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看着那张写着“航海士”的破纸,整个人都麻了。
她一把将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徐清脸上。
“我航你个大头鬼!快点送我回去!不然等诺灵顿追上来,我让他把你吊死在桅杆上!”
徐清一脸无所谓地抠了抠鼻孔。
“安啦安啦,他追不上的。我这艘船,可是我花大价钱搞来的,号称‘莫比迪克’,速度快得一批!”
话音刚落,伊丽莎白就僵住了。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海面。
“那……那是什么?”
徐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艘通体漆黑、船帆破烂不堪的大船,正破开海浪,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朝着他们逼近。
船首的骷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阴森恐怖。
伊丽莎白吞了口唾沫,整个人都开始哆嗦。
“徐清!海盗!是海盗!!!”
徐清却猛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种狂热的表情。
“哼!区区海盗!你是在小看我四皇‘世界之恶’徐清吗!”
他一个箭步冲到船头,单脚踩在船首像上,手臂向前猛地一指,气势磅礴地大吼。
“小的们!扬帆!!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大海上的王!!”
伊丽莎白:“……”
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徐清。
小的们?
这里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个活人吗?
但眼看那艘黑色的海盗船越来越近,她也顾不上吐槽了,赶紧跑到桅杆下面,手忙脚乱地去解缆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绳子解开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去拉拽那沉重的船帆,可那帆布纹丝不动,根本扬不起来!
伊丽莎白累得满头大汗,一边死命拉着绳子一边回头大喊。
“狗清!你他妈别在那摆造型了!滚过来帮忙啊!”
喊了半天,没听到徐清的回应。
伊丽莎白疑惑地一转头,整个人瞬间石化。
只见不知何时,一大群长相凶恶、浑身酒气的海盗已经登上了他们的船。
而那个自称“四皇”的徐清,正被人用十几把弯刀架在脖子上,高举着双手,脸上挂着一个无比无辜的表情看着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徐清眨了眨眼,冲她小声逼逼。
“好啦好啦,别生气嘛。大不了……我等下把特纳也绑上来?咱们这草台班子,毕竟缺个正经的战斗人员。”
“特纳?”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一个穿着船长服,肩膀上站着一只猴子的独眼龙男人分开始终,走上了徐清的船。
正是黑珍珠号的船长,赫克托·巴博萨。
他刚刚听到“特纳”两个字,瞬间停下了脚步,那只独眼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几步走到徐清面前,几乎是贴着他的脸,急切地问。
“特纳?鞋带比尔的血脉?他在哪里!告诉我!!”
徐清的余光瞥见伊丽莎白在后面疯狂摇头,双手还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那意思很明显:别说!千万别说!
徐清冲她挤了挤眼,给了她一个“放心,我懂”的暗示。
伊丽莎白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狗东西总算还有点良心。
下一秒,就见徐清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精准地指向她。
“她!她就是伊丽莎白·特纳!我是说,她就是鞋带比尔·特纳的女儿!”
“……”
随着徐清这句话脱口而出,伊丽莎白终于撑不住了,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巴博萨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个海盗,冷冷地吩咐。
“把她带上黑珍珠号!小心点,别伤了她——她是我们解除诅咒的关键,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又指了指徐清。
“至于这个男的,嘴巴挺能说,一起关起来。”
就这样,徐清和伊丽莎白在黑珍珠号上,过上了“朝不保夕”的日子。
当然,朝不保夕的只有伊丽莎白一个人。
她被关在阴暗潮湿的船舱里,每天只有发霉的面包和浑浊的淡水。
而徐清那个狗东西,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混得风生水起。
此刻,伊丽莎白正透过牢房的栅栏,眼睁睁地看着徐清坐在外面的木箱上,左手一个喷香流油的汉堡,右手一只金黄酥脆的烤鸡,吃得满嘴是油。
伊丽莎白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爆了起来。
很好,徐清这个狗东西,只管自己吃香喝辣,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她饿得前胸贴后背,用力摇晃着牢门。
“徐清!你个王八蛋!给我留点!”
徐清慢条斯理地撕下一根鸡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
“不行啊,这些海盗大哥说了,你现在是重要人质,得饿着点,不然没效果。”
伊丽莎白:“???”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逻辑!
十天后。
黄昏时分,茫茫大海之上,夕阳将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黑珍珠号的了望手,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呐喊。
“船长!后面有船!是皇家海军的船!正在快速追赶我们!”
巴博萨快步走到船头,举起单筒望远镜。
远处,一艘挂着米字旗的快速拦截号,正乘风破浪,朝着他们飞速驶来。
巴博萨独眼一寒,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皇家海军?居然还敢追上来?看来,他们是活腻歪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起。
“兄弟们,准备战斗!把他们的船打沉,一个不留!”
与此同时,拦截号的船头。
杰克·斯派洛船长正捏着兰花指,扶着船舷,一头脏辫随风飘扬。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黑珍珠号,狡黠的眼珠转了转,用他那独特的醉醺醺的腔调开口。
“先生们,都做好准备!黑珍珠号的速度是慢,但他们的火力很猛,而且那群混蛋是不死之身,我们不能硬碰硬。”
他指了指前方。
“先避开他们的炮火,然后,靠近黑珍珠号,进行接舷战!趁乱救出伊丽莎白小姐!”
站在他身边的威尔·特纳,那个年轻的铁匠,一脸焦急。
“杰克!伊丽莎白她……”
杰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轻松,孩子。我们一定会把你的小甜心救出来的。”
说着,他举起自己的望远镜,看向黑珍珠号。
然后,杰克的动作停住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把望远镜凑到眼前。
只见黑珍珠号那狰狞的船首像上,赫然站着两个稻草人。
其中一个稻草人穿着华丽的宫廷长裙,显然是在模仿伊丽莎白,双臂张开,摆出一个经典的“Im flying”的姿势。
而在它身后,还站着另一个穿着男士礼服的稻草人,双臂紧紧搂着“伊丽莎白”的腰。
最离谱的是,那个男稻草人的脸上,用黑炭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大字——威尔!
威尔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下一秒,他瞬间明白这是谁干的了。
除了徐清那个狗东西,就不会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