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霍艳点好了自己想吃的菜,莹莹与小宁老婆也都点了两道爱吃的菜,我们男人倒没点,我们只点了两瓶白酒。
我笑着说:“冲哥,小宁哥,我不怎么喝酒,在北京的时候喝了一回,丢了老脸了,但今儿我必须跟恁俩好好喝会儿。”
霍冲忙说:“随意就好,又不是外人,你看看,都带着家眷呢。”
莹莹笑着说:“可不,喝酒别喝黏酒,尽兴了就好。”
小宁也说:“莹莹说的对,不劝酒,随意最好。”
接着,菜品开始一盘盘的端了上来,我手握酒瓶起身给霍冲、小宁都将面前的酒杯添满,霍艳也要了一大瓶雪碧,弟弟要了一瓶鲜橙多。
我倒满自己的杯子,然后举起来说道:“冲哥、宁哥,感谢的话不多说了,全在酒里。”
他俩也端起杯子,并且提醒道,“小二,咱都随意啊,悠着点喝。”
我笑着说:“好,但这一杯我要喝光它,表示我对恁俩的敬意。”
说完,我一仰头将满满一杯酒给灌进了肚子里,喉咙里的灼烧感让我差点没哼出声来。
霍艳夹了一块肉到我碟子里,并且很是担忧地说:“快吃口菜。”
我笑着道谢。
霍冲与小宁见我干了,二话没说也干了,可能这就是酒桌文化吧。
弟弟很有眼力见,见我们仨都喝光了,忙起身给我们都一一添满。
霍冲与小宁连连夸赞弟弟以后肯定有大出息,弟弟只会嘿嘿的笑。
敬完酒,我们一边吃着菜,一边天南海北的侃了起来,我将在北京时仓库老头给我讲的一些奇闻趣事说给他们听,她们都听的很津津有味。
霍冲更是拍着大腿说着里边的精彩之处。
再次喝了口酒的我们,终止了话题,因为莹莹问了一个问题。
“小二,当初见你在网吧视频的那个漂亮女人,是你对象?”
莹莹问完,还悄悄看了一眼低着头吃菜的霍艳。
我知道她是替霍艳问的这个问题。
谁知,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弟弟先说道:“那个姐姐对俺二哥可好了,俺家的那辆三轮车,还有俺妈这次做手术的钱,都是她拿的,还……”
我见他还要说下去,忙出声打断他:“吃你的菜。”
弟弟哦了一声,赶忙夹起了菜。
我不好意思的冲莹莹一笑:“就是朋友。”
“挺漂亮的。”莹莹很识趣的没再问下去,霍艳神情有些沮丧,或许她们宁愿相信我弟弟的话,也不会相信我的话。
我们又吃了一会儿,弟弟见我已经开始说话有些打飘了,随即就提醒我明天还要去北京,让我少喝点,霍冲他们听了,都笑着说年底回来再聚吧,今儿就先喝到这儿吧,我点了点头,随后让弟弟先跑出去算账了。
他们也开始起身,霍艳红着脸跟我说出门在外要多多注意安全,我心里有些莫名的感动。
送走他们,我赶紧让弟弟去找服务员要几个塑料袋,将没吃完的肉菜都打包了,这是我们这里的习惯,好似没吃完,扔了特别可惜。
弟弟提溜着那几袋子剩菜,很是开心的说:“一会儿给爸妈送屋里。”
我打着酒嗝说:“让……让他俩吃咱俩的剩嘴,你……你觉得孝不孝?嗝——”
弟弟满不在乎的说:“这不是扔了怪可惜嘛。”
我摇摇头:“那也不能让他们吃咱剩下的,去里面兜两份新的。这些剩下的,咱俩吃。”
弟弟吧唧了一下嘴:“不值当嘞……”
我醉醺醺的说:“我明儿就要走了,给咱爸爸妈妈弄点好吃的,我一走,他们又该省吃俭用了,到时候半年还不知道吃不吃一顿肉。”
弟弟点了下头:“好吧,但我觉得还是买斤铺肉吧,咱爸妈都爱吃。”
我笑道:“是你爱吃吧?”
弟弟嘿嘿一笑:“那个味儿,是最香的,俺闻一鼻子都得劲儿。”
我打了个酒嗝:“中,那就买斤铺肉。”
“嘿嘿……”弟弟笑的嘴都快裂到耳根底下了,一边扶我上车,一边说:“俺就尝两片。”
我坐到三轮车上面,笑道:“允许你吃三片。”
弟弟更加开心了:“真嘞?”
我说:“嗯,真的,再不吃又得等到冬天了。”
其实我说的是真的,铺肉这玩意儿一般都冬天才做,我爸爸给的解释是因为天一热,不能久放,这东西好吃归好吃,但就是卖的慢,因为其价格比熟牛肉还贵一半,镇上的人还真吃不起,冬天冷,铺肉做出来可以久放不坏,所以店家一般只冬天做。
随后弟弟开着三轮车来到那一家凉菜店,买了六十多块钱的铺肉,我又让他给爸爸拿了一瓶老村长的白酒,那箱丛台酒早被他喝光了。
弟弟将东西都放在了三轮座底下,说真的,我这时候陷入了沉思,我们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哥嫂是真的对了?
每次想到此,只觉得我自己也不算是个正人君子。
如果有一天,家人也像防贼一样防着我,那我心里该是何种滋味?
我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弟弟,弟弟说:“当年他吃煎血,咱俩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他吃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让这俩弟弟吃一片?”
我叹了口气:“当时太小了,不懂事儿。”
弟弟却说:“那他现在就懂事了?他两口子夏天的时候天天晚上在外面偷偷吃烧烤,羊肉串一要就是十来串,别问俺咋知道的。”
我没说话,知道弟弟不会说谎。
弟弟找了个路边停下车,又扭过头埋怨道:“咱今年过成这样都是谁害的?家里欠的债都是谁害的?你别觉得咱买点肉不给他吃就是对不起他,他要是跟你一样,俺以后参加工作挣钱了,天天给他买肉都愿意,可惜,他不是你,他也不配吃。”
我叹了口气:“回吧。”
弟弟答应了一声,拧起了电门,等回到家将电三轮停好,弟弟先扒着脑袋往阳台上瞅了瞅,见没人,这才将座子底下的肉和酒提了出来,然后去了爸妈屋里,我则回屋收拾行李去了,我很奇怪,这次竟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只是胃里烫的慌,按说我们喝的也不算少,怎么就没醉呢?难道跟酒有关系?上次在苏云晴家喝的是茅台,这次喝的是二十来块钱的酒,难道酒好了会醉人?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