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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张杰小组开始行动的同时,另一道如同融入夜色的身影,以截然不同但同样致命的方式,扑向了莫里亚蒂布置在纺锤巷更外围、也更隐蔽的几个暗哨。

回响,衔尾蛇内部排名第五。

一身哑光黑色作战服,面罩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利落的短发被夜风微微拂动,受首领麦克斯指派,协助张杰。

Kiko通过特殊渠道获得了比张杰更广域的信号扫描数据,筛选出几个微弱但持续存在的可疑点。

这些点距离纺锤巷核心区稍远,分布更散,很可能是莫里亚蒂设置的远程观察哨或者是通讯中继点,或是预防不测的应急接应人员。

这是位于一栋五层老旧办公楼的天台。

目标人物潜伏在巨大的圆柱形水箱背后阴影中,他身着深灰色风衣,与环境色接近,背靠水箱,坐姿放松却稳定。

手持高倍率望远镜,每隔十五秒匀速扫视一遍纺锤巷方向及周边屋顶。身旁放着一支精密狙击步枪,手枪就在他触手可及的腰侧。

他每隔一分钟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视天台入口和自己侧后方,一个经验丰富的观察手。

回响没有选择楼梯或消防通道,她利用办公楼侧面生锈但结实的排水管、空调外机支架以及砖墙的缝隙,进行快速的垂直攀爬。

她的攀爬接近天台边缘时,她放缓速度紧贴墙面,缓缓探出边缘,分片观察。

时机选择在目标刚放下望远镜,注意力在重复性动作的间隙最容易分散。

她双臂发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翻过近一米高的护墙,落地时屈膝缓冲,前脚掌着地。她没有立刻攻击,而是伏低身体,利用天台上的通风机基座作为掩护,开始移动。

从目标视觉死角缓缓靠近,距离缩短到五米时,目标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听到了极其轻微不同于风声和远处杂音的摩擦声,那声音节奏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是什么。

他心中警铃微作,右手自然下垂,靠近腰间的枪柄,同时脖子开始向左后方转动,准备查看。

就在他头部转动,眼角余光即将捕捉到身后异状的刹那,回响动了。

她速度瞬间爆发,一个矮身侧滑步,精确地切入目标转身时右侧肋下露出的空当。目标瞳孔骤缩,右手已拔出手枪一半,左手本能地格挡。

但回响的右手更快,却不是攻击咽喉或太阳穴,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戳向他正因转身而暴露的颈侧与锁骨连接处的特定部位。

“喀啦”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目标身体剧震,拔枪动作戛然而止,双眼因剧痛和窒息瞬间充血。

他想喊,却只能从喉管破裂处挤出“嗬嗬”的血沫声。

回响左手同时跟上,捂住他的口鼻,右手顺势下压,将他缓缓放倒在地,直至其瞳孔彻底涣散。

整个袭杀过程,从暴起到目标完全失去生命体征,不超过三秒。

她快速检查尸体,确认死亡,将望远镜和狙击步枪从天台另一侧抛下,落入下方堆满杂物的后院。然后她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沿原路滑下,消失在建筑的阴影中。

......

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后巷,裹着脏污的毯子的醉汉靠坐在金属垃圾箱旁,身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他低着头,仿佛在打盹,但耳朵里塞着微型耳机,连接着口袋里的多频道扫描收音机,监听警方通讯。

他外套下藏着一把微型冲锋枪,右手始终揣在怀里,握在枪柄上。他的醉态很逼真,不时还会嘟囔几句或打个酒嗝。

回响从对面建筑二楼的防火梯平台观察了他,每当有人经过巷口时,这个“醉汉”的“醉态”会稍微明显一点,头垂得更低,但身体肌肉会微微紧绷。而当巷口无人时,他反而会更放松地观察。

她选择从防火梯另一侧,借助晾衣绳和低矮雨棚,滑落到相邻一条更暗的窄巷。她没有直接进入目标所在的后巷,而是在窄巷里故意踢翻了一个空铁皮罐。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后巷的“醉汉”身体绷紧了一瞬,揣在怀里的手动了一下。

回响等待了两秒,然后模仿着一个真正醉汉沉重、拖沓且不规律的脚步声,摇摇晃晃地从窄巷拐入后巷。

她走的是“之”字形,嘴里含糊不清地哼着跑调的小曲,身上甚至散发出预先准备好的、微弱的廉价酒精气味。

她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垃圾箱边的人,径直朝巷子另一头走去,但在经过“醉汉”面前大约两米时,她“不小心”被地上的酒瓶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向前扑倒,方向正好是“醉汉”的位置。

“醉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厌烦,但更多是认为这是个真正麻烦的女酒鬼。他不想节外生枝,左手做出驱赶姿势,含糊地骂道,“滚开…臭死了…”

同时,他的右手在毯子下,将冲锋枪的枪口微微调整,对准了扑来的身影。

就在回响看似要摔在他身边的瞬间,她扑倒的势头诡异地一滞,重心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不可思议的调整。

原本向前伸出的、看似为了保持平衡而胡乱挥舞的右手,轨迹突变,手腕一翻,一道寒光从她指缝间闪现,那是一枚特制的单刃刀片。

“醉汉”反应极快,意识到不对的刹那,左手不再驱赶,而是猛地向回响的右手手腕抓去,同时身体向右侧急闪,试图拉开距离并让开冲锋枪的射击线。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点,回响的右手仿佛没有骨头,以一个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向内一折,刀片避开了他抓来的手,轨迹不变,精准地划过了他因侧闪而暴露更多一点的右侧颈动脉。

冰冷的触感过后,才是剧痛和温热的液体喷涌感。“醉汉”的双眼瞬间瞪大,左手放弃了抓握,本能地捂住喉咙,右手则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噗,”一阵沉闷的、被毯子和身体部分遮挡的连射声响起,子弹大部分打在了他身侧的墙壁和地面上,溅起几点火星和碎屑。

回响在划出一刀后,根本不去看结果,身体借着前扑未尽的势头向左侧翻滚,同时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带有倒刺的钢针,在翻滚中毫不犹豫地刺入“醉汉”因为捂脖子而暴露的耳后位置,深入脑干。

枪声戛然而止,“醉汉”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瘫软下去,只剩下喉咙处可怕的“嘶嘶”漏气声。

回响迅速起身,迅速将尸体拖到垃圾箱更深的阴影里,用原本的毯子和几个纸箱草草掩盖,并快速清理了地面最明显的血迹。

然后,她像真正的幽灵一样,退入窄巷,几个起伏便攀上墙头,消失在屋顶区域。

当张杰在纺锤巷核心区完成主要清除,并发出询问指令时,回响已经如同无声的镰刀,收割了至少四个外围暗桩,将莫里亚蒂可能的外延感知触角和他的潜在退路,干净利落地斩断。

她没有使用团队的通讯频道,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可见的痕迹。只是发送了一个简短代表“外围清洁完毕,无泄漏”的信息。

随即,她在无人处快速更换了外套和鞋子,然后以一个普通晨跑者的姿态和速度,混入了伦敦刚刚开始苏醒的街道人流中,仿佛只是又一个进行日常锻炼的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