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枭不是不想承认。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很多时候他的身份会带来麻烦。
不是他怕,是担心小姑娘被人盯上,学校也会有人嫉妒。这些陆承枭可以处理,但总有他预防不到的,所以他才提出这个要求。
蓝黎懂他的用意。上一世她误会他了,以为他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存在,所以他们的关系不曾公开过,后来才知道他是在保护她。
她点头:“嗯,好。”
陆承枭低低地笑了,捏了捏她白皙的小脸,说:“去洗漱睡觉,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蓝黎点头,她确实希望陆承枭能陪在她身边。
蓝黎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陆承枭坐在沙发上,手机拿在手里处理工作,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眼低垂,安安静静的。
蓝黎恍惚回到了上一世,陆承枭总是坐在书房处理文件,开视频会议。
她心里暖暖的,他的阿枭,在的。
“阿枭,”蓝黎喊了一声。
听见她出来的动静,他抬眸,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起身走过去,看着她,低声说:“再叫一声我听听。”
“阿枭。”
“阿枭。”
蓝黎笑着连续叫了两声。
陆承枭一把将她抱起来,蓝黎修长的腿直接环住他精瘦的腰,像个挂件似的挂在他身上,胳膊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陆承枭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臀,触感比他想象中要软。
他刚才在车里抱着她,心里莫名地想,这么瘦的小姑娘,经得起他折腾吗?脑子里忽然有了些黄色废料——那些勾引他的女人,都是沟壑深深、波涛汹涌、臀部丰满,他的小姑娘是什么样的?
没过多久,陆承枭才知道,他的小姑娘哪是瘦啊,人家是把肉都一两不浪费地长在该长的地方了,纤细的腰,翘臀,丰满白皙的胸,身上的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他恨不得天天缠在她身上。
他眸色暗了暗,声音压低了些:“叫得这么好听,就不怕我控制不住,嗯?”
此时的蓝黎像是回到了上一世,完全没有陌生感,她微微抬起下巴,傲娇地说:“不怕,你是我的。”
陆承枭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笑声从嗓子眼里滚出来,又低又沉:“占有欲这么强?嗯?”
蓝黎抬起下巴,傲娇得不行:“嗯。”
陆承枭看着她这副小模样,莫名的,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跟小姑娘才见三次,可这种熟悉感说不清道不明,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她了,久到像是刻在骨头里的。
陆承枭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觉得心里某个一直空着的地方,忽然就被填上了。
“宝贝,乖乖睡觉。”他抱着她走进卧室。
蓝黎很乖,也很累,白天学习,晚上又排练,是真的有些困了。
加上陆承枭在她身边,她很踏实,所以很快就睡着了。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睫毛不再颤动,脸颊上还带着刚才笑出来的浅浅笑。
陆承枭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他仔细打量着她,生得极好的一张脸,额头饱满,眉毛弯弯的,鼻梁小巧挺直,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贝齿,唇上还有他刚才亲出来的浅浅红痕。
他很喜欢,越看越喜欢。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在她太阳穴上轻轻蹭了蹭,目光落到她脖子上那枚草莓印,嘴角又弯了一下。
陆承枭是半夜离开的,确定蓝黎不会半夜醒来,他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了。
、
翌日,北城大学。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学校大门,车身锃亮,在冬日早晨的薄雾里像一头安静的猛兽。
陆承枭让秦舟通知学校,不需要高调,揭牌仪式走个过场就行。
秦舟接到这个指示立马掏出手机给学校那边打电话,语气公事公办:“校长,陆总的意思,不用搞太大,简简单单就行。”
挂了电话,他摇了摇头。跟了陆承枭几年,了解这位爷的作风了——他说“不用高调”,翻译过来就是“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但他要是真信了“简简单单”四个字,那就是他秦舟脑子进水了。
陆氏捐了楼,揭牌仪式该有的规格一样不能少,但排场得控制在“得体”的范围内,不能让人觉得陆氏在显摆。
秦舟在这条分寸线上踩了五年,从来没踩错过。
可学校不敢怠慢。
开玩笑,陆氏集团捐了一栋实验楼,全套实验室设备,说“微薄之力”?
校长一宿没睡着,连夜开会布置。红毯从校门口铺到教学楼,横幅拉了三条,鲜花摆了两排。
陆承枭坐在车里看见那些花篮,眉头微蹙。
校领导和老师们都出席了揭牌仪式,站了整整两排。
陆承枭下车,一袭黑色西装白衬衣三件套,身姿挺拔,肩宽腿长,往那一站,身材比男模还好。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完全没有昨晚对蓝黎的温柔,下颌线绷着,薄唇微抿,桃花眼里淡淡的,看谁都像隔着层冰。
“陆总,感谢感谢,太感谢了。”校长笑着迎上来,双手握住他的手,摇了好几摇,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陆承枭淡淡开口:“校长不用客气,陆氏只是尽微薄之力。”话说的客气,可那笔捐款砸下来,砸得校长心花怒放。那是微薄之力吗?那是财神爷下凡。
揭牌仪式开始,主持人念了一长串头衔。
底下学生听得一愣一愣的。
蓝黎与另外三位礼仪小姐上了台,一袭红色旗袍,旗袍是学校统一订的,料子一般,可穿在蓝黎身上就完全不一样了。
旗袍勾勒出她妖娆的身姿曲线,腰细得惊人,从腰到臀的弧线流畅得像一笔画下来的。她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蓝黎站在台上,手里端着放红绸的托盘,面上挂着标准的礼仪微笑,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底下乌压压全是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台上,她甚至能看见前排几个女生在交头接耳,眼睛一个劲儿往陆承枭那边瞟。
蓝黎心里嘀咕:你们看他干什么,他是我……算了,他的阿枭是很帅。
她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陆承枭,那人面无表情地站着,跟座冰山似的,好像昨晚搂着她亲吻她的是另一个人。蓝黎心里“嘁”了一声:装,你接着装。
“哇,陆总好帅啊——”底下有女生压着嗓子尖叫。
“这样的男人,要是将来是我的就好了。”另一个女生捂着胸口,做西子捧心状。
“这么优秀的男人,以后不知会有多少女人,但我也愿意是其中一个。”第三个女生更直白。
蓝黎耳朵尖,把这话一耳朵听进去了,心里嘀咕:“做梦,是我的。”嘴上没说出来,下巴却微不可察地抬了抬,傲娇得很。
旁边站着的礼仪小姐凑过来小声说:“蓝黎,你看陆总那脸,也太冷了吧,我都不敢看他。”
蓝黎抿着嘴,装模作样地应了一声:“嗯,是挺冷的。”心里想的却是,你们是没见他昨晚哄人的样子,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揭牌仪式很隆重。红色绸布从牌匾上滑落的那一刻,礼炮“砰砰”响了两声,彩带喷了满天,学生们鼓掌鼓得稀稀拉拉——大冬天的,手都冻僵了,能拍响就不错了。
轮到陆承枭发言,校长亲自把话筒递到他手里,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陆承枭接过话筒,扫了一眼台下,目光在蓝黎站的位置轻轻带过,然后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透过音响传出来,多了几分浑厚的质感,不急不缓,每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
“感谢校方的安排。陆氏捐这栋楼,不是做慈善,也不是买名声。”
底下静了一瞬。学生们面面相觑,这开场白,怎么跟想的不太一样?连校长都微微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心里直打鼓:这……这是要说什么?
“北城是陆家的根。根扎得深,树才能长得高。在座的诸位,将来走出这扇门,不管去哪里,哪怕是去欧美,记住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从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扫过去,语气不重,却字字砸在地上,“你从北城来,别给北城丢人。”
全场鸦雀无声。连那几个偷偷拍照的女生都放下了手机,愣愣地看着台上。
蓝黎站在台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见过陆承枭在谈判桌上杀伐决断的样子,见过他在酒局上谈笑间定人前程的样子,可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听他讲他自己的根。
北城是陆家的根。他陆承枭也是从这条根上长出来的,长成了一棵谁也不敢小瞧的大树。
上一世,陆承枭为北城,为国家做了很多贡献,他说过一句话:“赚国外的钱,花在国内该用的地方。”
蓝黎鼻子有点酸,赶紧眨了眨眼,把那股劲儿压回去。
“至于其他的——”陆承枭忽然微微勾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语气也松了一点点,像是冰面上裂开一道细纹,“好好学习,将来学以致用。”
台下一片掌声。
陆承枭发言完,把话筒递回去,微微颔首,转身下台。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干净利落。
底下又是掌声雷动,女生们的尖叫声差点把教学楼顶掀了。
揭牌仪式结束,陆承枭就离开了,并未参观学校。校长一路送到校门口,点头哈腰,陆承枭微微颔首,上车,车门关上。
黑色迈巴赫停在学校林荫路上,车窗半开,陆承枭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下。
蓝黎刚换了衣服,把旗袍叠好还给负责老师,手机就响了。一看是陆承枭发来的,就两个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