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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许大茂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从他嘴里迸发出来:
“啊——!”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紧接着便炸开了锅。
“怎么了?怎么了?小毅,你表哥他怎么了?”
周小梅几乎是扑过来的,一把抓住娄毅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急促得不成样子。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能掉下来。
许富贵也几步跨了过来,虽然嘴上没说话,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攥紧的拳头,已经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他站到娄毅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椅子上疼得直抽气的许大茂,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小毅……大茂没事吧?”
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极力克制的颤抖。
“大姨,姨父,你们先别急。”
娄毅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安抚的手,从容不迫地说道!
“我这才刚开始检查,骨头和内脏都得看一遍才行。表哥刚才痛是因为皮外伤碰到了,不打紧的。”
说完,他的手又抬了起来,这一次,目标明确地朝着许大茂身上几处明显的伤口按去。
锁骨下方那块拳头大的淤青,他按了一下,许大茂闷哼一声,整个人弓起了背。
左边肋下的擦伤,他又按了一下,许大茂的呼吸骤然一窒,嘴唇都在哆嗦。
接下来房间里发出一连串嗷嗷的惨叫,那声音在客厅里来回回荡,听得周小梅浑身发软,腿都站不稳了。
周小梅站在一旁,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看着许大茂疼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恨不得替许大茂受过。
“小毅,轻点,你轻点啊……”
她反复念叨着,明知娄毅是在认真检查,可还是忍不住要阻拦。
许富贵虽然没有出声,但是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眉头从进门起就没有松开过,许大茂每叫一声,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而许大茂呢?他疼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滚落下来,滑过脸上那些擦伤的地方,又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早知道来了还要遭这份罪,打死他他也不来!
他心里那叫个恨啊,看着娄毅那张认真严肃的脸,心里明镜似的!
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他的手按在那些伤口上,每一处都精准得可怕,力道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是那种让人无法忍受的剧痛,而是一波接一波、连绵不断的钝痛,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地磨。
可许大茂偏偏有苦说不出。
他能怎么办?
当着许富贵和周小梅的面嚷嚷说“表弟你是故意的”?
他的把柄还攥在娄毅手里,他可不敢这样说!
许大茂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那些委屈和怒意往肚子里咽。
他幽怨地抬起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朝娄毅投去一个满是怨念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你等着,咱俩没完。”
娄毅浑然不觉似的,手上的动作依然有条不紊,表情认真而专注,活脱脱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
他按了七八处伤口,每一处都是实打实地检查,该重的重,该轻的轻。
直到许大茂的惨叫声已经变得有气无力,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一摊烂泥,娄毅才终于收了手,站起身来。
“大姨,姨父,你们放心吧。”
他转过身,面向周小梅和许富贵,脸上的表情由方才的严肃转为温和!
“我仔仔细细地给表哥检查过了,骨头没有伤到,也没有内伤,就是一些皮外伤。”
“别看血流的不少,但那都是皮肉伤,看着吓人,其实不打紧。”
周小梅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瞬,紧接着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石灵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把她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没伤到骨头就好……没伤到就好……”
周小梅喃喃着,用手背抹了抹眼角那不知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泪花。
许富贵也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张紧绷了半天的脸像是冰川融化了一般,露出几分松弛。
“我一会儿拿些药给表哥敷上,过几天就好利索了。”
“这几天伤口别沾水,也别吃辛辣的东西,好好养着就行。”
“小毅,今天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我和你姨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缓过劲的周小梅,见许大茂没有大问题,她也就彻底放心了下来!
“大姨说哪儿的话,表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应该的。”
娄毅笑了笑,转头去了卧室!
白灵和毛巾放在了桌上,又给周小梅和许富贵各倒了一杯热茶。
石灵儿则在一旁陪周小梅说着宽心的话,声音轻柔,周小梅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走进卧室后,他从空间里拿出研磨好的药粉,又回到了客厅!
把药放在桌子上,端起热水盆,拿了毛巾,在许大茂面前蹲下来,开始仔细地给许大茂擦洗伤口。
趁着娄毅凑近给他擦脸的时候,许大茂终于逮着了机会。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娄毅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
“表弟,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太不是东西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怒意。
可他不敢说太大声,省的被许富贵两口子听到!
想起刚才那一轮“检查”,许大茂现在还心有余悸。
“表哥,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娄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语气却低了下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我这还不是怕你伤到骨头?你也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满脸是血,我进门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他脸上写满了无辜,眼神也是清澈见底的真诚,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放屁!”
许大茂气得声音都在抖,显然被气得不轻!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你就是故意的!你等我好了,要你好看!”
“表哥啊,你这就不讲理了。”
“我这好心好意帮你治疗,你还骂我不是东西,我上哪儿说理去?”
许大茂被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嘴唇刚一动就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又是一阵龇牙。
他心里那个气啊,可偏偏又找不出话来回击。
“你等着。”
许大茂最终只能丢下这么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闭上眼睛,任由娄毅折腾。
娄毅见状嘴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丝笑意
他将药粉均匀地撒在许大茂的各处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缠绕上。
许大茂虽然还是疼,但比起刚才那种被人按着伤口折腾的滋味,这会儿凉丝丝的感觉反而舒服了不少!
“好了。”
“以后每天换一次药,最多一个礼拜就能好。”
娄毅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把刚刚毛巾和脸盆拿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