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平稳驶过跨江大桥。
苏雨涵盯着林轩手腕。
“苏氏物流今晚有三艘船出港。”苏雨涵靠回真皮座椅，“三号港口十二点截关。你拿什么把货运进港？”
“借两辆集装箱卡车。不用司机。”林轩把玩银针。
“陈万霖手底养着几十个敢见血打手。罐头厂是他们大本营。”苏雨涵冷嗤，“你一个人去送死？”
“白队长不是去清场了？”
苏雨涵眼皮跳动。
“你拿江州刑警大队当给你清道开路打手？”
“警民合作。”林轩收起银针，“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卡车停在城南汽修厂就行。”
城郊废弃罐头厂。
夜风卷起地沟馊臭味。
五辆黑色防暴车熄灭车灯，停在两公里外树林。
白语嫣换上黑色作战服。手枪上膛。咔哒。
“白队，无人机热成像显示厂房里有十五个人。”副队长压低声音，“都带着家伙。看身形是练家子。”
白语嫣盯着手持终端屏幕。
屏幕红点分布在厂房二楼。
“货车呢？”
“后院停着一辆重卡。”
白语嫣回想审讯室里林轩那张脸。
那小子交底交太痛快。绝对有诈。
“各小组准备。两分钟后突击。重点盯防那辆重卡。”
同一时间。罐头厂地下防空洞。
林轩贴墙站立。
头顶传来沉闷脚步声。
上面那群蠢货还在死守空厂房。
赵立德混黑道起家，狡兔三窟。怎么可能把西周青铜鼎这种国宝大剌剌放二楼。
林轩双眼微眯。
瞳孔深处泛起金芒。透视神眼开启。
视线穿透厚重水泥墙壁。
防空洞尽头角落，一个半人高铅皮箱静静放置。
箱子里，青铜鼎泛着古老厚重幽绿光泽。
真品。
上面还沾满陈年土腥气。刚出土没多久。
林轩走过去，单手拎起铅皮箱。
三百斤重量，在《九转玄医诀》真气加持下轻若无物。
头顶突然传来爆响。
“警察！双手抱头！全部蹲下！”
扩音器声音穿透楼板。
接着是杂乱奔跑声、桌椅翻倒声。
真打起来了。
林轩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白队长工作态度值得表扬。
他转身走向防空洞另一侧暗门。
那是赵立德给自己留逃生通道。直通两公里外废弃采石场。
采石场空地。
两辆苏氏集团物流卡车安静停靠。
林轩打开后车厢，把铅皮箱扔进去。
手机震动。
苏雨涵发来短信。
【船还有一个小时离港。】
林轩回复。
【准时到。】
罐头厂二楼。
白语嫣一脚踹飞负隅顽抗光头壮汉。
枪口抵住对方脑袋。
“货在哪？”
光头壮汉满脸血污，咬死不开口。
副队长跑过来。
“白队！后院重卡是空车！楼下也搜遍了，没有青铜鼎！”
白语嫣猛地转头。
“空车？”
她大步走到窗前。
回想林轩在警局说出罐头厂地址神情。
那根本不是配合调查。
那是抛出骨头让她来咬。
“林轩！”白语嫣咬牙切齿，“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货找出来！”
副队长带人冲下楼。
十分钟后。
“白队！地下室有暗道！”
白语嫣冲进暗道。
地上只剩几个杂乱脚印，还有拖拽痕迹。
暗道尽头直通采石场。
地上有重型卡车轮胎印。
很新。刚走不久。
白语嫣盯着轮胎印。
“调沿线监控。查这半小时内所有出城大货车。”
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苏雨涵端着红酒杯。落地窗外是江州繁华夜景。
门推开。
苏家保镖头目走进来。
“大小姐。林轩把车开进三号港口。货已经上船。”
苏雨涵转身。
“陈万霖那边有动静没？”
“陈万霖安插在江州眼线全疯了。到处找那批货。他们以为是条子黑吃黑。”
苏雨涵摇晃酒杯。
林轩这招祸水东引玩太绝。
把警察当枪使，顺手把黑锅全扣在警方头上。
陈万霖就算手眼通天，也不敢公然去查刑警大队。
“大小姐，这人太邪门。我们要不要防着点？”保镖低声问。
苏雨涵低头看自己手腕。
银针扎过地方还在发热。
缠绕她二十年心疾，今晚竟然一次都没发作。
“防不住。”苏雨涵抿一口红酒，“通知港口，那艘船航线改去京城。他既然要玩，苏家陪他玩到底。”
江州看守所。
医疗室。
赵立德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
心电监护仪平稳跳动。
窗外树影摇晃。
一个穿着白大褂男人推着医疗车走进来。
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他走到床边，拿出一支注射器。
针头对准赵立德输液管。
“赵总。陈会长让我带句话。你这张嘴，还是永远闭上比较安全。”
白大褂男人手指搭上推注器。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死死扣住他手腕。
林轩不知何时坐在角落阴影里。
“陈万霖就派你这种货色来灭口？”
白大褂男人大惊，另一只手从袖口摸出匕首刺向林轩咽喉。
林轩侧头避开。
右手两指并拢，点在男人手腕穴位。
男人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匕首当啷落地。
林轩顺势一脚踹在男人膝弯。
男人跪倒在地。
“回去告诉陈万霖。”林轩居高临下看着他，“西周青铜鼎在我手里。他想要，拿他京城古玩协会副会长位置来换。”
男人捂着手臂，满脸惊恐。
林轩松开手。
“滚。”
男人连滚带爬逃出医疗室。
林轩走到病床前。
赵立德已经睁开眼。眼球布满血丝。
他全听见了。
“林爷”赵立德声音嘶哑。
“你现在是个死人。”林轩拔掉他输液管，“陈万霖要你死，白语嫣要你开口。你选哪边？”
赵立德死死抓住床单。
“我跟您我给您当狗”
林轩轻笑。
“狗不配。你顶多算个诱饵。”
门外传来杂乱脚步声。
白语嫣带着警员冲进医疗室。
看到林轩站在床边，白语嫣拔出枪。
“林轩！你还敢回来！”
林轩举起双手。
“白队长，别激动。我来探望病人。”
“废弃罐头厂货呢？”白语嫣枪口指着他胸口。
“什么货。”林轩满脸无辜，“我一直在看守所门外吃宵夜。刚才看到个形迹可疑白大褂溜进来，顺手帮你们抓个杀手。不用发锦旗。”