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套房的落地窗后,在奢华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分割线。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沐浴后的清爽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
柔软的大床上,两条穿着轻薄睡衣的身影躺得四仰八歪,毫无睡相可言。
雷米尔的意识从一片温软的黑暗中缓缓浮起。
她先是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肚子,但手最先触碰到的却不是自己的肚皮,而是一撮毛?
咦?什么东西敢压在老娘的肚皮上!
嗯,还是温的,软软的,还带着点气。
她费力的抬起头正好,正对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是露米娜。
这位平日里高冷的小牧师,此刻正毫无防备地趴在她的肚皮上,一只手还习惯性地抓着她的睡衣衣角,嘴角甚至挂着一缕晶莹剔透的可疑液体。
“.......”
“看来昨晚的按摩效果确实不错,我以后要不去开一家洗浴中心吧。”
雷米尔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趴在自己肚皮上还试图咬兔子的露米娜扒拉开。
她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顺表再带一个‘波浪’操,软化软化自己的身体,这时要是有偷窥的一定会被雷米尔这柔软的身姿给惊艳到。
而床上的露米娜咂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继续沉浸在香甜的梦境里。
雷米尔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顺手将被子拉高,盖住了她露出来的小肚子。
做完这一切,她才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卧室。
外面的客厅也沐浴在灿烂的晨光之中,空气里飘浮着细小的金色尘埃。
雷米尔像一只慵懒的猫,在松软的沙发上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窝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她拿起桌上的通讯水晶,轻车熟路地点了几样酒店提供的昂贵早餐。
然后,她伸出几根触手从远处的冰柜里掏出一瓶果汁,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冰镇的果汁,就这么就着阳光慢悠悠地晃动着玻璃杯。
杯中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种不用思考,不用战斗,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
就在这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摸出了另一枚造型简单的通讯水晶。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水晶,表面刻着几道不起眼的纹路,是之前罗德里克塞给她的一个单向通讯水晶,结构很简单连对话都做不到,只能当个留言板用。
但正合雷米尔的心,这样一来正好省的对方烦她,虽然她扔仓库了也听不到就是了。
不过出于自己高尚的职业道德她还是习惯性的随手将其激活,看看这倒霉孩子有没有给她整些乐子。
水晶亮起微弱的光芒,一个因极度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的声音从中迸发出来。
“雷米尔大人!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把他干掉了!”
是罗德里克的声音。
但这声音里的癫狂和兴奋,让雷米尔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那老东西的血,真是前所未有的温热啊!”
“现在,凯恩家族的一切都是我的了!我也是属于您的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来验收您的贡品?”
这句话1落下雷米尔刚端起杯子准备再来一口的动作,顿时就僵在了半空中。
“对了,猩红祭团的那群蠢货也想拜见您,他们……”
“噗——”
雷米尔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果汁,没能控制住,瞬间从她的鼻孔里喷射而出,形成两道橙红色的细密水雾。
啥玩意?
先不说你真的把你爹这么简单的就干掉了,那什么猩红祭团又是什么东西啊!
这行动力也太强了吧!
水晶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仿佛一部高潮迭起的独角戏。
“父亲的鲜血是如此滚烫,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精彩!啊,这就是力量的代价,这就是取悦您的祭品!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
“主人,我的贡品已经备好,您什么时候愿意屈尊前来验收?”
“请您降下神谕吧!我,您最忠诚的代行者,将为您扫平一切障碍!”
“……”
雷米尔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鼻孔上还挂着橙色的果汁滴,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因为她感觉自己此刻的cpU有点过载了。
恰在此时,卧室的门被推开。
露米娜一手挠着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门后探出个小脑袋。
“雷米尔……大清早的……你在干嘛?”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金色的眼眸里还蒙着一层水汽,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怎么一股……果汁味?”
她抽了抽小鼻子,疑惑地看向僵在沙发上,表情极其精彩的雷米尔。
恰好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叮咚——”
“您好,您预订的早餐到了。”门外传来侍者恭敬的声音。
“……先吃饭。”
雷米尔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站起身去开门。
她决定,还是先用食物来抚慰一下自己受到巨大冲击的心灵。
很快,丰盛的早餐被摆满了餐桌。
金黄的煎蛋,焦香的培根,涂满黄油的烤吐司,还有冒着热气的牛奶和鲜榨果汁。
食物的香气总算让诡异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露米娜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她小口地咬着吐司,看着对面一脸便秘表情的雷米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所以,到底怎么了?”
“咳。”
雷米尔清了清嗓子,拿起面前的果汁杯喝了一大口,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那个……牧师酱啊。”
“嗯?”
“还记得罗德里克吗?”
“记得,怎么了?”露米娜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一块培根。
雷米尔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荒谬又带着点小兴奋的语气说道:
“他……昨天晚上真的把他爹给噶了。”
露米娜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琉璃般的金色瞳孔里,写满了疑惑。
“你再说一遍?”
雷米尔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信,于是又重复了一遍,甚至有些手舞足蹈的补充道: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父慈子孝,物理超度,现在还嚷嚷着要把他爹的尸体献给我,还问我什么时候去验收呢。”
“……”
然后,在雷米尔那“快看我搞了个大新闻”的期待眼神中。
“噗!!!”
一口新鲜的、冰凉的、还带着香甜气息的果汁,不偏不倚,精准无误地,尽数喷在了雷米尔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