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上岛国的土地,徐浪的心情与上次截然不同。
三个月前离开时,他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可命运偏偏喜欢开玩笑——如今,他又站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
这一次,他不再是单枪匹马的孤胆客。
阿辉在秋徐原打下的那片领地,比他想象的还要稳固。
那可是东京都范围内黑道必争之地,寸土寸金,能在群狼环伺中硬生生闯出一方天地,阿辉的本事可见一斑。
更让徐浪意外的是,阿辉竟然还把棋子安插进了木端家——人数不算多,几十号人,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每一颗棋子都可能成为翻盘的关键。
徐浪心里清楚,阿辉做这些,全是为了帮他。
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他这人向来不擅长把感激挂在嘴边。
有些情分,记在心里就够了。
......
“不会吧,还有这好事?”
阿辉双目放光,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听徐浪说起国内有二十几个忍者被“收拾”得哭爹喊娘,他兴奋得直搓手,恨不得立马杀回去凑个热闹。
“辉哥,别激动。”徐浪努了努嘴,眼神往屋子里一瞟,“说不准你很快也能尝尝滋味。”
屋子里那几个男人顿时浑身一颤。
他们是那些给徐浪提供真消息的忍者,亲眼目睹过同伴被一群男人轮番凌辱的场景。
那惨叫声、求饶声,至今还在他们噩梦里回荡。
此刻听到阿辉也有这方面的“兴趣”,一个个脸都绿了,腿肚子直打哆嗦。
“不错不错,非常对爷的胃口。”
阿辉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指,在一群瑟瑟发抖的忍者中点来点去。
“就你——对,就是你,晚上侍寝。”
砰!
被点中的那个忍者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先是茫然地往后看了看,发现身后压根没人,脸色刷地一下白到了底。
两腿一软,整个人像摊烂泥似的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没用。”阿辉撇撇嘴,一脸嫌弃,“就这德性还当忍者?扫兴。”
他的目光开始移向其他人。
那些忍者顿时人人自危,拼命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没有一个人敢跟阿辉对视——他们算是看明白了,徐浪跟阿辉压根不是吓唬人,这帮人就是想动真格的!
徐浪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心里盘算着火候差不多了。
再玩下去,这些人非得精神崩溃不可,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我问你们,”他开口了,语气不轻不重,“有没有法子潜入木端家?”
“能!”
“我能!”
“我也能!”
几个人争先恐后地抢着回答,生怕落下的那个会被阿辉挑中。
徐浪暗暗摇头——这些人怕是真快吓傻了。
不过也好,脱缰的野马难以驯服,现在都给整成逆来顺受的驴了,那就好办多了。
“你们自己商议,抽两个人,陪我去一趟木端家,把解药弄出来。”
徐浪冷冷扫过那些试图自告奋勇的忍者,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你们内部协商该谁去,我只要结果。记住——离开的人若是敢耍花样,留下的该面临什么惩罚,你们心里清楚。”
这话一出口,那些原本抢着说话的忍者顿时噤若寒蝉。
没人愿意留下来。
把性命交给别人,是一件太被动的事情——谁敢保证那两个被派出去的家伙不会为了自保,把所有人都卖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拿命在开玩笑啊!
......
徐浪走出房间,王三千跟了上来,瞄了一眼里面正低声争论的忍者,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你就这么相信这些人?”
“当然不会相信。”徐浪耸耸肩,语气很随意,“主子都能卖掉的东西,典型的吃里扒外。为了保命,甭说卖伙伴,怕连他祖宗都敢卖。”
“那你还......”王三千眉头紧锁。
“事情没这么简单。”
徐浪打断了他,目光沉了沉。
“目前掌握的情报,木端家确实有解药,这点毋庸置疑。”
“可光凭咱们俩,就算进得去,也不知道解药藏在哪。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找两个领路的。”
王三千皱眉更深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太冒险了。万一这些家伙进去之后忽然大呼小叫,就算咱们仗着武艺能逃出来,也势必打草惊蛇。到时候木端家知道咱们是为解药而来,一定会设防,说不定还会拿解药当诱饵,引咱们入局。”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徐浪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敲了敲。
来之前他就在思考如何做到万无一失,可这些人没有铮铮铁骨,三两下就吓趴了,真的很难保证到时候有了底气,不会玩花样。
人心这东西,最是靠不住的。
“你在岛国不是认识一个忍者吗?”王三千忽然瞥了徐浪一眼,“不如找他试试?”
徐浪心里一动,随即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我试试看。这次来主要目的是讨解药,料想不会太难。若他不愿意帮这个忙,那就再另想办法。”
以屋里那些忍者的身份,除了上门求药别无他法——除非是甲贺流派中有实权的大人物,一个电话就能喊人送药上门。
可惜,他认识的人里,有这个本事的,也只有康德了。
......
独自乘坐列车,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徐浪重新踏入了香婆婆所在的城市。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香婆婆开门时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有料到徐浪会再次光临。
屋里传来奈奈子欢快的脚步声,小女孩兴冲冲地跑出来,甜甜地喊着“大哥哥”。
香婆婆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微笑着将徐浪迎进了门。
一切都没有变。
屋子里的摆设、空气中的味道、甚至窗台上那盆不知名的小花,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变的,只是彼此的立场和身份。
香婆婆知道徐浪的身份,也猜到这次来,八成是找她的儿子康德。
所以不需要徐浪开口,她便主动给康德打了电话,只说了一句:“徐浪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知道了”。
......
晚饭是香婆婆亲手做的,简单的家常菜,却格外可口。
奈奈子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天真烂漫的模样让徐浪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只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可这份错觉,在康德进门的那一刻,碎了一地。
他是连夜赶回来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身上的和服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疾行,唯恐路上出什么变数。
见到徐浪,康德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上次的交易,在他看来是公平公正的,他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可徐浪送来的那两个植物人,险些让他遭到甲贺流派高层的惩处。
这笔账,康德一直记在心里。
香婆婆识趣地哄着奈奈子上了楼,将客厅留给两个男人。
窗外下起了暴雨。
雨点砸在屋檐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
康德换了一身宽敞的和服,在徐浪对面坐下,两人都没有率先开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客厅里只有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以及两个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足足对峙了五分钟,康德终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徐先生,这次过来,不知道有何贵干?”
“我想要解药。”
徐浪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沉而稳。
“一个朋友被你们甲贺的忍者伤了,刀刃有毒。”
“毒?”
康德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语气陡然转冷。
“我大日国的武士,怎么可能用毒?徐先生,你千万别血口喷人——这是对武士道最大的诋毁!”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显然,徐浪的话触到了他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