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的动作猛地一顿,转头看向门口。
原来,是看守所的狱警来了。
地上的黑衣人,在听到声音后,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胸口的剧痛而动弹不得。
林阳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桌腿。
他知道,现在不能再下杀手,否则有理也变成了没理。
他警惕地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同时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
几秒钟后,“哐当”一声,监室的门被狱警们用钥匙打开。
几名荷枪实弹的狱警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倒地呻吟的黑衣人、墙壁上的血迹、林阳手中握着的桌腿以及他身上破损的囚服和渗出的鲜血时,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为首的狱警厉声喝问。
同时,他将枪口对准了林阳。
“他们是来杀我的。”林阳扔掉手中的桌腿,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和那两把散落在地上的匕首,“你们可以检查。”
狱警们迅速控制了现场,将受伤的黑衣人抬了出去。
同时,也将林阳带离了这间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监室。
林阳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狼藉的地面。
他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对方既然敢在看守所里动手,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必须更加小心。
同时,也要想办法尽快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传递出去。
狱警们将林阳带到了另一间看起来更为坚固的单人监室。
房间内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蹲坑,几乎别无他物。
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落了锁。
林阳走到床边坐下。
后背的伤口在刚才的移动中又被牵扯到,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看了看被鲜血染红的囚服,眉头紧锁。
刚才那两个黑衣人的身手和决绝,让他心有余悸。
他们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搏斗场面,以及黑衣人被抬走前那绝望的眼神。
是谁?到底是谁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的命?
秦正雄和赵天豹背后的人?
还是那个隐藏在更深层的神秘势力?
这次刺杀失败,对方会善罢甘休吗?
恐怕只会变本加厉。
看守所,这个本应是限制人身自由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最危险的所在。
林阳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间新的监室。
墙壁是厚厚的水泥,窗户被细密的铁栏杆封死,门更是坚固无比。
他尝试着推了推墙壁,纹丝不动。
看来,想要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希望,还是在外面。
他从心里默念道:“青青,耀儿,海波,文凯……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林阳迫切地想要知道外面的消息——
想要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提高警惕,也让他们知道,对方已经疯狂到了何种地步。
他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来踱去,像一头被困住的雄狮。
焦虑和不安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想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
然而,在这密不透风的看守所里,连只苍蝇都难以飞进飞出,又该如何传递消息呢?
他想到了刚才被抬出去的那两个黑衣人,他们会被如何处理?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他又想到了那些狱警——
他们之中,有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或者,他们本身就是对方安插的棋子?
刚才的及时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对方故意留下的后手,想让他暂时安全,以便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林阳的脑海里,让他头痛欲裂。
他走到窗边,透过铁栏杆望向窗外。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他必须撑下去——
这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外面那些等待他、支持他的亲人和朋友。
……
市公安刑侦大队长张磊在听到看守所里传来,有人去看守所里刺杀林阳的消息后,顿时就是一惊。
他立即前往看守所,对那两名被林阳打伤的黑衣人进行审讯。
张磊面色凝重地坐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目光锐利地盯着里面被束缚在椅子上的黑衣人。
这两人伤得不轻,但眼神里那股子倔劲儿特别明显。
不管怎么审问,他们就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肯说。
根本没有他们的身份信息,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指纹也在全国数据库中查无此人。
张磊知道,这绝非普通的小喽啰,背后一定有一个组织严密的庞大网络在支撑。
林阳的案子本身就错综复杂,如今又冒出这样两个训练有素的杀手,事情显然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他必须尽快突破这两个人的心理防线,否则,林阳在看守所内的安全将时刻受到威胁,而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也将继续逍遥法外。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张磊眉头紧锁。
他知道,对付这种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常规的审讯手段恐怕难以奏效。
他们的意志如同钢铁般坚硬,寻常的威逼利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耳边风。
“加大审讯力度,”张磊对着对讲机沉声说道,“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哪怕是一点点蛛丝马迹。”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那两名黑衣人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任凭审讯人员如何发问、施压,始终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过丝毫波动。
他们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唯一的使命就是完成刺杀林阳的任务。
如今,任务失败,他们便选择了彻底的沉默,同时也拒绝透露任何可能牵连出幕后主使的信息。
其中,一个黑衣人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仿佛在嘲笑警方的无能。
这种被挑衅的感觉让张磊心中的怒火与焦虑交织在一起。
他清楚,时间拖得越久,对林阳就越不利。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刺杀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看守所的防卫虽然已经加强,但百密总有一疏。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的不行,或许可以试试软的?
或者,从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入手?
他注意到,虽然两人都沉默不语,但偶尔在不经意间,他们的目光会有短暂的交汇,那眼神中似乎隐藏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张磊再次用着对讲机下令说:“暂停审讯,把他们分开,单独关押,24小时严密监控,任何细微的举动都不能放过。”
他决定改变策略——
先观察,再寻找突破口。
他不信这两个人能真的做到滴水不漏。
他认为,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就会有破绽,他得像一个耐心的猎人那样,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