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赌场后,李星河跟人打听附近哪里有花圈店,有人告诉他北关有家叫地下工作室的店,那里是白事一条龙,啥都有。
对于樊胜英,李星河不打算用暴力,他要给樊胜英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让他再也不敢找妹妹要钱。
李星河驱车来到北关,找到了这家地下工作室,他下车进去一看,果然是白事一条龙,花圈、棺材、纸楼、棺罩、童男童女(当然是纸扎的)……
只要是与白事有关的,应有尽有。
“需要点什么?”老板是个60多岁的老头,见有人进来,就过来问他。
“老板,我要一个童男纸人。”李星河说。
老头问:“跟谁用的,老人还是年轻人?热丧还是三年?”
“嗯?”李星河看了他一眼,觉得这老头问的有点多。
“哦,是这样的,死的要是老人的话,那就得烧一对童男女,要是年轻人的话,可不兴烧这个。还有,要是热丧也不能烧这个,如果是三年,就没问题,这都是规矩,烧错了,可不好。”
老头看李星河不懂,就跟他解释了一下。
“嗯,我是帮人买的,他家之前已经买过了,小孩淘气把童男弄烂了,托我来买的。”李星河编了个瞎话。
他心里却吐槽自己,在僵尸世界的时候,竟然没有问过九叔这方面的规矩,还好不是在僵尸世界。
不然的话,九叔会不会责骂自己不清楚,但秋生和文才这两个家伙,铁定是要看自己笑话的。
“哦,是这样啊!那我给你现扎一个吧。”
“多少钱?”
“一百二。”
李星河付了钱,坐在店里看着他扎纸人。
老头手脚很麻利,他从里屋找了些竹篾过来,用竹篾做成骨架,又糊上白纸,再画上五官和衣服……
半个小时后,一个跟七八岁男孩差不多高的纸人扎好了。
童男做得栩栩如生,穿着红色团福褂子,惨白的脸颊涂着夸张的腮红,红红的嘴唇,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脸上画着诡异的笑容,看起来多少有些瘆人。
“好了。”老头把纸人递给他。
李星河接过纸人,放进车子的后备箱,便开车离开了。
二十几分钟后,按照樊胜美提供的地址,他开车来到了一个破旧小区,樊胜英的家就在这里的二单元三楼西户。
他确认了地址后,没有停留,开车走了。
李星河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馆,开了个房间。
半夜11点,他先把纸扎童男从空间里取出,放在地上,又从空间取出黄纸、朱砂和毛笔。
李星河用毛笔蘸着朱砂,在黄纸上画了一张傀儡符,符成之时微微泛起了金光。
他把符贴在纸人背后,又在纸人身上写上樊胜英的生辰八字,当然是樊胜美提供的了。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灵宝符命,驱汝身形,动如我意,听我号令。去!”
李星河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右手剑指一点纸人额头。
纸人突然颤动了一下,它僵硬地抬起头,浑圆的大眼睛泛着幽幽的光,一眨一眨的看着李星河。
李星河继续施法,纸人缓缓飘起,从开着的窗户那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樊胜英的家。
樊父樊母已经搂着雷雷睡了,樊胜英刚刚和老婆激情了一分钟,现在两人正在讨论妹妹的事。
十万的债还清了,他心里又开始痒痒了,这次是被做局了,下次小心点,说不定还能赢回来呢?
“老公,你说你妹妹是不是找着有钱人了?”樊胜英的老婆李爱梅说。
“十万,那可是十万啊!小美说给就给了,她肯定是傍上大款了!”樊胜英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
“对,她绝对是被包养了,不然哪能这么轻松弄到十万。不过……”
李爱梅撇着嘴尖声说:“你妹妹也太小气了,都被大款包养了,才给你这么一点钱。哦,说要10万就给10万啊!切!也不说多给个百八十万,让咱们也过上好日子。”
“还有你爸妈也是,这次去上海找你妹妹,就不知道多要点吗?我看啊,他们还是疼你妹妹,不心疼你!还说什么,你妹妹再也不帮你了。”
“她是我妹,帮我是应该的,我妹妹那人我了解,心软,只要我多哭几次穷,再让爸妈找她闹上一闹,肯定还会给钱的。”樊胜英不以为然的说。
“等过段时间,我再想个理由要点钱,她敢不给!咱们的好日子来了!哈哈哈……”
“就是,女儿嘛,挣了钱不给娘家给谁?”李爱梅翻了个白眼说。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轻微的敲击声传来。
“老公,好像有什么声音,你听听是不是?”李爱梅有点不确定的说。
“哪有声音,你错了吧……”
正说着呢,敲击声再次传来,这次的声音比刚才的大了许多。
“咚咚咚!”
“噫?还真是……”樊胜英皱起了眉头,他仔细听了听,好像是从窗户那传来的。
“老公……你去看看,我有点害怕。”李爱梅感觉有点害怕。
“怕什么,估计是猫叫春呢!”樊胜英懒的动。
“你去看看啊,要是猫就把它赶走,这听着太渗人了。”李爱梅推着他,让他起来。
樊胜英不情愿的起床,向窗户走去。
“咚咚咚!”
“咚你玛壁啊咚,妈的,大半夜的……”樊胜英走到窗边,唰的一下拉开窗帘。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纸人。
纸人贴在玻璃上,月光下一张惨白的小脸,正咧着大嘴对着他笑。
“鬼……鬼啊!”樊胜英吓得大叫一声,往后一退,腿一软噗通坐在了地上。
他老婆李爱梅也看到了,也跟着尖叫了一声“有鬼……”
然后,她把夏凉被往头上一蒙,吓得钻进被窝不敢出来了。
樊胜英连滚带爬地跳到床上,也钻进了被窝学鸵鸟,两口子在里面瑟瑟发抖。
大概过了有五分钟,窗外没了声音。
樊胜英悄悄掀开一点被子,露出一丝缝隙,偷偷地往窗户那看,啥也没有!
刚才的鬼脸不见了。
他又等了两分钟,还是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听见敲窗户的声音。
“还,还在吗?”李爱梅声音颤抖地问。
“没了,什么都没有了,难道是刚才眼花了?”樊胜英又怕又奇怪。
“什么眼花了,我都看见了,那就是……鬼……鬼脸!”李爱梅想起那张脸就发抖,刚才差点吓尿了。
“那,那咋没有了?”
“要不,你再去看看。”李爱梅说。
“靠,还让我去,你怎么不去?”樊胜英也害怕,他说什么也不去了。
“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当然得你去了!”李爱梅理直气壮的说。
“我不去,要去你去。”
“你……要不,报警?”李爱梅提了个建议。
“报警?警察来了怎么说?刚才有鬼,现在鬼走了?是路过的鬼?你猜警察信不信?”樊胜英没好气的说。
“那怎么办?这窗帘不拉上,窗户那黑乎乎的,我害怕啊!”李爱梅在被窝里紧紧蜷缩一团,声音发抖。
“算了,不拉了,就这么睡吧,天亮就没事了。”
“要不,你把灯打开吧,咱亮着灯睡,我心里踏实点。你也是的,刚才你起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把灯打开,真是的……”李爱梅抱怨道。
“我不开,要去你去,就这么睡吧……”
“不行,你就得开,快去开!”李爱梅使劲推他。
“好好好,你别推,我看看还有没有动静再说。”没办法,樊胜英只好答应。
他再次将被子掀开一点,窗户那还是什么都没有,又等了一会儿,他才壮着胆子起来,去开灯。
“啪!”
灯亮了。
樊胜英按下了开关后,就要回床上。
结果一转身,那张惨白的鬼脸,脸对脸的看着他笑,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还用一种阴森诡异的声音叫他:“樊……胜……英……”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樊胜英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墙角缩。
他老婆李爱梅在被窝里听见惨叫,吓得更加紧缩成团,浑身抖的厉害,而且这次她真的尿了!
“鬼啊!有鬼啊!你、你别过来啊!”樊胜英也吓尿了,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纸人飘到他面前,阴森森的说:“樊……胜……英……你……作……恶……多……端……该……下……地……狱……”
樊胜英吓得浑身发抖,他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我……我没有啊……饶命!饶命啊!”
“樊胜英……你整日游手好闲……不干正事……还总是啃老……吸妹妹的血……我要带你去十八层地狱……”纸人阴森森的说:“拔舌……油锅……万剐……蒸笼……”
它每说一个十八层地狱的刑罚,樊胜英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我没有……是我妹妹,是她非要给我钱!”樊胜英还想要狡辩。
纸人突然凑近,那张惨白的脸几乎贴到他鼻子上:“还敢狡辩?吾乃夜游神,巡查人间善恶……你以为我不知人间事?你这些年做的恶……都在善恶本上记着呢……”
说着,纸人突然一把掐住樊胜英的脖子,“今日……我便把你带走……去那十八层地狱走一遭……”
樊胜英被掐的呼吸困难,眼前发黑,他哭喊着拼命求饶:“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别带我走啊!呜呜……这都是我老婆让我做的,呜呜……我再也不敢了……”
“那……就……连她……一起……下……地狱……”
说着,纸人飘向床边,伸手把被子掀开,向李爱梅抓去。
“不!不要啊!”樊胜英的妻子瘫在床上,浑身发抖,吓得再次尿崩,她狂尿着尖叫起来。
“神仙饶命!我一定改!一定改!我再也不赌了!再也不找小美要钱了!我去找工作!我好好过日子!求求你别带我走!”樊胜英拼命磕头。
纸人停住了,它歪着头,像是在思考。
半晌,阴森森的说:“真……的?”
“真的真的!我发誓!如果我说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樊胜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呢?”纸人又扭头看向床上跪着的李爱梅。
“我也改,神仙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李爱梅跪在床上拼命磕头。
“记住……你们的话……如果再犯……我便将你们的魂魄勾走……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樊胜英俩口子如捣蒜般的磕着头。
“夜游神会时刻盯着你们,若敢违背……”
纸人飘到窗前,突然回头,“下次来的,就是索命无常了。”
说完,纸人飘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两人瘫坐在地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恐惧。
“老……老公,我们明天就去找工作吧……”李爱梅颤抖着说。
“找,一定找!”樊胜英连连点头,“我再也不赌了,再也不找小美要钱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