎声日夜不停,那地方连石头缝里都渗着血腥和绝望的气味。”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

“我也看到了他们在用各种邪恶的方法来提升自己的实力。有些法子……需要至亲的心头精血,有些需在至阴之地汲取地脉精华,还有些……”她猛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动,“需要特定体质的童男女,在密室里行那等天理不容的邪术。”

她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我之所以能够逃出来,就是因为我在最后关头,用了师父留给我的一个保命的法宝。”她抬起手,虚空一握,指尖微微发抖,“那法宝叫做‘九天玄女绫’,是师尊当年云游机缘所得,材质特殊,运功催发,可作为绳索,跳崖之后,能长坠不断,但……也只能用一次。”

但光芒随即黯淡,被深深的无奈取代。

“但是,它也有一个非常大的缺点。就是所坠之处越高,拉伸越长,其消耗的所需功力就越大。之后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身体变得非常虚弱。功力滞涩,气脉失调,十成修为,短时间内能发挥出两三成已是万幸。”

“我之所以会中‘情丝绕’之毒,就是因为我在逃跑的时候,状态大不如前,被那堕欲天师出手所伤。”提及“堕欲天师”,她语气中流露出刻骨的寒意与惊惧,“她的目的就是要让我成为太平道宗主的鼎炉。他们不知从何处看出了我所修功法的特殊之处。”

她抬起头,直视着你,眼中带着近乎绝望的坦然:“那个宗主……据说比幻月师妹和我年岁还大,恐怕有两百多岁了!他想要通过采补我的方式,来突破他的实力瓶颈,或者延长他那早已该枯竭的寿命。”

诉说至此,她那被重重恐惧与压力折磨的心神,似乎才稍稍从往昔梦魇中挣脱,更清晰地感受到此刻你平静目光带来的压力。

你缓缓开口,用一种充满了平静与一丝恰到好处的、让人难以捉摸的语气,对她说道:“仙子,你的故事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啊。”

你的语调平直,“精彩”二字从你口中吐出,不似赞赏,更似一种冷静的陈述。这反应再次出乎月羲华的预料。

你微微向前倾身,烛光在你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看着她瞬间再次绷紧的身体,缓缓问道:“你既然知道太平道的实力如此强大,手段如此诡秘可怕,为什么还要选择来甬州?这里虽是州城,但也并非铜墙铁壁。你难道就不怕他们会追到这里来吗?抑或是……这里有什么是他们也需要忌惮,或者暂时无法轻易伸手的东西或人?”

月羲华被你这个问题问得身体又是轻轻一颤。她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无奈与苦涩的表情。

“社长,我也不想来这里。但是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我的毒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发作间隔越来越短,心神动荡越来越难以抑制。我的年岁也早已过百,虽赖功法得以驻颜,但本源潜力已非少年时,功力难以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以此压制或逼出‘情丝绕’这等奇毒。如果再找不到能提供解药或是缓解之法的蛊婆,我就会死。不是死于毒发攻心,便是死于心神失守,沦为只知欲望的傀儡。”

她抬起头,眼中泛起一丝微弱的、近乎祈求的光芒:“我之所以会选择来这里,就是因为,我听说这里终究是朝廷直接管辖的大州府,律法森严,他们不敢轻易地大张旗鼓来这里撒野。周边苗人也经常来城里采买,也许能碰到一个可以解除此毒的蛊婆,也说不定。至少这样……比我独自拜访在滇黔深山或边荒之地那些言语不通的苗寨,要稍安全一丝。”

她顿了顿,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急乱投医的期盼:“我也听说,新生居这些年声名鹊起,不仅机关之术巧夺天工,其医术在花师妹这几年精心打理下也非常高明……或许……或许能有解毒之法。哪怕只是缓解……”

说到这里,她眼中光芒又迅速黯淡,被深深的顾虑取代:“但是……但是我怕。我怕幻月师妹。我当年私自带部分弟子下山,又不告而别,实是触犯门规,更愧对师尊嘱托。这些年,我虽听闻新生居乃你麾下势力所建,但我始终不敢直接联系。我怕她……记恨前事,挟私报复。即便她顾念同门之谊不为难我,我为图突破,擅自下山,惹出这许多事端,又以何面目去求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充满了自厌与惶惑。但随即,她又抬起眼望向你,那复杂的眸光中,庆幸、后怕、一丝微弱的希冀以及深深的无奈交织在一起:“我没有想到,命运弄人,我竟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社长你。这或许就是天意吧。是生是死,是劫是缘……皆系于此了。”

她的声音之中,充满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与一丝无法言说的无奈。那是对绝境中抓住一根浮木的庆幸,也是对自身命运不由自主、只能寄托于他人与虚无缥缈之“天意”的无奈。

你听着月羲华那带着不易察觉颤音的倾诉,窗外天色已微微泛白,早晨清冽中带着凉意的光线,正一点点透过糊窗的素纱渗透进来,试图驱散室内的昏暗与暖昧残留的气息。空气里,昨夜欢爱的麝香与甜腻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此刻从缝隙钻入的、街巷清晨特有的淡淡鱼腥味和远处飘来的炊烟气息,形成一种复杂而微妙的味道。

你依旧保持着靠坐床头的慵懒姿态,甚至没有变换一下姿势,只是伸手,指尖穿过她散落在枕畔的、泛着冰凉光泽的如银发丝,轻轻梳理。那发丝触感冰凉顺滑,像极了天山雪峰之巅终年不化的积雪。你的触碰让她身子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氤氲着寒雾的水杏眼眸此刻映着越来越亮的天光,也映着你的身影,其中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动——劫后余生的感激、对你这座突然出现之“靠山”的依恋,以及更深层、对自身命运与未来前路的茫然。

你没给她太多沉浸在复杂心绪或继续倾诉的时间。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带着些许玩味与不容置疑的笑,声音低沉却清晰地打破了室内略显沉重的气氛:“好了,故事听完了,你也该去找王大人了。时候不早了,收拾收拾,咱们走。”

月羲华闻言,娇躯微微一僵。

她本以为在吐露如此惊天秘辛后,你会继续深入追问太平道的细节、枼州真仙观的内部情况、那位“宗主”的具体修为手段,或是至少会对她未来的安危有所安排与叮嘱。她万万没想到,你的反应竟是如此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急于处理“麻烦”的干脆。她咬了咬下唇,那被吻得嫣红湿润的唇瓣被雪白贝齿轻压出浅浅的印子,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错愕、不舍,以及一丝了然的黯然。但这一切情绪很快被你的气场所覆盖、压下。

她垂下眼睫,再抬起时,已恢复了惯有的柔顺,只是声音比平时更软糯几分:“嗯,社长,我听你的。”

她从温暖而凌乱的锦被中支起身子,雪白玲珑的曲线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暴露无遗,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你看得心头一热,但强压住那股再度升腾的燥意,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那挺翘圆润的弧线上拍了一下,触手弹软:“快点,别磨蹭。王大人那老小子可没耐心等人,去迟了,他兴许不在衙门。”

你利落地起身,随手抓过搭在床头的、那身青色的寻常儒衫披上,系好衣带。动作间,昨夜激战的些微酸涩从腰间传来,但瞬间便被体内自行流转的浑厚内力抚平。穿戴停当,你回身,很自然地揽住她纤细却柔韧有力的腰肢。她身子似乎软了一下,顺势便靠进你怀里,脸颊贴着你并不厚实却异常稳靠的胸膛,鼻息间满是你的气息。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手臂环上你的腰,短暂地收紧,又松开。

“走了。”你说道,声音平静,松开揽着她的手,转而握住她微凉的手掌。

就这样,你牵着她的手,推开那扇隔绝了室内一夜旖旎与外界清冷晨光的房门,步入了甬州清晨的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