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你是李叔家的那个李星河?”
高启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相信地指着他。
李星河笑着点了点头:“看来强哥没有完全忘记我,还知道我的名字。”
高启强一把握住他的手,激动得说:“真的是你啊星河!”
“你小时候不是被人收养了吗?听说还是香港的有钱人呢,怎么回来了?”
“是回来给你爸妈上坟的吗?”
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强哥,坐下慢慢说,不着急。”李星河微笑着招呼他坐下。
高启强这才注意到屋里的变化,屋内从上到下,家具、灯饰、地板……全都是新的。
“星河,这房子……”
“简单收拾了一下。”李星河倒了杯水递给他,“我打算在这里长住,以后咱们又是邻居了。”
“长住?”高启强一愣。
“嗯,香港那边……没什么牵挂了。”
李星河的语气平淡,但高启强却听出了什么。
他看了李星河一眼,试探着问:“你养父母……”
“去年车祸走了。”
“对不起。”高启强赶紧道歉,“我不该问的。”
“没事。”李星河摆了摆手。
高启强换了个话题。
“星河,你这些年都在香港做什么?看你穿得挺体面的,还开着奔驰,混得不错吧?”
“还行,做点小生意。”李星河随口说道。
“什么生意这么赚钱?大奔都买了。”高启强忍不住问道。
“炒股,做投资。钱是赚了点,不多,够花。”李星河说得轻描淡写,他深谙装逼最是无形中。
高启强看着李星河,心里感慨万千。
小时候,李星河家和自己家是邻居,两家关系很好。
李叔李婶出事那年,李星河七岁,自己十三岁,也是刚失去父母不久,他知道失去亲人是什么滋味。
后来,李星河被香港人带走收养,就再也没回来过。
如今,他突然回来了,长得一表人才,还开着奔驰。
可自己都三十了,却还在菜市场卖鱼,还住在这破旧的老楼里,现在更是连摊位都没有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所以,高启强心里既替他高兴,又有点酸不溜的。
“强哥。”
李星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怎么了?”高启强回过神来问。
李星河笑着问:“不知强哥在哪发财?”
“发财?发个锤子!”高启强摇摇头,嘴角挂着自嘲的苦笑,“干了快二十年的鱼摊都保不住了,还发什么财。”
李星河挑了挑眉,故作不知的问:“怎么回事?”
“唉,一言难尽啊。”高启强喝了口水,把杯子攥在手里,大拇指在杯壁上反复摩挲。
然后,便把唐小龙、唐小虎怎么无理提高摊位费、索要等离子电视、自己气不过动手、被拘留十五天,这些所有的恩怨,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咬着后槽牙道:“星河,你说这叫什么道理?”
“我老老实实交了那么多年的管理费,结果他们一句话就要涨价,涨就涨吧,我认,可收了钱不办事,还砸我东西,这也太欺负人了!”
高启强越说越激动。
“这么说,那唐小龙、唐小虎是城管的人了?”李星河问。
“狗屁城管。”
高启强嗤笑一声。
“他俩就是城管局雇的临时工,连个编制都没有,是地痞无赖,不给管理费就收了你的摊位,不服就打。”
“就没人管吗?”
“怎么管?你要是报警,派出所说那是市场纠纷,让我们去找城管局,城管局说那是临时工,他们管不了,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
高启强无奈地摇摇头。
“你不知道,现在到处都是这么干的,真要是出了事,城管局就推得一干二净,说是临时工干的,开除了事,他们啥事没有。”
李星河点点头,现在就是这样,基层管理混乱,权力寻租,这些都是基操。
唐小龙唐小虎这种货色,往小了说就是权力末梢的寄生虫,往大了说是黑恶势力的雏形。
他们不是特例,是那个时代遍地都是的“正常现象”,黑恶势力就是这样慢慢滋生出来的。
李星河没有评价他和唐小龙的事,而是把话题一转。
“强哥,摊位没了不是好事,但也不是坏事,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正好,我这次回来打算在内地发展,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
“那是好事啊,你准备做什么生意?”高启强虽然感兴趣,却没直接答应。
“房地产开发。”
“房地产?”高启强愣住了。
他本以为李星河说做生意,最多也就是服装、电子批发什么的,顶多搞个贸易公司。
可李星河一开口就说要搞房地产开发,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要跟政府打交道,动辄几千万上亿的大生意,都是像建工集团那种庞然大物,才能干的事。
高启强眉头微皱,心说:这小子该不会是在吹牛逼吧?
再说了,两人非亲非故的,虽说小时候是邻居,可中间隔了将近二十年没见,现在突然冒出来,说要搞房地产开发,还要带你发财,你敢信?
高启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却精明的很,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他可不相信。
“星河,你说的是……盖楼那种?”
“嗯。”
高启强憨厚地笑了笑:“星河,你的心意,哥心领了。”
“不过,我这人是什么料,我自己知道,房地产开发那是大生意,我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去给你添麻烦了。”
“我还是想办法找个摊位,继续卖我的鱼算了。”他又补了一句。
李星河看了他一眼,心说你这明摆着就是不相信我啊。
“行,人各有志。”李星河笑了笑,“不过,我这边确实需要人手,你什么时候想来了,我随时欢迎。”
“好好好,星河,你这份心,哥记下了。”
高启强满脸笑容地连连点头,然后便告辞离开了。
第二天,李星河一早便出了门。
他先去了趟工商局,办理了公司注册手续。
接着在常安路租了上下两层的门面,作为办公地点。
然后找了家广告公司,做了块“星河投资有限公司”的招牌挂上,公司这就算是正式成立了。
下午,李星河又去了建设局(后来叫住建局)办理房地产开发资质认定。
按常规流程,这个资质认定没个七八天,不跑个十趟八趟的根本办不下来,各种材料、各种审批、各种盖章,能把你腿跑断。
但李星河深谙办事之道,使用钞能力,一路绿灯,当天下午,资质认定就批下来了。
当然,该走的流程都走了,该提供的资料也都提供了。
李星河的资料和资金还是很硬实的,经得起任何人细查,他就是帮助人家,提高了办事效率而已。
接下来,就是去发改委申请项目规划、竞标拿项目、去国土局(现在的自然资源)拿地、申请建设许可,最后才是施工盖楼。
这些环节就不是花钱能快起来的了,需要水磨功夫,一个一个衙门地慢慢跑。
李星河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确实需要人手来帮他跑腿,处理这些繁琐的事务。
总不能遇到一个部门,就问人家办不办,不办就杀掉吧。
哦,你是金丹期的修仙者不假,那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别说是金丹了,你就是混元大罗金仙也不行啊。
真要那样,就不是修仙了,就算是魔道,你也得讲个“道”不是?
什么是道?
道就是法则、规律、本原,是所有修行者,包括神仙妖魔鬼怪,最终要抵达的世界本源。
所以,你既然穿越到了没有超自然力的普通世界,那就得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来玩。
你要是敢乱来,乱杀一气的话,世界意志也好,天道也罢,分分钟灭了你。
当然,适当合理的情况下,用点非常手段也不是不行,但不能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