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西山基地侧门。
四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深灰色重型卡车静静停在待命区。
车厢是特制的加厚装甲结构,车门锁闭后与车厢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缝隙。
国安队长陈钢站在第一辆车旁,一身深色便装,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国安队员赵驰从侧门内快步走出,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陈哥,所有手续齐了。”赵驰递过文件。
“基地这边确认,黄金已全部装车,封条编号已拍照上传。”
陈钢接过文件,一页页翻看。每一页都盖着红章,每一个数字都核对过。
“封条核对过了?”
“核对过了,和照片一致。”
陈钢点点头,将文件还给赵驰:“收好,到了央行那边要二次核验。”
他转身看向那四辆重卡,目光在车厢封条上停留了几秒。
四辆车,256吨黄金。
平均每辆64吨,刚好在车辆的额定载重范围内。
押运路线早已规划好,全程高速,中途不停车,预计一个半小时后抵达央行金库。
他拿起对讲机,命令道:“出发。”
四辆重卡缓缓启动,驶出西山基地侧门。
门外五十米处,四辆武警装甲运兵车已经等候多时。
车身上的警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车窗全部密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重卡驶近,最前方的武警车闪了两下警灯,随即驶入车道,成为车队的前导。
紧随其后的第二辆武警车并入重卡左侧,第三辆并入右侧,第四辆垫后。
八辆车组成的车队,保持匀速,驶向高速公路入口。
高速路上,车流稀疏。
前导武警车保持着严格的限速,不快不慢。
两侧的护卫车始终与重卡保持平行,间距恒定,像移动的城墙。
陈钢坐在第一辆重卡的副驾驶,目光时而扫过后视镜,时而落在前方的路面。
他的右手边,是一个红色的按钮,紧急通讯按钮,直通指挥中心。
即使这次运输任务已经有过事先安排,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所幸最终还是安全抵达目的地。
下午两点三十分。
车队驶入央行金库专用通道。
这是一条地下通道。
入口处有武警站岗,需要刷脸、指纹、虹膜三重验证才能进入。
通道两侧是厚重的混凝土墙壁,每隔二十米就有一盏防爆灯。
重卡缓缓停在一个巨大的金属门前。
这是金库的卸货区入口。
陈钢跳下车,与早已等候的金库负责人对接。
两人互相核验证件,确认身份,然后同时用钥匙开启入口的第一道门禁。
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宽敞的卸货平台。
四辆重卡依次驶入。
卸货过程同样一丝不苟。
每辆车的封条被拍照、核验、确认完好后,才被剪断。
车厢门打开,里面码放整齐的金锭垛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金库工作人员推着平板车上前,将金锭一垛垛卸下,运入金库深处。
每一垛金锭都要重新称重、复检纯度、登记编号,与运输清单逐一核对。
直到最后一垛金锭入库。
金库负责人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向陈钢伸出手:
“256吨,全部核验无误,辛苦了。”
陈钢握住他的手,点点头:
“交接完毕,后续就交给你们了。”
256吨黄金入库央行的一瞬,黄金集团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的座机响起。
这是加密专线,能打进来的,不超过十个人。
董事长接起电话,听了几秒,只回了一句话:
“明白。”
挂断电话后,他打开电脑,登录内部系统。
库存台账自动刷新。
黄金储备一栏,数字悄然跳动了256吨。
他表情不变,没有任何疑惑,更不会有好奇。
按命令行事即可。
不该知道的,绝不要去好奇,去打探。
董事长点开集团公告发布系统,在草稿框里输入几行字:
【黄金集团关于近期黄金产能提升的公告:
近日,我集团在西部新发现一座富庶金矿,已完成勘探评估,即日投入开采。
预计年产黄金将新增800吨,有效提升集团黄金供应能力。
为保障国家黄金市场稳定,满足民用、工业用金需求。
集团决定:即日起,黄金销售价格保持不变。
不加价、不限购,持续为社会各界提供实惠、稳定的黄金原料。
特此公告】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近期由于国际局势越来越动荡,米国和波斯的战争,导致黄金价格再次走高。
这次黄金集团发布不涨价公告,可以稳定金价走势。
华国2025年黄金消费950吨。
自产黄金只有不到四百吨,其余皆是进口。
此次从金穗王国获得总共2000吨黄金,也不过是满足华国2年的黄金消费量。
同时,黄金是重要的工业品。
广泛运用于集成电路、半导体、航空航天等领域。
只要分批投入市场,较长一段时间内,来自星辉大陆的黄金,并不会导致国内黄金供大于求,而导致暴跌。
黄金只有中子星的碰撞才会产生。
无论是蓝星,还是星辉大陆,黄金都无比宝贵。
董事长检查了一遍措辞,点击“发送”。
公告即刻在集团官网、各大财经媒体同步发布。
几分钟后,国际金价涨势放缓。
市场解读为“华国黄金供应再度增加,供需平衡趋于稳定”。
那些正在为金饰、工业原料发愁的企业,松了一口气。
而正在观望的投资者,默默调整了仓位。
远在万里之外,一些习惯了用特定视角解读中国的媒体,却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演。
【bbc中文网】:
华国再度宣布发现“大金矿”,黄金供应增加。
但代价是什么?是透支未来资源,还是以不可持续的方式维持稳定?
答案,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华尔街日报】:
华国再次展示对大宗商品的“精准调控”。
批评者称这是对市场机制的干预,支持者认为,稳定的金价本身就是公共产品。
无论立场如何,有一点是确定的——当燕京决定让金价“不涨”,它总能找到办法。
【金融时报】:
华国又“发现”了一座金矿。
交易员苦笑:“我们不是在和华国市场博弈,是在和华国的计划博弈。”
问题是,这种计划,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