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死人在农村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再加上冯传芳生产艰难遭了难,一时间还真没人多想,草草就将人给葬了。】
2货道:【又因为冯传芳生下的是个闺女,为了不耽误儿子再娶,许小容告诉儿子,要将这闺女送人,其实转头就扔到了山上,而后被山上的野物给……】
2货说着,语气里透出几分讥讽:
【冯传芳死后,张祥就跟忘了自己有过这个媳妇似的,自始至终没再提过那刚出生被送走的闺女一句。】
【才过了两个月,许小容就麻溜儿地找了媒婆,给了份大礼,又给张祥说门亲事,也就是现在的马实秋了。】
【马实秋没嫁过人,一开始听说张祥刚死老婆就又找一个,心里是犯嘀咕的,说到底中间时间隔的太短了。】
【可架不住张家给的彩礼厚,一来二去的,这婚事就成了。】
【马实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嫁进张家后,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
【她生头胎的时候,许小容没敢下手,她怕刚娶进门的儿媳妇又出事儿,传出去儿子落个克妻的名声,往后更难说亲。】
【可马实秋生了个儿子,原本就作得她,这下更是翻了天。】
【许小容一直忍着,等到生第二胎的时候,时机成熟了,许小容那真是下了死手,决心给马秋实一个‘深刻’的‘教训’。】
【马秋实又不蠢,自打那次之后,她就老实了下来。】
甄梦妮啧啧称奇,【婆婆下这样的狠手,这日子咋能安心过?】
【要换作是我,我指定是不敢再生第二胎的!而且我若是那个婆婆,做了这样的事情,万一媳妇狠下心,一包老鼠药药死全家怎么办?】
那群不动声色待在甄梦妮身后,听得津津有味的村民们,惊愕地看向她。
但转念一想。
是啊。
下了这样的黑手,难道就不怕对方报复?
可转念一想。
从前的他们,哪有这个脑子啊。
不得不说,到底是新脑子,就是好使。
【然后呢?】甄梦妮赶紧问。
2货继续道:【马实秋生完二胎不久,老二张振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了。】
【张振的媳妇叫张学敏,跟他是同村,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婚事顺理成章,两家都没啥说道。】
【张学敏性子老实,刚进门时安分守己的,头胎又生了对龙凤胎,许小容碍着同村抬头不见低头见,逢人就夸她能干。】
【可等到第二胎又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张学敏就有些飘了。】
【她觉得自己一连生了四个,其中3个是儿子,功劳不小,地里的活不想沾手,家里的活也往外推。】
【这种想法,别说马实秋不答应,许小容更不答应。】
【少一个人干活,累的不就是她儿子们?许小容嘴上不吭声,心里却记下了这笔账。】
【等到了第三胎,许小容终于寻着机会,动了手。】
【这一回,可把张学敏折腾得够呛,可张学敏是张家村的人,娘家人就在跟前,还能不告状?】
2货道:【虽然闺女受了苦,可到底没有将许小容当场抓到,再加上张学敏干的事情都是实打实的……】
【最后,反倒是张学敏被她父母教训了一通,然后老老实实回到了张家继续坐月子。】
【又被折腾了一阵儿后,她若学不会老实,也活不到现在了。】
甄梦妮撇了撇嘴,【然后呢?该到张位了。】
2货道:【对,该到老三张位了。】
【因为前头两个哥哥娶了3个媳妇,又生了一堆的小侄子和侄女,到他这儿家里就没什么钱了,最重要的是,张位的下面还有两个……。】
【许小容一通合计,打算将张小凤嫁出去,用这笔彩礼买通媒婆,然后给张位找一户比较有资产的人家入赘。】
2货声明道:【媒婆不知道许小容打的什么主意,只道家庭困难,反正有4个儿子,入赘一个也没啥,所以在双方精挑细选之下……】
【全然不知道自己受到蒙蔽的甄束之,选择了张位。】
【然后就是那样了……。】
其实真细算起来,张位在这个家里牺牲是最大的。
可算计了一通,最后的享受这结果的人,却并非张位。
甄梦妮道:【又是一个为小儿子计算的母亲,张位牺牲自己,也不过是给别人做嫁衣罢了,却不成想最终丢了自己的性命。】
【那么张家人今个过来闹的目的也就显而易见了。】
【甄束之已经够惨了,作为同村人,可不能让张家人得逞了。】
想了想,甄梦妮勾起了嘴角,笑道:“成杰,姑姑给你看个好玩的。”
甄成杰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奇地问,“姑姑,有啥好玩的啊。”
身后的村民们心想。
是呀。
有啥好玩的啊,他们也要看看。
然后——
一道雷落下,正好劈到了摆放在甄束之家门口的棺材上。
‘砰’的一声,棺材盖当场炸裂!
木头碎屑四散飞溅,周围的人仅怔愣了一瞬后,立马尖叫着后退,乱成一团。
许小容连哭都忘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死死的,盯着几乎没有了棺材盖儿的棺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可才爬出一米多远——
又是一道惊雷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正劈在张位的尸身上!
‘轰——!’地一声,火光迸溅。
那具残破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连带着棺材都移动了位置,险险没掉在地上。
甄远海、甄远见赶忙上前搀扶,又给甄束之几人帮忙,将下面的椅子扶好,这才合力将棺材摆放了回去。
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之味儿。
连带着腐烂刺鼻的气味,着实令人作呕。
可抬头看着天——
众人惊恐地发现,天气晴空万里,一丝云彩都没有!
所以那雷电——
究竟打哪儿来的?
“救命啊!老天爷发怒了!”
“这是知道张位做了缺德事儿,连死了都不放过他吗?”
张家人终于回过神来,颤抖的话音刚落,尖叫声、哭喊声便立刻炸开了锅。
有人跌跌撞撞往后爬;
有人抱着脑袋往草垛里钻;
唯有许小容,瘫坐在原地,她的两条腿抖得像筛糠,直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裤管洇开,悄无声息地浸湿了身下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