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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科幻小说 > 末日驾临 > 第411章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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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张海平还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头发被汗水打的湿透,一缕一缕黏在一起,额头上的汗水滑到脸上,在脸颊底部形成水珠。

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散发酸痛感和虚脱感,几乎要不属于自己。

衣衫破烂,混着鲜血、汗水和灰尘。

曾经的他以为体育考试完的自己就足够狼狈了,现在看来,称之为精神抖擞也不为过。

三个月以来,这样狼狈的景象张海平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就连脑子都要转不动了,只剩下一个念头:继续。

透支自己的身体,透支自己的神力,将所有力量都灌进审判之枪里,然后……

张海平抬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大气水母那只巨大的眼睛。

无数的触手洒落在他的身边,像是神圣的洗礼。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疼痛无比,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压在手上了,就连维持那个念头都万分艰难。

不过,该赢的还是他。

“??!”

枪响了,审判之枪的子弹射出,火光在枪口咆哮,带着张海平全身力量的子弹狠狠命中了大气水母的眼睛。

那只眼睛是它的主体,是它的核心,张海平知道。

全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刚方才的如同炮弹发射的巨响,大气水母的眼睛里爆出一片透明的液体,子弹从它的顶部飞向天空。

“咕……”头顶传来大气水母虚弱的呜咽声,原本狂暴的气流和云朵在刹那间停了。

张海平终于站立不稳,倒在地上,大气水母随风飘荡,也向地面坠去。

无数触手先一步落地,然后是中央眼球被打爆的大气水母,软趴趴地掉落下来,在地上铺开。

张海平扯出一个笑,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但心满意足了。

大气水母死了,在他如此虚弱的情况下,击败了这个强敌。

张海平一直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玛阿特的羽毛,新德里猴人的金属利爪,那天晚上悟到的火球术,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

他靠的是自己对这些诡异的了解,他知道它们的弱点和行为模式,并以此战胜它们。

我认识你是大气水母,所以知道你最害怕什么。

张海平呼吸微弱,心里却升起这么一个念头。

审判之枪摔在一边,他也没有力气去捡,他现在只想闭上眼,好好睡一觉。

学校后门的云朵散了,露出原本的景象来,狂暴的气流过去之后,现在的天空显得无比安宁。

“嗒…嗒…嗒…”

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意识模糊的张海平捕捉到了这点声音。

他想抬头去看,但是脑袋就跟三天没有睡觉一样又疼又胀,每动一下就像是有人在用斧子劈他的头。

“张海平先生!”来人叫出他的名字,应该是认识他,但是张海平已经没有分辨出声音主人的能力了。

然后他听到那串脚步声停了,一双有力的臂膀把他托了起来,然后放到了什么东西上。

接着他能感觉到自己在移动,移到了一个柔软的地方,然后就彻底没了意识。

……

张海平睁开眼,视线还是一片模糊,他想揉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全身都酸痛无比,胳膊根本抬不起来。

“那个……张海平,医生说你身体透支的厉害,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不要乱动,我在这里守着你,好吗?”耳畔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

这声音有些熟悉,但是脑袋一片混沌的张海平分不出来是谁的,他艰难侧过头,看清旁边有一个清丽的人影。

自己似乎是躺在一张床上,这里应该是个安全的地方。

如果不安全,那他也没办法了,出来执行单人任务,就得做好赴死的准备。

张海平认命地闭上了眼,潮水般的疲惫感和困意涌来,他脑袋一歪,再次昏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张海平终于能勉强看清一些东西,像是能喷出火的喉咙提醒着他已经许久没喝水了。

他艰难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周围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杯水。

旁边的人似乎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啊,你醒了?不要乱动,需要什么我来就行。”

“水……”张海平艰难开口,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已经干燥到要能开裂了,每一秒都像是有钝刀在割。

“哦,水,好的,我现在给你拿,你不要勉强自己。”床边的人匆忙说完,张海平就感觉自己的嘴巴里多出一个坚硬的东西,接着温热的水流就徐徐流进自己的嘴里。

他从没觉得水这么甜过,像是天上的甘露,把他如同干裂土地的嘴巴和喉咙浇灌的生机勃勃。

那人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非常小心地往张海平嘴里喂水。

张海平连喝了好几口,喉咙火烧的感觉终于褪去,只剩下如同感冒时的难受。

“还需要吗?”床边的人小心翼翼地问,张海平伸出的手还没收回,正好伸开指头,轻轻摇了摇,示意不需要了。

他又闭上了眼,奇怪,床边少女的声音有点像苏寻月,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他记得自己在梅市,怎么可能见到她?莫非他已经死了,而这里是天堂。

来不及想那么多,喝够了水的张海平将脑袋往枕头上一靠,浑身的酸软感再次催起了他的困意。

……

这是他第三次醒来了,张海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苏寻月得知了他卧床不起的消息,千里迢迢赶来梅市照顾他。

再后来就是他身体恢复,两人一起逛街、看电影,最后发生了一些少儿不宜的情节。

想到这里,张海平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怎么做梦都在想这种事情,难道他有这么变态吗?

胀痛感涌上来,这是做了梦的后遗症,大脑会发痛一会儿,不过比起前两次醒来的痛苦,这点疼痛感不值一提。

他看清了,头顶是洁白的天花板,自己躺在一张洁白的床上,床边坐着一个……洁白的少女。

一张不算舒服的椅子上,苏寻月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脑袋靠在椅背上,双眼闭着,长长的睫毛洒下来,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