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色的河水在昏黄的手电光下泛着不祥的微光,哗哗的流水声在此刻听来如同催命的鼓点。河水中,惨白骨板怪鱼巨大的身影时隐时现,利齿开合,咬碎骸骨的“咔嚓”声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令人牙酸。岸上,阴影中那些皮肤溃烂、露出筋肉骨骼的畸形生物,眼中闪烁着饥饿的幽绿光芒,低沉的呜咽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缓缓逼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腐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掠食者的腥臊气息。
“他娘的……这是掉进怪物老窝了!” 王胖子脸色煞白,背着阿透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但依旧死死挡在吴邪身前,另一只手紧握着那根只剩半截的工兵铲棍子,棍子一头被他用布条缠上了一块尖锐的燧石,勉强算是个简陋的长矛。“胖爷我跟粽子干过架,跟虫爷拼过命,这又是鱼又是狗的鬼玩意儿,今天算是开荤了!”
“别慌!背靠岩壁,别让它们包围!” 老刀经验最丰富,迅速观察地形。他们出来的通道口位于洞窟一侧,靠近河岸,背后是坚实的岩壁,左右是乱石堆和骸骨滩,前方是暗河。暂时只有正面和侧翼需要防御。他看了一眼暗河对岸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距离大约二十多米,水流平缓但深不见底。“必须想办法到对岸去,那里可能是唯一的出路!但这些鬼东西不会让我们轻易过去。”
吴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剧痛和虚弱让他的思维有些迟滞,但求生的本能逼迫他飞速思考。他看了一眼河中那条刚刚拖走一具骸骨的骨板怪鱼,又看了看岸上那些步步紧逼的畸变生物。“这些东西……似乎怕光?” 他注意到,无论是水里的怪鱼还是岸上的畸形生物,都刻意避开了手电光直射的区域,只是在边缘逡巡。
“光……” 汪铭立刻明白了吴邪的意思,他将手中电量所剩无几的手电调到最亮,光束如同利剑扫向最近的一群畸形生物。那些生物果然发出一阵惊慌的嘶鸣,纷纷后退,但并未远离,依旧在光斑边缘徘徊,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光能暂时逼退它们,但撑不了多久,手电电量有限。” 汪奇喘息道,他手臂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肩膀,脸色惨白,全靠意志支撑。
“火!用火!” 老刀低吼,“这些东西常年生活在地下黑暗潮湿环境,应该更畏火!胖子,还有火折子吗?”
“有!最后两个!” 王胖子连忙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两个用油布包裹的火折子,其中一个在之前的打斗中已经有些受潮。
“点燃!做火把!用这些骸骨旁边的碎布和烂木头!” 老刀指挥道,同时警惕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怪物群。一条畸变犬已经忍耐不住,从侧翼猛地扑了上来,目标直指受伤最重的汪奇!
“滚开!” 老刀怒吼,半截工兵铲带着风声横扫,狠狠砸在那畸变犬的腰肋上,发出“砰”的闷响,竟将其砸得横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发出痛苦的哀嚎,但立刻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更加凶悍地龇牙。
老刀这一击用尽了全力,震得自己伤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也暂时震慑住了其他怪物。王胖子趁机点燃了火折子,又迅速从旁边一具穿着现代冲锋衣的骸骨旁扯下一大块尚未完全腐烂的防水布,裹在一根捡来的、相对干燥的腿骨上,蘸了点随身携带的最后一点固体燃料(从汪家人装备里找到的),做成了一个简陋但燃烧旺盛的火把。
橘黄色的火焰“呼”地燃起,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阴冷,也带来了久违的光明和热量。火焰对于这些地下生物的威慑力果然比手电光强得多!靠近的畸变犬群发出惊恐的嘶叫,齐齐后退了数步,眼中幽绿光芒闪烁不定,显得焦躁不安。水中的骨板怪鱼也似乎对火光有些忌惮,潜得更深了一些,只在远处水面露出惨白的背鳍。
“有用!” 王胖子精神一振,挥舞着火把,逼开从另一侧靠近的几只怪物。
“但火把烧不了多久,燃料有限,而且这里的空气……” 汪铭话没说完,众人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胸闷。洞窟虽然巨大,但相对封闭,火焰燃烧会消耗氧气,产生烟雾。
“必须速战速决,冲过去!” 吴邪咬牙道,指向暗河对岸的洞口,“二十多米,游过去!用火把和手电开路,驱散水里的怪鱼!胖子,你和老刀护着阿透,汪铭汪奇,你们跟上,我断后!”
“不行!天真你伤得重,你先过去!” 王胖子急道。
“别废话!听我的!” 吴邪厉声道,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知道自己状态差,但必须有人掩护,而且,他心中还有一个模糊的念头。
“把那个给我!” 吴邪指向汪铭手中的青铜斧。
汪铭一愣,但还是将沉重的青铜斧递了过去。吴邪接过,入手冰凉沉重,斧刃上的暗红污渍仿佛带着不祥。他不知道这斧头有什么特殊,但直觉告诉他,这来自远古的器物,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准备!我数到三,一起冲下水!目标对岸洞口!注意水里的鱼!” 吴邪低吼,将青铜斧紧紧绑在腰间,一手握着匕首,另一手从王胖子手里接过一个火把(王胖子又快速做了一个)。
“一!”
众人屏息,握紧武器,看向那幽深冰冷的暗河。
“二!”
畸变犬群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开始躁动不安地向前逼近,低吼声更加密集。
“三!冲!”
老刀和王胖子打头,护着中间的阿透(王胖子用绳子将阿透和自己绑在一起),率先冲下河岸,踏入冰冷的暗河之中!河水瞬间淹到胸口,刺骨的寒意让他们浑身一激灵。汪铭和汪奇紧随其后。吴邪挥舞着火把断后,逼退几只试图扑上来的畸变犬。
众人一入水,水中的骨板怪鱼立刻被惊动!数条惨白的巨大身影从不同方向,如同水下炮弹般猛冲过来,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
“小心!” 老刀怒吼,半截工兵铲狠狠砸向一条冲在最前面的怪鱼脑袋!怪鱼头骨坚硬,工兵铲砸上去发出闷响,只是让其偏了方向,但鱼尾一扫,差点将老刀拍倒。王胖子也挥舞火把,逼退另一条。但第三条已经从水下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队伍中间的汪奇!
汪奇手臂麻木,反应慢了半拍,只觉腿上一阵剧痛,已被怪鱼咬住,拖向深水!
“汪奇!” 汪铭目眦欲裂,转身想去救,却被另一条怪鱼拦住。
就在这时,断后的吴邪猛地将手中燃烧的火把,狠狠掷向那条咬住汪奇的怪鱼!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怪鱼露出水面的惨白骨板上,火星四溅!怪鱼吃痛,松开嘴,但鱼尾一摆,将火把打飞,落入水中,“嗤”地熄灭了。
但就这短短一瞬,汪奇得以挣脱,被老刀一把拽回。他腿上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一片河水。
血腥味刺激了所有的猎食者!水中的怪鱼更加疯狂,岸上的畸变犬也有一部分不顾火焰威胁,跃入水中,疯狂地向他们游来!局面瞬间失控!
“快游!” 吴邪嘶吼,他自己也陷入了麻烦,两条畸变犬从侧面水中扑向他,他挥舞匕首刺中一条的眼睛,另一条却咬住了他的小腿,剧痛传来,冰冷的河水混合着血腥灌入口鼻。
绝望如同这冰冷的河水,淹没了每一个人。他们才游出不到十米,前方还有一半的距离,但四面八方都是疯狂的猎食者,火把只剩王胖子手中那一个还在燃烧,但火光也在迅速减弱。
难道真要葬身于此,成为这洞窟中无数骸骨的一员?
就在这生死一瞬,被王胖子背着的、一直昏迷的阿透,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竟然倒映出两团幽蓝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她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锐到极致的嘶鸣!
“嘶——呀——!!!”
这声嘶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无尽痛苦、恐惧、以及……某种冰冷威严的意念,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洞窟!
水中的骨板怪鱼,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齐齐一僵,然后疯狂地摆尾,扭头向深水处仓皇逃窜!岸上和水中的畸变犬,也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哀嚎,夹着尾巴,如同丧家之犬般拼命向岸上、向阴影深处逃去!有些甚至因为过于恐惧,互相踩踏、撕咬,乱成一团。
短短几秒钟,刚才还疯狂围攻的猎食者,竟然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水波荡漾,和空气中残留的腥臭与恐惧气息。
洞窟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众人粗重惊骇的喘息,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阿透。阿透眼中的幽蓝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她身体一软,再次昏迷过去,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阿透她……” 王胖子声音发颤,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精神冲击?还是某种……威压?” 汪铭也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吴邪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阿透刚才眼中那幽蓝的光芒,还有那声嘶鸣中蕴含的冰冷威严……让他想起了一个极其不好的回忆——在蛇沼鬼城,那些野鸡脖子发出的、能致幻和传递信息的声音!虽然形式不同,但那种非人的感觉,那种直击灵魂的方式,何其相似!难道阿透的能力,和西王母国的某种存在有关?她到底是什么人?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吴邪强压下心中的惊疑,嘶声道:“快!趁现在!过河!”
众人如梦初醒,拼命向对岸游去。没有了怪鱼和畸变犬的干扰,剩下的十几米距离虽然依旧艰难(众人伤势沉重,体力几乎耗尽),但总算挣扎着爬上了对岸的碎石滩。
一上岸,所有人都瘫倒在地,连动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冰冷的河水浸透衣衫,伤口泡得发白,失血和寒冷让他们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汪奇腿上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血流不止,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处理伤口……生火……必须取暖……” 吴邪牙齿打颤,用尽最后力气说道。他知道现在不能睡,一旦睡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老刀挣扎着爬起来,在附近收集了一些相对干燥的枯骨(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和烂木头,用最后一点火折子,在洞口附近一个相对背风的地方,生起了一小堆篝火。橘黄色的火焰再次燃起,带来了宝贵的热量。众人互相搀扶着挪到火堆旁,脱下湿透的外衣烘烤,处理伤口。
吴邪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用火烤了烤,给阿透擦拭脸上、身上的水渍,又检查她的脉搏和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稳定,只是昏迷不醒。汪铭则用最后的绷带和药膏,拼命给汪奇止血包扎,但汪奇的伤口太深,失血过多,脸色已经灰败,气息奄奄。
“他需要输血,需要抗生素……不然撑不了多久……” 汪铭声音嘶哑,带着绝望。在这种绝地,哪里去找这些?
吴邪看着昏迷的汪奇,又看看同样重伤的众人,心头沉重。他靠着岩壁,望向他们逃出来的方向。暗河对岸,那些畸变生物并没有再出现,似乎被阿透那一下彻底吓住了。但谁知道它们会不会再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腰间的青铜斧上。斧头上的暗红污渍,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他鬼使神差地,将青铜斧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上面的纹路。那些扭曲的线条,似乎构成了某种抽象的图案,有点像……眼睛?又像是一张痛苦嘶吼的脸?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古玉佩,忽然微微发热。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手中的青铜斧,似乎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与玉佩的温热隐隐呼应。
“嗯?” 吴邪一怔。难道这青铜斧,也和那铃铛一样,是这“归墟之野”封印体系的一部分?所以能与玉佩共鸣?
他试着将玉佩贴近青铜斧。玉佩的温热感更明显了,而青铜斧斧身上那些暗红色的污渍,在玉佩微光的映照下,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仿佛活了过来!但定睛看去,又恢复了原状。
吴邪心中疑窦丛生。他回忆着地宫中看到的壁画和浮雕,那些先民祭祀的场景,使用的器物中,似乎就有类似的斧钺形状。难道这斧头,不仅是武器,还是某种……祭祀法器?或者,是镇压某种东西的器物?
“你们看这个洞口。” 老刀的声音打断了吴邪的思绪。老刀举着重新点燃的一小根火把(用骸骨旁的烂布和油脂做成),探向众人身后的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好像有风,而且……有台阶?”
众人闻言,挣扎着凑过去。只见洞口内部,并非天然洞穴,而是人工开凿的、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宽阔,可容数人并行,两侧是打磨光滑的石壁,上面似乎也有壁画,但被厚厚的灰尘和苔藑覆盖,看不真切。一股微弱但持续的气流从台阶下方吹上来,带着一种陈旧的、类似檀香又混合了奇异药草的味道,与地宫中的气息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纯粹。
最重要的是,在洞口内侧的石壁上,他们看到了熟悉的标记——一个刻上去的箭头,指向台阶下方。而在箭头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与地宫和石门上一脉相承的古老铭文。
汪铭凑近,用手抹去一些灰尘,仔细辨认,缓缓念出:“‘循阶而下,可达净所。然净中有秽,守心勿迷。’”
“净所?难道是安全的地方?” 王胖子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也可能是更大的陷阱。” 老刀泼冷水,“‘净中有秽,守心勿迷’,这警告不是白说的。”
吴邪看着那幽深向下的石阶,又看了看重伤濒死的汪奇和昏迷不醒的阿透,知道他们必须做出选择。留在这里,没有食物,没有药品,汪奇必死,他们也可能被再次出现的怪物杀死,或者冻饿而死。下去,虽然吉凶未卜,但至少有“净所”的一线希望,有气流,说明不是死地。
下去吧! 吴邪的嗓音虽然由于身体极度衰弱而变得沙哑低沉,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是无比坚决: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把汪奇跟阿透都抬起来,千万要注意脚下别滑倒啊。
在场的每个人都使出自己仅存不多的力量,利用沿途捡到的破旧布条和干枯树枝拼凑出一副简单粗糙的担架,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受伤昏迷不醒的汪奇与阿透放置其上。接着,王胖子主动承担起前端位置,与老刀一同抬起这副临时担架;与此同时,吴邪则紧紧依靠着身旁同样步履蹒跚的汪铭,并高举手中那根摇曳不定且散发微弱光芒的火把,引领大家朝着下方那条神秘莫测、宛如无底深渊般延伸至无尽黑暗中的石阶一步步迈进。
这段石阶长得令人咋舌不已,它犹如一条巨大的蟒蛇盘旋而下,似乎永远看不到终点所在之处。随着不断深入地下,原本模糊不清的石壁逐渐显露出一幅幅精美的壁画轮廓。这些壁画所描绘的主题与之前在地宫中见到的颇为相似,大多都是关于古代人们举行盛大祭祀仪式、虔诚朝拜神灵以及人首蛇身模样的神只端坐于神坛之上接受信徒们香火供奉等场面。然而相比之下,这里的氛围显然更为宁静安详、庄严肃穆许多,完全不见地宫之中充斥的那种血腥残暴气息以及各种代表着痛苦折磨的恐怖画面。不仅如此,周围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檀香味道和阵阵药草香气愈发浓郁起来,使人感觉头脑稍微清醒一些,就连身上伤口传来的刺痛感好像也稍稍缓解了些许呢。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不是火把或手电光,而是一种柔和的、乳白色的自然光,仿佛月光,又似晨曦。
石阶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穹顶空间。
空间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散发着乳白色的柔和光芒,正是整个空间的光源。水池旁,生长着一些低矮的、奇异的植物,叶子肥厚,呈现半透明的玉白色,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吸入肺中,连疲惫和伤痛都仿佛被抚平了几分。
而在水池后方,穹顶空间的尽头,有一座小巧精致的玉石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些玉器、龟甲等祭祀用品,保存相对完好。祭坛后方,则是一扇紧闭的、雕刻着繁复日月星辰图案的玉石门。
这里,仿佛是一片被时光遗忘的、独立于外界污秽与危险的净土。
“净所……真的存在……” 汪铭喃喃道,眼中充满了震撼。
众人踏入这片空间,立刻感到浑身一轻,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他们将担架放下,王胖子和老刀迫不及待地冲到水池边,捧起池水喝了几口。池水甘冽清甜,带着一股暖意,入腹之后,竟化作一股温和的热流扩散四肢百骸,连伤口都传来麻痒的感觉,似乎正在加速愈合!
“这水……有奇效!” 王胖子惊喜道。
吴邪也喝了几口,果然感觉精神一振,胸口的闷痛和背后的伤口痛楚大为缓解。他连忙舀水喂给昏迷的阿透和汪奇。阿透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一丝,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汪奇虽然依旧昏迷,但灰败的脸色也好转了一些,腿上的伤口流血明显止住了。
绝处逢生!众人几乎要喜极而泣。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且有神奇疗效的水源的地方!可以在这里休整,治疗伤势,恢复体力。
然而,吴邪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他想起石壁上的警告——“净中有秽,守心勿迷”。这片净土,真的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美好吗?那扇紧闭的玉石门后,又是什么?
他走到祭坛前,仔细观察。祭坛上的玉器和龟甲,都雕刻着与地宫一脉相承的古老纹样。而在祭坛中央,有一个凹陷的方形槽,大小形状……似乎正好能放入一件东西。
吴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腰间那把青铜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