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建安十二年的秋风,卷着南阳郊外的尘土,在刘备的锦袍下摆打了个旋儿,又裹着细碎的枯叶飘向远方。
他勒停“的卢”马,胯下宝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打了个响鼻。刘备望着前方被云雾半遮的隆中山峦,掌心因紧握缰绳沁出薄汗——这是他离开新野的第三天,也是徐庶走马荐诸葛后,他第一次踏上寻访卧龙的路。
“大哥,这山路越走越窄,两侧竹林渐密,怕是快到前几日那农夫说的竹林深处了。”关羽提缰跟上,青龙偃月刀的刀穗在风中轻摆,丹凤眼中满是沉稳,“只是这卧龙先生行踪不定,咱们空手而来,未备薄礼,会不会显得不够恭敬?”
张飞早耐不住性子,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震得碎石飞溅,粗声嚷道:“二哥休提!一个躲在山里的书生,能有多大能耐?若不是大哥执意要来,俺老张早带着人把他绑回新野了,省得在这山里头绕圈子,受这份窝囊罪!”
刘备回头瞪了张飞一眼,语气沉了几分:“三弟!休得胡言!徐庶兄将孔明先生比作‘兴汉之柱’,临行前再三叮嘱,‘卧龙不出,汉室难兴’。若他真是奇才,我等三顾茅庐又何妨?”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当年高祖刘邦礼贤下士,三请张良,方有大汉四百年基业。你这般鲁莽,岂不误了匡扶汉室的大事?”
张飞被训得脖子一缩,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嘟囔着别过脸,抓着丈八蛇矛的手却紧了紧,终究是不敢再乱说话。
三人弃马步行,将马匹托付给随行的亲兵看管,踩着青石板路上的苔藓往里走。苔藓湿滑,走起来需格外小心,关羽不时伸手扶一把刘备,谨防他滑倒。
竹林比想象中更密,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刘备的玄色冠带和锦袍上,倒添了几分肃穆。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的清香,混杂着泥土的湿润气息,驱散了几分旅途的疲惫。
走了约莫两里地,前方忽然传来朗朗书声,字句清晰有力,伴着山泉叮咚的水声,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刘备脚步一顿,眼中闪过难掩的喜色,对关羽、张飞低声道:“定是孔明先生的茅庐到了!”他加快脚步,循着书声往前走,果然见竹林深处立着三间草屋。
竹篱笆围着半亩菜园,园子里的青菜、萝卜长势喜人,几株黄白相间的菊花正开得热闹,随风摇曳。屋前的石桌上摊着一卷《论语》,砚台里的墨汁还未干涸,旁边放着一盏青瓷茶杯,杯沿尚留着些许茶渍。
书声戛然而止,一名身着蓝布短衫的书童从屋里走出,约莫十岁年纪,眉目清秀,看到刘备三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躬身行礼:“三位客官从何处来?是找我家先生吗?”
“正是。”刘备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袍,拱手作揖,姿态恭敬无比,“在下刘备,字玄德,自新野而来,特来拜见卧龙先生诸葛孔明。烦请小友通报一声,就说刘备求见。”
书童眨了眨眼,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好奇,脆生生地说道:“原来您就是刘皇叔!先生今早还提起您,说您是心怀天下百姓的仁德之人。只是不巧,先生天刚亮就带着药箱出门了。”
“出门了?”刘备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心中涌起一丝失落,却仍强打精神,温和地问道,“不知先生去往何处?可有要事?”
“先生说山北的李老汉染了风寒,病情颇重,要去上门为他瞧病。”书童如实答道,“李老汉家离得远,在山的另一边,若病情棘手,先生怕是要在那里住一晚才能回来。”
他看了看刘备三人风尘仆仆的模样,热情地邀请:“皇叔要是不急,不如进屋等候?我给您沏壶热茶,再去灶房热点红薯,先生临走前交代过,若是您来了,一定要好好招待。”
张飞一听又要等,顿时急了,往前一步就要发作,粗声说道:“又是不在!这先生是不是故意躲着咱们?俺看他就是徒有虚名,不敢见人,才找这些借口!”
关羽连忙伸手拉住他,对书童歉意地笑了笑:“小友莫怪,我三弟性子急躁,说话不知轻重。我等就在门外等候便是,不打扰先生家宅清净。”
刘备也点头附和,对着书童拱手道:“多谢小友美意,不必麻烦了。我们就在此处等候先生归来,若他今日不回,我们明日再来便是。”
说罢,他走到石桌旁,轻轻拂去桌上的薄尘,目光落在那卷《论语》上。只见页眉处批注着“仁者爱人,方为王道”八个字,字迹飘逸有力,笔锋苍劲,与徐庶的笔迹截然不同,却同样透着一股济世安民的风骨。
刘备心中暗叹:“仅凭这字迹与批注,便知孔明先生绝非寻常书生。”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只见里面批注密密麻麻,皆是对儒家经典的独到见解,字里行间满是对天下百姓的关怀。
这一等,就从辰时等到了未时。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竹叶的光斑变得悠长,晒得人皮肤发烫,山间的风也渐渐变得燥热起来。
张飞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肚子饿得咕咕叫,嘴里不停抱怨:“早知道在山下买几个馒头带上,如今倒好,陪着大哥在这儿喝西北风!这卧龙先生要是真有能耐,怎会让咱们这般苦等?”
关羽站在一旁,虽也面露倦色,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身姿挺拔,时不时伸手帮刘备拂去肩上落下的竹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谨防有意外发生。
刘备却浑然不觉炎热与饥饿,他时而翻看石桌上的兵书,时而走到菜园边,看着那些长势喜人的青菜,心中暗叹:孔明先生隐居山林,却仍心系农事,亲自耕种,这份体恤百姓之心,果然难得。
他想起徐庶说的“孔明先生常自比管仲、乐毅”,管仲辅佐齐桓公称霸诸侯,乐毅助燕昭王攻破齐国七十余城,皆是济世奇才。如今看来,孔明先生有此志向,绝非空谈。
“皇叔,喝碗水吧。”书童端着一碗凉茶走出屋,碗沿还冒着丝丝凉气,他将茶碗递到刘备面前,“这是先生亲手采摘的山菊泡的茶,能清热解暑。我再去灶房看看,给您热点红薯垫垫肚子。”
刘备连忙接过茶碗,温热的茶水入喉,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他对着书童拱手道谢:“多谢小友,不必麻烦了,我们再等片刻,若先生还不回,我们便先下山了。”
刚喝完茶,远处忽然传来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张飞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抓起丈八蛇矛:“来了来了!定是那卧龙先生回来了!”
刘备也连忙整理衣袍,心中涌起一丝期待,快步迎了上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衫的文士骑着一匹白马走来,面如冠玉,头戴纶巾,手中握着一把羽扇,神态潇洒飘逸,正是前日见过的崔州平。
“皇叔久候了。”崔州平翻身下马,将马缰绳递给随后赶来的随从,快步走上前,拱手笑道,“我刚从水镜先生府中回来,听闻皇叔在此等候孔明,特意绕路过来看看。”
刘备连忙回礼:“州平先生客气了。不知您可知孔明先生何时归来?我们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崔州平摇了摇羽扇,温和地说道:“孔明去了山北李家坳,我来时恰好路过那里,听闻李老汉的孙子也染了风寒,病情比李老汉还重,他怕是要明日才能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皇叔若是急于见到孔明,可随我去李家坳寻他,只是山路难走,又临近傍晚,怕是要多费些功夫。”
张飞立刻道:“去!怎么不去?俺老张倒要看看,这卧龙先生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刘备却摆手拒绝,语气坚定:“不必了。孔明先生正在为百姓诊病,救死扶伤乃是急事,我等岂能贸然打扰?既然他明日归来,我等明日再来便是。”
崔州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对刘备的敬佩又多了几分:“皇叔果然仁德宽厚,心系百姓。孔明常说,‘明主当以百姓为先’,如今看来,他所言非虚。”
他邀刘备在石桌旁坐下,书童见状,连忙沏了热茶端上来。两人从天下大势聊到民生疾苦,从曹操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到孙权的割据江东,再到刘表的固守荆州,相谈甚欢。
崔州平说起孔明先生曾为隆中百姓制定灌溉之法,在大旱之年引山泉灌溉农田,让百姓保住了大半收成;又说起孔明先生手绘天下地形图,标注各地关隘险要,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
刘备听得越发心折,恨不得立刻见到孔明先生,他感慨道:“若能得孔明先生辅佐,备何愁不能匡扶汉室,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
“如今曹操残暴不仁,百姓流离失所;孙权虽有雄才,却只图割据一方。”崔州平叹了口气,“孔明虽有经天纬地之才,却苦无明主可辅。刘表胸无大志,袁绍优柔寡断,唯有皇叔您,既有汉室宗亲之名,又有仁德之心,若能得孔明辅佐,必能成就大业。”
刘备站起身,目光坚定:“备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匡扶汉室,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若能得孔明先生相助,备愿以师礼相待,军国大事尽数托付,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间升起淡淡的雾气,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寂静。崔州平起身告辞:“皇叔,天色已晚,山路崎岖,入夜后更难行走,不如在茅庐暂住一晚?我已让人备好晚饭。”
刘备连忙道谢:“多谢周平先生美意,只是叨扰太过,于心不安。我等还是返回山下客栈,明日一早再来拜访孔明先生。”
辞别崔州平和书童,三人往山下走去。张飞走在最后,踢着路边的石子,嘴里仍不停抱怨:“大哥,咱们这一趟算是白跑了!那卧龙先生分明是故意的,哪有这么巧的事?刚巧我们来,他就出门了!”
刘备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三弟,求学尚且要诚心诚意,何况求贤?只要能请孔明先生出山,多跑几趟又何妨?为了匡扶汉室,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
关羽也劝道:“三弟,大哥说得对。那崔州平先生所言非虚,孔明先生若真是贤才,必有自己的考量。我们明日再来便是,切不可再鲁莽行事。”
张飞撇了撇嘴,嘟囔了几句,却也不再反驳,只是脚步更沉了些。
回到山下的客栈,刘备辗转难眠。他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自己半生漂泊,从镇压黄巾起义到依附刘表,虽有匡扶汉室之心,却始终处处碰壁,屡遭挫折。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孔明这样的奇才,怎能轻易放弃?
他起身点燃油灯,从行囊中取出徐庶临别时写的推荐信,反复摩挲着信上“卧龙不出,汉室难兴”八个字,心中的决心越发坚定:无论如何,一定要请孔明先生出山。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刘备就叫醒了关羽和张飞。三人简单洗漱完毕,在客栈吃了些馒头咸菜,又特意买了些米面粮油、布匹等薄礼,再次往隆中走去。
刚到山脚下,就遇到了前几日见过的农夫。他背着一捆柴火,手里还提着一篮新鲜的蔬菜,看到刘备三人,笑着打招呼:“皇叔又来了?真是巧了,先生今早刚从李家坳回来,正在茅庐里看书呢!”
刘备心中大喜,连日来的失落一扫而空,连忙加快脚步:“如此甚好!我们这就过去拜访。”
走到竹林深处的茅庐前,果然看到书童正在打扫庭院,将落叶扫成一堆。书童见到他们,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连忙放下扫帚迎上来:“皇叔来得正好!先生刚煮好茶,正在屋中等候呢!”
刘备提着带来的薄礼,跟着书童走进茅庐。屋内陈设简单却十分整洁,墙上挂着一幅《天下三分图》,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几卷兵书整齐地堆放在一旁。
一名身着素色长袍的文士正坐在案前看书,头戴纶巾,羽扇放在手边,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正是诸葛亮。
“孔明先生!”刘备快步上前,放下礼物,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在下刘备,特来拜见先生。”
诸葛亮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回礼,目光清澈而深邃,细细打量着刘备:“皇叔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亮有失远迎,还望海涵。皇叔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书童奉上热茶,茶香醇厚,沁人心脾。刘备刚要说明来意,诸葛亮却先开口道:“皇叔的来意,亮已知晓。只是亮久居山林,早已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恐怕难以胜任辅佐皇叔的重任,还望皇叔海涵。”
刘备心中一沉,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他连忙道:“先生,如今天下大乱,曹操残暴不仁,挟天子以令诸侯;孙权割据江东,虎视眈眈。天下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无比:“备身为汉室宗亲,有心匡扶汉室,拯救天下百姓,却苦于智谋不足,屡遭挫折。恳请先生出山,助备一臂之力,共创大业,救万民于水火!”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沉吟道:“皇叔可知,匡扶汉室之路,道阻且长?您如今只有新野一地,兵力不足三万,粮草短缺,而曹操占据北方九州,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孙权坐拥江东六郡,人才济济,民心归附。以您现在的实力,想要与他们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备知道前路艰险,”刘备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坚定,“但备心怀天下百姓,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只要先生肯出山,备愿将军国大事尽数托付,言听计从,绝无二话!”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仍摇头道:“皇叔的诚意,亮心领了。只是亮已立下誓言,终身隐居山林,不再过问世事。还请皇叔另寻贤才。”
张飞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丈把蛇矛往地上一顿,大声道:“先生怎能如此!我大哥为了请你出山,连续两天跑遍隆中,不辞辛苦,这份诚意还不够吗?你若再推辞,休怪俺老张无礼!”
“三弟!不得无礼!”刘备厉声喝止,又对诸葛亮拱手道歉,“先生莫怪,我三弟性情急躁,冲撞了先生,还望先生海涵。”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若先生真不愿出山,备也绝不强求。只是备心中有一事不明,还请先生赐教。”
诸葛亮点头道:“皇叔但讲无妨。”
刘备指着墙上的《天下三分图》:“先生既然隐居山林,为何会绘制此图?图上标注详尽,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可见先生并非真的不问世事。既然先生心怀天下,为何不愿出山,拯救百姓于水火?”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想到刘备竟有如此洞察力。他缓缓解释道:“亮绘制此图,只是闲来无事,分析天下大势罢了。至于出山之事,并非亮不愿,而是时机未到。”
他看着刘备,语气郑重:“皇叔若真有诚意,可待三月之后再来,那时亮自有答复。”
刘备心中虽满是失望,却也知道不可强求,连忙起身道:“既然如此,备三月之后再来拜访。若先生有任何需要,可随时派人前往新野告知,备定当尽力相助。”
他将带来的米面粮油等薄礼交给书童,“这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先生收下,聊表备的心意。”
诸葛亮没有推辞,对着刘备拱手道:“多谢皇叔。书童,送送皇叔。”
走出茅庐,张飞忍不住抱怨:“大哥,这卧龙先生分明是故意刁难!咱们何必再等他三个月?依俺看,不如直接带着人把他绑回新野!”
刘备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孔明先生绝非刁难之人,他定有自己的考量。三月就三月,只要能请他出山,别说三个月,就算等一年,我也愿意。”
关羽也道:“大哥说得对。先生心怀天下,只是还在考验大哥的诚意。我们回去后,好好整顿军备,发展生产,让先生看到我们的决心和实力,相信他定会改变主意。”
三人往山下走去,刚到竹林口,就看到崔州平站在那里,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他笑着走上前:“皇叔莫要失望。孔明虽未答应出山,却已将您记在心上。”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卧龙”二字的竹牌,递到刘备手中:“他让我转告您,若遇到紧急情况,可派人持此信物前往隆中,他定会相助。”
刘备接过竹牌,竹牌温润光滑,显然是精心打磨过的。他心中一暖,连忙对着崔州平拱手道谢:“多谢州平先生,也多谢孔明先生。备定当妥善保管。”
回到新野后,刘备立刻召集全军将士,宣布了寻访诸葛亮的经过。将士们虽有不解,不明白为何主公要对一个隐居的书生如此恭敬,但看到刘备的决心,也都表示支持。
刘备按照诸葛亮的暗示,开始大力发展新野的农业和军事:推行屯田制,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减免赋税;整顿军纪,加强士兵训练,提升军队战斗力;收留流民,分给他们土地和种子,扩充兵力。
徐庶得知诸葛亮的态度后,特意前来拜见刘备,笑着对他说:“主公不必担心。孔明先生向来谨慎,他让您等三个月,一是考验您的诚意,二是观察新野的发展。只要我们做好准备,三个月后,他定会出山相助。”
果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有隆中百姓前来新野定居。他们带来了诸葛亮的嘱托,教新野百姓种植高产的粮食作物,传授先进的灌溉技巧。
刘备一一采纳他们的建议,还亲自到田间地头查看庄稼长势,与百姓亲切交谈。新野的面貌渐渐焕然一新,粮食产量大幅提升,军队战斗力也不断增强,百姓安居乐业,对刘备越发拥戴。
就在刘备安心等待三个月之期,期盼着再次拜访诸葛亮之时,斥候突然传来紧急军情:曹操派夏侯惇率领十万大军,攻打新野,先锋部队已抵达博望坡,距离新野不足百里!
刘备大惊失色,连忙召集徐庶、关羽、张飞等人商议对策。大堂内气氛凝重,将士们个个神色紧张。
徐庶皱着眉头,分析道:“夏侯惇有勇无谋,但兵力是我们的三倍有余,硬拼肯定不行。如今唯有请孔明先生出山,凭借他的智谋,才能解新野之围。”
刘备立刻取出崔州平转交的竹牌,对赵云道:“子龙,你立刻持此竹牌前往隆中,请孔明先生出山!务必尽快赶回来,新野安危,全在此一举!”
赵云领命,双手接过竹牌,郑重道:“主公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说罢,转身快步走出大堂,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往隆中而去。
刘备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尘土飞扬的方向,心中焦急万分。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息。
他不知道赵云能否顺利请到孔明先生,也不知道新野能否抵挡住夏侯惇的十万大军。只希望孔明先生能念及天下百姓,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