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定格在刘邦那张充满痞气的笑脸上。
紫气散去,赤龙隐没。
万界众人的心跳还未平复,那种被“气运”二字支配的恐惧感仍残留心头。
还没等众人喘匀气,金榜再次发出轰鸣。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威严或肃杀,而是一种沉重。
像是巨大的铁锤,一下一下砸在冻土之上。
咚。
咚。
咚。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新的字迹在天幕上缓缓凝结。
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寒气,仿佛是用万年玄冰雕刻而成。
【top6:大明成祖·朱棣。】
【身份:真武大帝凡身,人族守门人。】
【核心词条:永乐大帝,天子守国门。】
大明位面,洪武年间。
奉天殿内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
朱元璋原本正端着茶盏,准备润润刚才骂刘邦骂干的嗓子。
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茶盏在手里捏成了粉末。
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毫无知觉。
“老四?”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下首、正瑟瑟发抖的燕王朱棣。
此时的朱棣还是个青年,被自家老爹那要吃人的目光一瞪,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不知!儿臣冤枉啊!”
朱棣把头磕得砰砰响。
成祖?
这庙号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除非大哥朱标死,除非侄子朱允炆死,否则皇位怎么可能轮得到他?
这就意味着,他造反了。
“好啊……好得很。”
朱元璋随手抄起龙案上的砚台,狠狠砸了下去。
“咱还在呢!标儿还在呢!你就敢想那个位置了?成祖?你是个什么祖!”
砚台擦着朱棣的头皮飞过,砸在金砖上,摔得粉碎。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太子朱标急忙上前,拦住暴怒的老爹。
“父皇息怒!四弟生性纯良,定是……定是这金榜弄错了!”
朱标一边说,一边给朱棣使眼色。
天幕上,画面亮起。
没有预想中的皇宫内斗,也没有靖难之役的血流成河。
只有一片白。
无边无际的白。
那是极北之地的冰原,寒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这里的温度低得可怕,连光线似乎都被冻结。
镜头拉近。
一座巍峨的关隘横亘在冰原之上。
那不是普通的砖石长城。
那是一座由黑铁浇筑,上面刻满了金色符文的战争堡垒。
城墙高达千丈,直插云霄,仿佛一道黑色的天堑,截断了南北。
关隘上方,写着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山海关】。
但这关隘防的不是人。
城墙外,黑雾翻涌。
那黑雾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若隐若现。
那是魔。
真正的魔族。
它们身形扭曲,有的高达百丈,有的生着三头六臂,浑身散发着腐蚀一切的邪恶气息。
它们在撞击城墙。
每一次撞击,都引得天地剧震,符文闪烁。
“这是……北平?”
朱元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死死盯着屏幕。
他打了一辈子仗,对杀气最是敏感。
那屏幕里透出的绝望与压抑,让他这个开国皇帝都感到心惊肉跳。
“咱的大明……面对的是这种东西?”
画面中,城墙之上。
一个身影孤零零地站着。
不再是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青年燕王。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龙袍,须发皆白的老人。
他虽然老了,但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折不断的铁枪。
他手里提着一把剑。
剑身修长,通体赤红,上面流淌着金色的火焰。
【永乐神剑。】
【取首山之铜,引地心之火,沐浴真龙之血锻造而成。】
【专斩妖邪。】
老人上前一步,站在城墙边缘。
面对着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亿万魔族,面对着那四个高达千丈、遮天蔽日的魔王法相。
他没有退。
他拔剑。
“朕在。”
只有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漫天的风雪声,盖过了魔族的咆哮声。
轰!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
老人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冲天而起。
那是一个披发跣足,脚踏龟蛇的万丈神明。
真武大帝法相!
那法相一出,原本肆虐的黑雾瞬间被逼退三千里。
“吼!”
下方的魔王发出刺耳的尖啸。
“朱棣!你的寿元已尽!大明的国运也快烧干了!”
“让开道路,吾等承诺不屠戮中原,只取九州龙脉!”
魔王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城墙上,无数大明士卒捂住耳朵,痛苦倒地,七窍流血。
朱棣笑了。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弹了弹剑身。
铮——
清脆的剑鸣声响彻天地,瞬间震碎了魔音。
“想要龙脉?”
朱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轻蔑。
“除非朕死。”
“除非我朱家子孙,死绝!”
话音落下。
朱棣一步踏出,直接从千丈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一人,一剑。
冲向了那无边无际的魔族大军。
“疯子!”
“这个疯子!”
四大魔王惊恐怒吼,同时出手。
黑暗能量汇聚成灭世的风暴,要将那个渺小的人类碾碎。
朱棣不闪不避。
他手中的永乐神剑燃起熊熊烈火。
那是燃烧灵魂的火焰。
“荡魔!”
一剑挥出。
天地间只剩下一道红光。
那红光切开了风暴,切开了黑雾,也切开了那坚不可摧的坚冰。
噗嗤。
一尊魔王的头颅高高飞起。
黑色的魔血喷洒,落在冰原上,烫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五征漠北。】
【世人只知他穷兵黩武,劳民伤财。】
【殊不知,若无他五次深入极北,以命搏杀魔王,中原大地早已沦为魔土。】
大明位面。
朱元璋手中的半截砚台掉在地上。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浴血奋战的老人,看着那个为了护住身后万家灯火,不惜燃烧神魂的儿子。
老朱的眼眶红了。
“老四……”
他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天子守国门”。
把都城迁到北平,不是为了享乐,不是为了逃避。
是为了把自己钉死在最前线。
只要皇帝在北平一天,魔族就别想踏入长城半步。
这是拿命在填啊!
画面转换。
不再是冰天雪地的北国。
而是波涛汹涌的怒海。
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正破浪而行。
最大的宝船长达四十四丈,宛如海上的移动城池。
甲板上,站着一个身披金甲的太监。
郑和。
他手中拿着一副残缺的海图,目光如炬。
“三宝太监,前方即是归墟。”
副将指着前方那片黑色的旋涡,声音颤抖。
那旋涡中心,隐隐有一只巨大的触手伸出水面,那触手比宝船还要粗大,上面长满了倒刺。
海怪。
上古遗留的深海巨兽。
郑和面无表情。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
“奉陛下旨意。”
“取回镇国神器碎片。”
“阻拦者,杀!”
轰!
宝船两侧的挡板打开。
露出的不是普通的火炮。
而是铭刻着繁复阵法的“诛神弩”。
这一刻,万炮齐发。
金色的光束撕裂了海面,将那头试图阻拦的深海巨兽轰成了碎渣。
舰队驶入归墟。
在无尽的黑暗中,郑和捧起了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玉石碎片。
那是九州结界的核心。
【七下西洋。】
【非为宣扬国威,亦非寻建文帝下落。】
【只为寻找散落在海外的上古神器,修补破碎的九州结界。】
【他在北边杀魔,他在南边寻宝。】
【君臣二人,一北一南,撑起了大明的三百年气数。】
画面重新回到北平。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四大魔王,三死一伤。
魔族大军退去了。
朱棣浑身是血,拄着剑,站在尸山血海之上。
他的龙袍碎了,黑甲裂了。
原本花白的头发,此刻已经全白,干枯如草。
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他太累了。
这一战,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真元。
身后的山海关上,无数将士在欢呼,在流泪。
朱棣没有回头。
他只是费力地抬起头,看向南方的天空。
那里,是金陵的方向。
那是他父亲的陵寝所在。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严厉的父亲,正拿着鞋底板站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
“爹……”
朱棣裂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笑得像个孩子。
“儿臣……没给老朱家丢脸吧?”
没有人回答。
只有呼啸的北风,卷着雪花,落在他满是伤痕的脸上。
他缓缓闭上眼。
身体却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像一座丰碑。
像一座大山。
死也不倒。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做到了。】
【从登基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北平。】
【他是篡位者,是野心家,是暴君。】
【但他更是这九州万民的——守护神。】
画面定格在这一瞬。
夕阳如血,洒在那具屹立不倒的尸体上。
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一直延伸到长城之内,覆盖了那片繁华的中原大地。
那里,百姓安居乐业,孩童在街头嬉戏。
他们不知道。
在遥远的北方,有一个老人,用自己的命,替他们挡住了所有的黑暗。
屏幕暗了下去。
但那股悲壮的气息,却如同烈酒入喉,呛得人眼泪直流。
大明位面。
朱元璋坐在台阶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碎裂的砚台。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
没人敢说话。
良久。
一滴浑浊的眼泪,滴落在金砖上。
“老四。”
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年轻朱棣。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心疼,有骄傲,也有深深的无力。
“起来吧。”
朱元璋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别跪着了。”
“地上凉。”
朱棣茫然地抬起头。
他看到那个一向如钢铁般强硬的父皇,此刻正红着眼眶,冲他招手。
“过来。”
“让爹看看你。”
……
诸天万界,一片肃穆。
如果说之前的皇帝让人敬畏。
那这位永乐大帝,让人心疼。
他背负着骂名,背负着篡位的罪孽,却干着最苦最累的活。
这就是大明的风骨吗?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份悲壮中时。
金榜再次震动。
这一次的动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仿佛整个天幕都要被撕裂。
新的字迹浮现,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奢华与霸气。
【top5:大唐太宗·李世民。】
【身份:天策上将,紫微星主。】
【核心词条:万王之王,神话缔造者。】
天可汗的含金量
给朕把突厥的那个“舞神”抓来跳舞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全明星大乱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