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窗打开，迈尔斯直接扔出一架无人机，过了一会儿。
“老大，前方1.8公里外路口有路障。两辆黑色SUV横在路中间，旁边站着六个人，穿着便服，但站姿是战术姿势，腰间鼓囊。后车厢开着，能看到长枪。”
“能识别？”
“看不太清，但其中一个人撩开外套，我看到了枪，应该是mp5，民用版，改过。”
不是警察。
警察一般不会用mp5，更不会在凌晨五点，在县道路口设路障。
是普罗米修斯的人，或者他们雇的雇佣兵。
“绕不过去，”迈尔斯说，“这条路是单车道，两边是排水沟和田，车开不过去。倒车的话，后面五百米有个岔路，但得退回去。”
张杰看了一眼导航。
退回去，要多绕至少二十公里，而且不能保证别的路口没人。
时间不够了。
“圣诞，”他说，“准备硬闯。”
“收到。”
“雷藏，你开车！”
雷藏一言不发，解开安全带，翻身到前座，和张杰交换位置。
张杰坐在副驾驶，“圣诞，听到了吗？前面有朋友在等我们。”
对讲机里滋啦一声，传来圣诞的声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收到。妈的，这帮孙子动作不慢啊。怎么搞，头儿？冲过去还是陪他们玩玩？”
“他们的AI在筛车流，锁定可疑目标，然后通知最近的小队拦截。”张杰看着越来越近的出口指示牌，眼神冰冷，“我们这两辆凯雷德，太显眼了。换车来不及，也没必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副驾车门储物格里，那里静静躺着一把雷明顿870mcS泵动式霰弹枪。
旁边散落着几颗红底黄字的独头弹，还有几颗看起来更粗壮、弹壳上带着怪异花纹的大家伙，那是凯撒之前塞给他的“小礼物”，专门对付车辆的高爆独头弹。
“既然来了，总要打个招呼。”张杰语气平淡，丝毫没有感情，“圣诞，听着，我会减速，从他们旁边过。你们跟紧，注意后面那三辆摩托。伊芙，准备好。”
“明白。”伊芙的手握住了枪。
“迈尔斯，盯着点后面和两侧，有尾巴冒头立刻说。”
“收到。”
张杰把对讲机挂回支架，右手离开方向盘，伸向那把雷明顿870。
冰冷的金属握把入手沉甸甸的。他抓起两颗高爆独头弹，手指灵活地拨开枪身下方的管状弹仓的卡榫，将两颗暗红色的硕大子弹塞进去，一颗，又一颗。
咔嚓一声，子弹上膛，泵动手柄滑动的声音在车厢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右手单手持枪，枪口斜向下，抵在副驾车门内侧。车速已经降到了一百公里左右，前方不远，高速公路右侧的匝道口已经清晰可见。
凌晨的路灯下，两辆黑色的奔驰V级商务车，静静地停在应急车道上，车身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静止的影子。
距离在快速拉近。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两辆奔驰车启动了，并且迅速提速，但是张杰他们的车速更快，所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四辆车就要平行了。
就在头车即将与那两辆奔驰V平行的瞬间，张杰的左手用力按下车窗控制钮，“雷藏！”
雷藏猛地向左一打方向，凯雷德庞大的车身灵活地切入了左侧的快车道。雷藏的双手瞬间握紧方向盘，稳住车身。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副驾驶的车窗玻璃早已无声降下。冰冷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人头发飞扬。
几乎在车窗降到一半的时候，张杰的右手已经从车门内侧抬起，粗大的雷明顿870枪管如同毒蛇出洞，猛地探出车外，指向右侧那辆离他更近的奔驰V的驾驶座位置。
没有瞄准镜，没有复杂的瞄准动作。完全是凭着对距离、车速和角度的瞬间判断，以及无数次生死之间磨练出的、近乎本能的枪感。
他的食指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能震碎空气的巨响在公路边炸开！
枪口喷出一大团炽烈的橙色火焰，在夜色中一闪而逝，刺眼夺目。
枪声被高速行驶的风噪和引擎声吞噬大半，但那颗脱膛而出的高爆独头弹，却带着死亡的气息，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上，划破空气，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撞在了奔驰那贴了深色膜的副驾驶车窗上！
砰！哗啦！
高爆弹头在接触车窗的瞬间，其特殊的被帽和装药结构被触发，并未被高强度的防弹玻璃完全阻挡，而是在击穿外层玻璃后，在车内狭小空间里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轰！
整辆车的车窗在那一瞬间同时向外鼓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撕开、变形，浓烟混合着无法形容的碎片和液体，从破碎的车窗里喷涌出来！
那辆奔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拳狠狠砸中侧面，整个车身猛地向左侧一歪，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随即失控，一头撞向了旁边的金属护栏，发出更剧烈的撞击和刮擦声，火星四溅，然后歪歪扭扭地斜停在路边，车头冒起浓烟。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张杰开枪，到奔驰被击中、爆炸、失控、撞停，总共不过两三秒钟。
另一辆奔驰里的敌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暴烈到极点的攻击打懵了。
他们大概接到了拦截可疑车辆的命令，但绝没想到对方的“打招呼”方式是如此直接粗暴。
就在第二辆奔驰的司机似乎反应过来，车灯亮起，引擎咆哮，车身开始移动，试图加速追上来或者横挡路面的瞬间
张杰的右手已经猛地向后一拉雷明顿870的护木。
咔嚓！铛啷！
灼热的红色弹壳从抛壳窗跳出，翻滚着坠入车外的黑暗。
咔嚓！上膛完毕。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半。枪口再次探出，微微调整方向，指向那辆刚刚开始移动的第二辆奔驰。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驾驶座侧面的车窗。
呯！！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枪口焰再次喷吐。
第二颗高爆独头弹精准地命中了目标，同样沉闷的撞击和爆炸声，同样从内部被撕裂的车体，同样失控撞向护栏、停下冒烟的结局。
两辆原本气势汹汹的拦截车辆，在不到五秒内，变成了路边两堆燃烧的废铁。浓烟滚滚升起，在路灯的光柱下扭曲翻滚。
“呜呼~！漂亮！！”对讲机里传来凯撒粗犷兴奋的吼声，几乎要压过电流杂音，“就该这么干！让这帮狗娘养的尝尝大家伙的滋味！”
他的左手几乎在抛壳的同时，已经从战术背心上摸出了两颗高爆独头弹，看也不看，凭借肌肉记忆，流畅迅捷地将子弹从下方填入弹仓，然后手臂猛地前推。
打一补二的换弹战术，这是霰弹枪的通用换弹技巧，不过现在打二换二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