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瞅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忍不住赞许地轻笑出声:
“婉晴,厉害。你这回啊,是真给自个儿长脸。”
白若雪急不可耐地探过头问:
“多久?”
娄晓娥挑了挑眉,报了个具体的数。
白若雪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双明艳的眸子瞪得老大:
“怎么比你还能耗?”
孟婉晴自己也愣住了,抬起泛着水光的眸子看了看林卫东,又赶紧羞怯地垂下眼帘。她脸上是掩不住的又羞又喜:
“我……我也不知道。”
林卫东抬手顺了顺她被汗水微微濡湿的头发,打趣道:
“这叫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敢打硬仗。”
“咱们婉晴同志平时不争不抢,真上了阵,那也是有真本事的。”
孟婉晴被他夸得无地自容,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急得直哼哼:
“你快别说了……”
这一下,白若雪是彻底坐不住了。
她原先还想着等规矩排完,拿捏一下姿态。
可现在看完娄晓娥的从容,又看完孟婉晴的绵长,她心里的那根弦早就乱成了一团乱麻。
再让她这么干坐着等下去,她觉得自己才是这屋里的笑话。
白若雪一咬唇,干脆心一横,直接挪到林卫东身边。伸出白嫩的玉臂,一把紧紧箍住了他结实的腰眼,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耐的轻颤。
“坏胚子。”
林卫东感受着后背贴上来的温软,明知故问:
“怎么着,白大小姐有何指示?”
白若雪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却还是咬着牙,把心底的话直白地砸了出来:
“我想了。”
屋里安静了片刻,紧接着,娄晓娥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哟,咱们白大小姐,终于不装了?”
孟婉晴脸还红着,也忍不住拿手心掩着嘴偷笑。
白若雪这次破天荒地没回嘴,她抱着林卫东的腰,把滚烫的小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
“你们笑就笑吧。”
“反正我不等了。”
这话说完,她反倒松快了。反正脸都丢到这份上了,再硬撑着也没意思。她白若雪什么时候委屈过自己?
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就是被她们笑两句,又不能少块肉。
林卫东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横的娇俏模样,心里稀罕得不行。
“行。”
“那就给咱们白大小姐开个小灶,单独安排。”
白若雪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瞪他:
“不许磨洋工敷衍我!”
林卫东低声坏笑:
“你都主动下达生产任务了,我敢敷衍?”
白若雪这才满意地轻哼了一声。
可她很快又觉得自己刚才那句“我想了”太过奔放,有些挂不住脸。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小声找补了一句:
“我这是怕你偏心,得盯着你。”
林卫东乐不可支:
“懂。”
“你这是端平咱们家庭内部的一碗水,责任心极强,值得表扬。”
白若雪抬起粉拳捶了他后背一下:
“你再贫,我真咬你了啊!”
林卫东低声笑道:
“那你可挑个好地方,下口轻点。”
娄晓娥靠在枕头上,看着这俩人斗嘴,懒洋洋地提醒:
“卫东,你别光顾着逗她。”
“若雪这会儿要是真急眼了,明儿能记你一整天的仇。”
白若雪立马说道:
“谁急眼了?”
娄晓娥慢悠悠回她:
“行行行,你不急。”
“那你倒是松开他呀,搂那么紧干嘛?”
白若雪非但不松,反而抱得更紧了。
“我就不松,我乐意!”
孟婉晴听见这句,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刚才她说“我乐意”的时候,白若雪还恨铁不成钢地说她被男人的花言巧语哄住了。现在轮到白若雪自己,这话说得比谁都理直气壮。
林卫东也不拆穿她,只顺着她的意思转过身,把人结结实实地揽进怀里。
白若雪嘴硬归嘴硬,真到了林卫东的怀里,整个人瞬间化成了一滩水,又软又乖。
娄晓娥和孟婉晴看在眼里,也默契地不再出声打搅。
女人之间的玩笑,逗一逗能添个情趣,逗过了火就伤和气了。这点分寸,这她们心里都懂。
......
炕上的被褥乱了又理,理了又乱。
说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不时冒出的几句娇柔的嗔骂和男人压低的轻笑。
可白若雪今晚明显是憋着一股劲儿,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她刚才被娄晓娥和孟婉晴压了一头,嘴上认了,身子却不服输。林卫东越是哄她,她越是缠得紧,非得把场子找回来不可。
闹到最后,连娄晓娥都熬不住这漫漫长夜,拿被子蒙住半张脸,嘟囔道:
“你们俩还没完呐?”
白若雪气息紊乱,还不忘咬着牙回嘴:
“你管我……”
“你都躺下歇着了,还不许我……补补课?”
娄晓娥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懒得搭理她。
她算是看明白了,白若雪这死丫头,平日里最怕被人说主动,真到了自己索取的时候,那简直是生猛得理直气壮。
孟婉晴披着衣裳坐起来,给桌上的茶壶添了点热水。
她自己腰酸腿软得厉害,可瞧见林卫东额头出了层细汗,还是想着让他一会儿能喝口温的。
白若雪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那点争强好胜的劲儿又软了下来。
“婉晴,你别忙了。”
“你快进被窝歇着吧。”
孟婉晴柔声说道:
“没事。”
“水一直温着,夜里喝了不伤胃。”
林卫东听着她们俩的对话,心头别提多熨帖了。
这屋里的女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可也正因为她们各有各的性子,这日子才不闷,他要是真把谁当成摆设,那才是蠢。
一直折腾到午夜时分,白若雪才彻底缴了械,没了那股子掐尖要强的劲儿。
她软绵绵地趴在林卫东的胸膛上,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林卫东抬起手,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她的背脊。
“怎么不吭声了?刚才不是还挺能耐吗?”
白若雪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娇憨和依恋:
“老爷……我们要是一直都能这样,该多好啊。”
这句话说出来,屋里那股子旖旎的热闹劲儿,渐渐淡了些许。
这话,谁心里没偷偷想过?
可这年头,有些事儿不是关起门来就能装看不见的。
她们几个的成分摆在那儿,日子能偷半天闲,却不能真当成一辈子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