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时除了震惊,只能用鬼斧神工来形容此时的亲眼所见。
流星雨真的出现了,像簇簇箭矢从头顶疾驰而过,无穷无尽。
多么气势恢宏的夜空,这应是天底下最美的烟花了吧。
苏云晴走到我身旁,与我一起抬头看着流星雨,“唱首歌听听呗。”
此时脑海里竟只有一首歌,F4 的那首流星雨。
“温柔的星空,应该让你感动。”
“我在你身后,为你布置一片天空。”
“不准你难过,替你摆平寂寞。”
“梦想的重量,全部都交给我。”
“牵你手,跟我走,风再大又怎样,你有了我,再也不会迷路方向。”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
“要你相信我的爱,只肯为你勇敢,你会看见幸福的所在……”
我唱完一曲。
苏云晴柔声说道:“再唱一遍。”
我只好又唱了一遍。
“再唱一遍吧。”
我苦笑道:“准备唱一晚啊?”
“那我更是求之不得。”
“听的多了,会腻。”
“不会,永远不会腻。”
“我怕扰民啊。”
“不用怕,隔音很好的。”
我无奈道:“可是很累啊。”
“那就坐下来唱。”
我这时,才看到有一张长沙发在角落,主要是灯光将整个房间融为了一体。
苏云晴将我拉到沙发跟前坐下,软软的,很是舒服。
苏云晴说道:“继续唱吧,如果我不小心睡着,你不要喊醒我。”
我一脸无语的问:“那我呢?”
“不管你,反正不能吵醒我,你愿意回去就将门带上。”
对此,我也无可奈何啊,谁让人家对我家有恩呢,当初对表姐夫说的话,转移到她身上了,就当做牛做马报答她了。
“温柔的星空,应该让你感动……”
我深情并茂的唱了起来,尽量让声音柔和,像是催眠曲一样,半个小时不到,她真依偎着我的肩膀睡着了,她身上传来的温热让我有些意乱,我努力让自己清醒,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歌词上。
十分钟后,我将她轻轻放倒在沙发上,然后又怕她着凉,只好将羽绒服脱下来为她盖上。
我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就想着回生活区了,毕竟坐一天车挺累的,又因吃了很多辣椒,肚子里很是难受,有种火山喷发之感,只想快点回到生活区大泻千里。
我悄无声息的提着行李包出了苏云晴的家门,然后轻轻给她将门关上。
用了十几分钟,气喘吁吁的回到了生活区。
此时的生活区还是有一种萧条味,从稀稀落落的灯光中可以看出,还有许多民工没有回来。
我不知二哥与赵哥家的工人来齐了没有,反正我们家的人还差着一大半呢。
我上了楼梯,一种既熟悉,又觉得很久远的感觉,在老家时,有段时间一直做梦,梦到的就是在北京时的场景,当然,也梦到过苏云晴几次。
二楼,白哥屋里亮着灯,二哥屋里也亮着灯,表姐夫屋里也亮着灯,就唯独赵哥屋里没亮,我知道他屋里得过些日子才会亮起。
我往自己宿舍走着,刚走到王飞宿舍门口,突然从里面走出一人,我还未看清来人是谁,我就与他撞了个满怀:“我靠!”
他手里端着的一盆水,全泼我胸口了,我本能的向后跳了一步:“咦……这时啥呀?”
那人登时吓了一跳:“呀嗨,对不住啊伙计,没听见有人。”
我皱着眉嘟囔道:“就不能慢点?哎呀……看这弄嘞都是啥?”
“这是洗脚儿水,真不好意思……”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我差点没吐了。
这时,听到我声音的王飞从里面跑了出来:“小二?是小二来了?”
我看着那张激动又熟悉的脸,不悦道:“飞子,你们就这样欢迎我的?”
王飞看到我正拽着胸口的保暖秋衣抖水,就看着那端着盆子的人说道:“老孬你咋回事?赶紧道歉。”
“老孬?”我诧异的打量了一下那人,头发是自来卷,长得胖胖的,样子也傻傻的,以前确实也没见过这人。
那人傻呵呵的说:“俺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脱下来,俺给你洗洗。”
王飞给我掏了一根烟,小声说道:“这是二哥村里的一个光棍,都三十好几了,也说不成媳妇,人不坏,不中你就脱下来,让他给你洗洗。”
我接过烟,摆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一会儿我自己洗洗妥了,恁该忙就忙,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王飞笑道:“嗐,上班?还得等几天呢,慌啥?”
我诧异道:“不上班,来怎早干啥?”
王飞说:“每年都是这样,先躺一个星期,这天还是有点冷,干不成活,听说过两天还有雪呢。”
我诧异道:“没觉得有多冷啊。”
王飞说:“北京就这样,天气怪的很,有时候三月还下雪呢。”
我苦笑道:“我来怎早是为了挣钱来了,不能干,我还不如回家躺着呢。”
王飞说:“在这儿躺着也行啊,管吃管住的。”
“二哥没说啥时候能干活?”
王飞说:“说了,让等通知呗。”
我苦恼的说:“早知道不来这么早了,行了,下次再聊吧,今儿吃的辣椒多了,我的蹲茅子去。”
“去吧去吧。”王飞嘿嘿笑着。
只听那个老孬小声在后面问王飞:“他就是你们说的李小二啊?长得还怪帅嘞。”
王飞笑道:“那是,人不光帅,做饭还非常好吃……”
我笑了笑,这王飞是真能夸,路过表姐夫宿舍的时候,我见表哥与王勇他们又在打麻将,我扒着脑袋往里面瞅了一眼,没见到表姐夫。
我出声询问:“咱哥呢?”
表哥抬头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笑道:“哟,潇洒回来了?”
“潇个屁洒。我这行李包恁咋让她拿走了?”
表哥想了想说:“噢,当时,阳阳来提的,说给你洗洗。”
我气道:“他要,恁就给啊?我是真服了。”
说完,我就气呼呼的回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